他之前从未曾见识过战饶行军作战的能力,如今一见,才明白,段殷鹄的担心绝非偶然。
战饶见主船不耐主动靠近,心中一笑,却忽然之间发现夜倾城立于船头看着逐渐靠近的主船。
她要做什么!战饶心中一惊,暗自叹气,对着她的背影吼道:“倾城,回来!”她要做什么?他的心中有着不好的想法。
冷冷的转头,夜倾城看着战饶的眼神无比冷清。
奖励吗?
抱歉,她并不喜欢被人当做附属品,这场胜利不管是给他还是西疆,她都一样会被当做战利品,这让她不屑。如果非要有人将此战局定下,她不如亲自动手。
清澈的眼底,她的欲意他读得一清二楚。
这个孤傲的女人,即使在这样的时候都毫不舍弃她的尊严,她的骄傲,她的自信,宛如一股强风刮过他的心底,卷起层层心浪。
“将军你看!”副将指着海盗船的船头对着段殷鹄喊道。
“什么!”段殷鹄眯着眼睛看着船头,那独自站在那里的女人,一身白衣,纤细的身子在战火弥漫的空气中显得异常柔弱,但是当距离逐渐靠近,他却发现她拥有一张足以令人窒息的绝色面容。
她是夜倾城!北爵的第一美人!
段殷鹄意识到这一点,便沉着气让船靠近船头,他注意到战饶看着瞪着她的背影却不靠近,于是让船加速,决定将她率先劫上主船,至少先完成皇上主要任务。
夜倾城弯起嘴角,看着逐渐靠近的主船,眼中杀气渐起。
“倾城,给我回来!”战饶眼见着夜倾城就将靠近越来越近的主船,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瞬间他产生她要离开的想法,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她飞奔。
主船在战饶靠近直接接到了海盗船头,战饶只来得及看着夜倾城如白色的蝴蝶翩然飞起,翩翩身影悠然的落到主船之上。
“倾城!”惊呼出口,战饶紧接着跟着跳了上去。
那些本意接住夜倾城的士兵却在看到她的容貌之时发了呆,一时间一动不动的看着美如仙子的她,那白色的身影轻飘的闪动,晃神一般的消失在众人眼前。
而战饶却紧接而来,所有人皆被他那骇人的气息压倒,那绝对强势的霸气震得所有人都瞬间被定住一般一动不动。
这就是西疆“战神”的实力。
夜倾城灵巧的身影闪过一个又一个呆愣的士兵,冲着主船之上那掌握军权的段殷鹄而去。
段殷鹄见他们所要解救的人质居然有如此灵活的身手,受到海盗劫船却没有一丝惊讶和胆怯,那张绝色倾世的容颜之上,杀意弥漫。他浑然间感到事有蹊跷,防备之际,夜倾城却飞身到他的面前,纤细的身影高高跃起,清冷的眸子看着他。
铮!
及时的拔刀防护,段殷鹄难以置信的瞪着对他拔剑相向的夜倾城。那把泛着银光的软剑诡异的自她腰间抽搐,毫无预兆的砍向她的肩头!
“夜小姐,我们是奉西疆皇上的命令来救你的!”段殷鹄的虎口被震疼,皱着眉对夜倾城解释道。
冷冷一笑,夜倾城向后跳了数步,看着段殷鹄。
那双包含冷笑的眼睛,充满嘲笑的味道,段殷鹄即使再迟钝也知道,她并不需要他们的解救,甚至十分的抗拒。
可,这又是为何?
没有心思思考更多,夜倾城已然提剑而上。段殷鹄倒吸一口气,挥刀还击,刀剑相击,段殷鹄手中的大刀应声而断,怔怔的瞪着断了的刀柄。
夜倾城笑意更深,却一回手将软剑收了回去。
既然他是尽忠职守的将军,那么她就给他一个公平的对战。
夜倾城的动作引起了段殷鹄的惊异,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居然敢只身来到他的主船之上,毫无畏惧的直面他这个壮硕的男人,甚至轻而易举的断了他的刀。
现在居然不乘人之危,反而将那神兵利器收起,打算徒手同他对战,眼中有丝佩服,一介女流居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但是,皇命难违。
他既然接下皇上的圣旨,便一定要完成,即便他要向一个女人出手。
大喝着向夜倾城攻过去,两个人即可交战开。
“倾城!”战饶一刀砍断前来阻挡他的士兵,眼见着她独自与段殷鹄对打。
段殷鹄曾是他带军时的副将,实力当然不俗,可是夜倾城却是第一个在他失去理智时,能全身而退的人,这样看来夜倾城的实力当远在段殷鹄之上。心中算是不是太担心,战饶便耐着性子同船上的士兵对打,笑眯眯的脸上没有认真的模样,可那一个又一个倒下的士兵却看得人心惊不已。
不过片刻的对峙,段殷鹄已然位居下风,夜倾城一腿下劈,直接劈在段殷鹄的肩膀上,咔的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唔!!”闷哼一声,段殷鹄捂着自己断了的肩胛骨,见鬼一样的看着眼前强得不似人的女人。她真的是个女子吗?这样强势的身手哪里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北爵皇帝究竟为什么会将这么一个集美丽和武功于一体的女人送给他国皇帝,心中疑惑重重,夜倾城却没有给他多余的时间,窜到他的身后,一手箍住他的咽喉,有力的五指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
“呵,你这女人简直是疯狂!”战饶见夜倾城居然轻而易举的擒住了段殷鹄,不由得一笑。一刀挥开所有的士兵,飞身窜到夜倾城的身边,戏谑的眼神看着一脸震惊的段殷鹄。
“段二愣子,你可不要小看了这女人,她的实力可不在我之下啊。”笑着看着吃瘪的段殷鹄,战饶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却见他眼睛瞪得更大。
能和战饶相比的人,实力之强大,他简直不敢想象。即便他曾是战饶手下的第一副将,却与战饶本身的战斗力有着天壤之别,而身后这个娇小的美丽女人,却能和他齐头并进,她究竟是何人。
“擒贼先擒王,果然还是你的速度快。”战饶称赞的看着夜倾城,却发现她的眼中一股傲气散发出来。
“喂!你们若是再敢靠前一步,我就当着你们的面宰了你们的将军。”战饶笑着抽刀横在段殷鹄的脖子上,在众人的面前,将段殷鹄拖走,而夜倾城则在后面慢条斯理的跟着,然而自她身上散发出的傲气却让所有人不禁吞了吞口水。
安全回到海盗船,战饶笑着喊弓箭手用绳子把段殷鹄捆了起来。一个响哨将在其他船上的船员招了回来。
当所有人心满意足的回到船上时,战饶赫然大笑。
“你们这下舒坦了,看看我们的段将军可是很不舒坦了。”
这时所有人的视线皆集中到了段殷鹄身上,有丝怀念,有丝不屑,有丝不明。
“王爷,即便你抓了我也没有用,我已经吩咐过船上的将领,若是我不幸被俘,将由我的副将直接接手我的指挥权。”段殷鹄对其他人的视线视而不见,端看着战饶道。
“哦,你想得的倒是挺齐全。”战饶摸摸下巴点点头,同时命人观察西疆战船的动静。随即走到夜倾城的身边,此时的夜倾城正背对着众人望着乱作一团的西疆水军。
这浑然陌生的世界,混乱的争斗,莫名的战乱,她恍然以为一切皆是梦,事实却如此清晰的提醒她,一切皆是真实。
“倾城,抱歉,我没有告诉你我过去的身份。”战饶走到夜倾城的身后有丝局促的开口,从未向人道过歉的他,语气说起来极为僵硬。
夜倾城转过头,明月般动人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
‘你没有义务对我说什么。’夜倾城以唇语道。
“不是,我是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隐瞒。”战饶不知自己为何要对她道歉,只知道心中不愿她对他心存戒备。
‘为何?’为何对她道歉,他是海盗,她是人质,即便现在他们之间也只是利益关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