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记事(1248)
云初心底叫苦不迭。
今天是她第一次见钱大人啊。
她连人家是谁她都不知道,何谈什么关系。
不过云初聪慧,已经想到搪塞理由了,她道,“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我与钱大人并无关系。”
“没关系?”刑部尚书笑了。
“没关系你给人送饭送菜?”
云初面不改色,“是有人托我给钱大人送的。”
“是什么人托付你的?”刑部尚书再问。
“我不知,他只给了我一幅钱大人的画像,让我给他送几回饭菜,以权故人之情。”
云初是看着刑部尚书眼睛说的,虽然撒谎了,但她并不心虚。
因为她真的不认识钱大人。
送他饭菜只因为他的牢房在她娘的对面,仅此而已。
刑部尚书还真没见过敢看着他眼睛说话的人,不是胆大包天,就是说的是实话。
“画像可在?”刑部尚书问道。
云初点头,“画像在客栈内。”
云初觉得搪塞过去不成问题,只是她没想到她被抓来了,连带着她放在客栈里的东西都被带来了刑部。
包袱里并没有她说的画像。
眼看着谎言就要被戳破了,云初一脸不敢信道,“画像不在包袱里吗?”
她起身去翻自己的包袱,没有找到。
云初庆幸包袱里只有一套男装,没有女装,不然不是被人怀疑有特殊癖好,就要暴露女儿身了。
隐瞒女儿身女扮男装给钱大人送饭,问题更严重。
云初翻了两遍道,“不可能啊,我今儿出门还看了画像。”
她看向衙差。
衙差有些不快,“东西都在这里了。”
“可能是落在了客栈里,我回去取来,”云初道。
刑部尚书让衙差回去找,云初道,“我还有东西藏在客栈里,万一那房间给别的客人住了,东西遗失……。”
刑部尚书皱眉,却也让衙差送她回去。
回去的只是云初,包袱什么的都留在刑部。
包袱里有八千两银子,还有衙差,不怕她跑了。
可怜客栈,前脚把衙差送走,还没一个时辰,人又回来了。
而且这回来的是四个衙差。
云初让衙差守在门外,“我要方便下,劳两位衙差大哥在门外等片刻。”
衙差一脸警惕的看着她。
怀疑她方便是假,逃跑是真。
云初一脸无奈,“我不会逃。”
“我又没干坏事,为什么要逃?”
衙差摆手,对另外两衙差道,“你们两去后院守着,还有客栈伙计,都给我眼睛放亮一点儿。”
说罢,又对云初道,“你要敢逃,与钱大人同罪论处。”
云初点头表示知道。
她没想逃。
进屋后,云初把门关上。
她飞快的把柜子里的笔墨纸砚端出来,只庆幸自己叫了上等包间,里面笔墨都有,不用找小伙计拿。
否则这谎言倒瞒不过去了。
云初在大牢见过钱大人容貌,提笔沾墨,很快就画了一幅简单的钱大人画像。
她把砚台还回原处,拿着画像去了屏风后,把画像吹干,然后叠好,放在床底下。
云初动作行云流水,忙完了就去打开门。
云初翻找,然后在被褥下把画像找到。
衙差一看,果真是钱大人画像不错。
客栈掌柜和小伙计都在屋子里。
看到这一幕,小伙计眼睛睁的圆圆的,瞥头望着掌柜的,准备说话,掌柜的朝他摇头,让他别多话,给客栈惹事。
不和衙门打交道是最好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小伙计话到嘴边都咽下了。
客人走后,他把被褥都换了,没有发现床褥下面有画像,现在却又有了,明显有问题啊。
只是掌柜的不让说,借他三虎胆,他也不敢吭一句。
衙差也没有怀疑什么,带着画像和云初返回衙门。
走之前,云初还对客栈掌柜的道,“给我留间房。”
她住了三天,只付了定金,还没有付房钱呢。
只是她是被刑部衙差带走的,客栈掌柜的不敢要房费。
对于云初还要回来住,客栈掌柜的是挺高兴的。
能被放回来,说明云初没问题。
一个没问题的客人,客栈自然欢迎至极。
回了刑部后,衙差把画像交给刑部尚书过目。
刑部尚书没能从画像上看出什么不对劲来,衙差不说,刑部尚书哪会想到这画像是云初临时画的?
不是画技高超,哪能这么小会儿就把画像画好了?
刑部尚书看着云初,云初道,“尚书大人别这么看着我,我真的不认识什么钱大人,我给他送饭菜的时候,还把他错记成了李大人……。”
这一点,刑部狱卒能作证。
之前是随口说的,这会儿对云初算是个人证了。
云初只是收人钱财,替人送饭,刑部尚书也没有确凿证据怀疑她有问题,便只能放人。
云初还不怕死的来了一句,“我还能给人送饭菜吗?”
刑部衙差都觉得云初欠揍了。
这都送出事来了,她还要继续送,胆子真肥。
不过这也说明人办事可靠。
刑部尚书摆手道,“你可以走了。”
第五章 请客
云初拎了包袱,告辞离开。
不过刑部尚书虽然让云初走,却也没有真的放下疑心,让衙差继续跟着。
云初之前没发现自己被衙差跟踪了,这一次察觉了,却也无可奈何。
爱跟着就跟着吧。
跟两天发现什么都跟踪不到,自然就不跟了。
但她还是会去刑部大牢探望娘的。
等云初回到客栈,天际一抹晚霞消失地平线。
客栈掌柜的把她住的房间给她留着,云初付了房钱,让小伙计送两个菜上楼。
一整天,她几乎就没吃什么东西还来回跑碰壁,实在是太疲惫了。
衙差守在客栈外,并让客栈掌柜的帮他们盯着云初,客栈掌柜的不敢不听。
衙差在客栈外喂了一宿的蚊子。
没睡好,脑袋晕沉沉的。
云初睡的沉,这么多天,她就没睡过什么安稳觉,如今见到娘亲和兄长,虽然情况很不好,但多少心底是个安慰。
她得睡好了,才有精神去找人救娘和兄长们。
她只恨自己对官场上的事了解的太少,父亲的那些好友她也不知道有谁,实在不知道该找谁相助好。
早上吃了一碗粥和两个小包子后,云初就上了街。
身后跟着两衙差,她也不敢拎着礼物去求人,只能带着衙差在街上打转。
衙差任务在身,不敢疏忽。
云初走到哪儿,他们跟到哪儿。
云初没什么心情逛街,但要装的一副对逛街很感兴趣的样子。
她是女儿家,对胭脂水粉和头饰感兴趣,但她如今是男儿身,只能看男子喜欢的东西。
正看着呢,突然一颗大白菜朝她后脑勺砸过来。
砸的云初脑袋嗡嗡嗡的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