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源水一径润春风(244)+番外
“润玉!”
旭凤一怒,“你以为谁都与你一般心狠隐忍,不惜十年生聚也非要残忍以血洗血吗?”
“你这么多年的枕戈饮血,可曾想过源儿是否同你一样的心性?”
不是所有人,都似他心机深沉。
润玉面沉如水,旭凤始终那样高高在上,始终认为自己是正义的那一方。
旭凤慷慨陈词,唯一没有想到的是,源儿在他话音落下时的反应。
她怔住,“火神殿下认为,我会是什么样的想法呢?”
以德报怨吗?
“火神殿下,你觉得源儿是无私的人吗?”
“我做不到。”
源儿挡在润玉身前,坚决摇头,“我不会去救暮辞,我不会救一个伤害过润玉的人。”
旭凤震惊当场,他记忆中的源儿何其善良,怎会说出如此冷漠的话语。
“源儿,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我本来就是这样,源儿从来便不是心善之人,火神殿下,原来今日才看清了源儿的真面目,是吗?”
她怎么会忘记当日在洞庭湖,润玉失去一切的境况。润玉满身伤痕,宇宙洪荒,他们孑然无助。从那时起,一切面目全非。她怎么还会原谅参与过这件事情的任何人。
润玉上前一步将源儿扶住,她倔犟对着旭凤,半分不肯让步。
旭凤心急,“源儿,你当真……”
“他的蛊毒既是拜你母神所赐,解救之法也在她身上,源儿的态度已明确,旭凤,你还不肯走吗?”
润玉身居高位,总是不怒自威,眼神间充满了凉意,
“若如不然,魔尊闯我璇玑宫,夜扰天后,是在挑衅天界吗?”
旭凤忍了忍,不屑与他们辩驳,“今日锦觅晋升花神,我不愿多生是非。润玉,希望你能善待花界。”
旭凤带着愤懑与失望,就当是他的源儿,早已不曾存在。
旭凤离开,良久,
晚风又梳弄过落星潭,将刚才的一切抚平。
源儿抓紧了润玉,有些紧张:“润玉,你怎么会回来璇玑宫啊,锦觅呢,今日不是她的飞升礼吗?”
润玉松解她的紧张,“你未同邝露一路,璇玑宫还有波动,我放心不下。”
“对不起润玉,我不想看锦觅对我跪拜…”源儿声音小了,她是天后,的确自己太任性了。
润玉舒颜:“无妨,我来了,能亲耳听到你为我这般说,我很开心。”
这是她为他的改变,他很喜欢。
源儿神情黯然,“我是真心的,我不想要救他…润玉,会不会觉得我很坏?”
“只要是源儿不想做的事,就不需要去做。”站在旁观的位置,他看得更清,润玉只是心疼,曾经的她为着这样的约束,到底做过多少不愿之事。她真的会怕,怕一拒绝便不会再有人爱她。
与润玉不同,他害怕失去,则不允许自己沉沦,源儿却只会无止境地迎合。
却也好在,只有这样的源儿,才有足够的耐心与温柔能够靠近他,让他想要抓在手中。
源儿埋在润玉胸前,嗅着他清冽的气息,满怀喜极而泣,“好。”
软软都是鼻音,让润玉疼惜,“是我不好,不该再放他来打扰你。日后我不会让他再上天界。”
“才不怪润玉。”
“今日说开了也好,以后就不会再有牵绊了。”
源儿舒心起来,“那现在,润玉还要回九霄云殿吗?”
“有太巳仙人和缘机仙子在,飞升仪式不用担心,邝露和莺歌也在,想来锦觅也不愿对着我行礼,又何须回那处相看两厌。”
润玉笑了笑,抚摸源儿云鬓,“飞升礼后,莺歌会替我颁发旨意。”
到时候新规一出,花界更改花令,六界会少很多草木生存之地争夺的问题。
这样啊,源儿勾着润玉的手指,眼眸明亮:“那我们现在要干什么?”
“明日带你去寻娘亲,正好与她相商水族之事。”
润玉轻轻笑了笑,一手抚着源儿侧脸,“至于今夜,为夫要先督促娘子进学。”
源儿满脸笑容,往常也是如此,润玉批阅奏章,她便在一旁阅书,总归是在一起的,才不会看厌彼此呢。
好多时候,润玉与她讲解不通之处,她也可以陪着润玉批阅简单的奏折。
两人身影便一点一点远去被拉长,还听得见甜蜜小声的交谈,
“润玉明日再早起,不可以不叫醒我了。”
“好。”男子含笑的声音。
“我真的可以早起的…”
“嗯……”
………
那些简单而温馨的话,会有人一辈子都说给他听了。
璇玑宫,帝王之座,也再不会是冰冷的。润玉很满足,他这一生,都不会再冷了。
第199章 花界芳主原本就不满天……
花界芳主原本就不满天界命令,锦觅继任花神,天帝却中途退场更叫她们愤懑,倒是锦觅心如止水地劝阻了众人,她宁愿如此互不干涉。
仪式过后,众仙退了,锦觅顾不得眼巴巴赶来瞧他的彦佑,径直走向邝露。
“上元仙子深得天帝天后青眼,不知锦觅能否请仙子帮一个忙?”
邝露奇怪地看她一眼。
“仙子不要误会,今日源儿没来,我有些担心。不知她可安好?算来,我也许久未见到她了。”
锦觅这话一说,邝露便明了,不由一哂,
“锦觅仙子不必担心,天后如今不似在花界,身边没那么多觊觎之人,自然也过得轻松自在些。”
临了还要对花界出言暗讽,牡丹芳主皱起眉头不适,海棠芳主已然是憋屈到了极点,忍不住高声驳斥:
“这便是你们天界的待客之道?即便再不承认又如何,你们如今的天后便是承蒙花界恩泽而长大,养育之恩弃之不顾,还有脸来对花界少主扬武扬威?”
邝露神色不善,“海棠芳主莫忘了,如今天界是君,花界是臣。天后身世还由不得你们做臣子的妄言。”
“花界自恃对天后有抚育之恩,呵,怎么不说说你们这花界少主也是天后救回来的。更何况六界皆知,天帝陛下之所以不对花界出兵,也是看在天后的面子上。”
“花界如此只记着自己的恩惠好攀扯天后,未免也太贪得无厌了。”
这番话说得利落还直中要害,花界连辩驳的理由都没有,海棠怒目却又毫无办法,谁叫他们势不如人。
莺歌已经传达了润玉的旨意,此时也懒得听他们纠缠,原本便不喜花界,他索性开口驱逐,
“花神仪式已了,天界诸事繁忙,几位芳主还是早些回花界吧,别忘了更改时令之事,可没有多少时间容诸位蹉跎了。”
锦觅私心想见源儿一面,可眼下怕是不行了。彦佑也是气的不轻,反正这天界跟润玉攀扯上的人就没一个好相与的,便讽刺道:
“锦觅,你别念着源儿了,人家如今是天后,哪里还念什么旧情,我与你一道回花界,在这等冰冷的地方呆久了,我倒怕自己都变得冷血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