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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他不想嫁给宿敌(67)

作者: 张万钧 阅读记录

裴旺最近回了老家,他府上人手本来就少,这下恐怕是真的没人准备。

裴俦还没组织好措辞,秦焱又道:“赶巧前几日我府上下人多备了些食材,裴大人有口福了。”

“啊?”

裴俦这一天的心情可谓是大起大落,直到迷迷糊糊跟着秦焱进了国公府,被人按在餐桌上坐定,对着那一桌热气腾腾的菜时,方才如梦初醒。

定国公秦权居于北座,冲裴俦举杯,声若洪钟,笑道:“裴大人请。”

裴俦赶紧举起杯子回敬,讪讪道:“国公爷请。”

见秦权一饮而尽,裴俦端详着那杯酒,思索着一闭眼一口咽下的可能性,却有一只手伸过来将他杯子拿走了。

秦焱轻飘飘地道:“裴大人不胜酒力,爷爷您就别为难人家了,这杯酒,我替他干了!”

秦权瞪了他一眼,倒是没生气。

裴俦愣愣地瞧着他。

秦焱一杯饮尽,又给裴俦舀了碗汤,使劲往他碗里夹菜,不一会儿,裴俦碗里就堆起了小山。

“尝尝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是我府上大厨做的,我从小吃到大,外面可吃不到!”

裴俦讪讪微笑道:“多谢多谢……”

虽然知道他从前那副浪荡纨绔的模样是伪装,但这么平易近人的秦焱,裴俦还真不习惯。

秦权轻咳两声,和声道:“小裴别见怪,这臭小子少有带人回来,好不容易有个说得上话的朋友,急切了些,你别多心哈。”

“国公爷言重了。”裴俦没见过几次定国公,更没想到戎马一生的国公爷竟然出乎意料地平易近人,心中忧虑去了大半。

他抬起手虚挡了一下,无奈道:“秦将军别再夹了,这碗就这么大,再加就装不下了。”

秦权不禁捧腹,心情大好,又添了一杯酒。

秦焱望望裴俦面前那堆成山的碗,也放下筷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裴俦又与秦权寒暄了几句,得知他与秦焱一样父母早亡时,叹了一声道:“你们都是好孩儿,日后亦可多走动走动,逢年过节的,无事便来陪我这老人家消遣消遣吧。”

裴俦一一应下,想的是连定国公都亲自下场拉拢他了,真是有些受宠若惊。

西境局势已定,三地水患亦已接近尾声,邯京之中气氛逐渐回暖。

天边划过阵阵光芒,散作一缕缕璀璨花火,那是有人在放烟花。

裴俦抬头时,一道绚丽花火正巧划过天边,也划过他眼底。

秦焱目光灼灼地望着他,温声道:“景略,以后的每年这个时候,都来国公府过好吗?”

裴俦赏着烟花,心情正好,闻言微侧了头瞧他。

秦焱这人,其实很不错,多个朋友也不是坏事。

于是他点了点头。

秦焱扬起个大大的笑容,怕烟花声音太大盖住人声,他便凑近了,几乎贴着裴俦耳边道:“你也别将军将军地叫了,唤我的表字吧。”

裴俦被那股热气冲得有些不自在,试探着道:“鹤,鹤洲?”

他说这话时神情懵懂,脸颊也被四周的暖炉熏得有些红,整个人瞧起来软乎乎的。

若不是顾着秦权在场,秦焱简直想将人搂进怀里好好揉上一番。

最终他也笑着只是坐了回去,一同抬头去看漫天烟火。

景略,我们岁岁都要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观阅~

第45章 新岁

裴俦因江城之事立下大功, 按理应该重赏才对,景丰帝却绝口不提此事,文武百官明里暗里互相递着小消息, 都猜不透皇帝的心思。

那舆论的正主却显得十分怡然, 正好年节休沐,拉着自家管事裴旺逛起街来。

正逢年节, 邯京街道上处处挂起了红灯笼, 喜庆得很。

裴俦逛了半日, 买的俱是些吃食,裴旺跟在他身后,亦是抱了满怀的油纸包。

裴旺苦着一张脸,道:“大, 大人, 买这么多吃的,咱们吃得下吗?就算吃得下, 得吃多久啊?”

裴俦摇了摇头, 高深莫测道:“过年嘛, 就是要花钱买买买!”

从前每到过年前一天,他和裴芸芸就会跟着姨妈姨夫去采买年货, 光是他们兄妹挑中的东西,就能把姨夫的后备箱塞得满满的。

裴旺又哀嚎一声,裴俦接过摊主手中的油纸包, 啪地一下放到裴旺抱着那堆东西上,直接将他嘴堵了。

裴俦又添置了不少吃的, 当裴旺快要被淹没时, 终于停了下来。

裴旺跟在他身后走了一阵, 发现方向不对, 忙道:“咱们府上在城东,大人怎么往城西走啊?”

裴俦步子轻快,头也不回地道:“去串门。”

“啥?串门?”裴旺懵了,没听说他家大人在城西有亲戚啊?

先前流浪来邯京的几十个流民并未离开,反而各自寻了差事,在城西安了家。

裴俦到时,只见他们不少人家都贴上了大红对联,用最普通的红纸,其上字迹一看就是自己写的。

见裴俦来了,大家伙热情地把他往里迎。

他招呼裴旺把东西放下,挨个分给他们,笑道:“带了一些吃食,给大家拜个新年。”

“裴大人太客气了!来来来尝一尝,这是我们家乡的炒年糕!”

“还有这个,我仿造老家做法烙的烧饼!可香嘞!大人侬可要尝尝!”

裴旺散着油纸包,手里也被塞了不少热乎吃食,望着被众人簇拥着进门的裴俦,也笑了起来。

众人在最大的一间屋子里设了桌案,此时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坐在案前,正提笔写着对联。

见裴俦走进来,那少年便把笔一搁,站到了一旁。

裴俦过去瞧了瞧,温声道:“写得不错,可是有老师教导?”

离得最近的阿力嫂站了出来,大着嗓门道:“有!阿葛是咱们这里唯一上过学的人,听说是在那个什么国监?”

张婶子斜了她一眼,嘲道:“人家那叫国子监!邯京最大的学堂!”

“对对对,国子监,阿葛的老师还是个进士嘞!”

那叫阿葛的少年生性腼腆,只抿着嘴站在一旁,也不说话。

张婶子想了想,道:“既然裴大人来了,也写上一幅字呗,到时候挂在门上,倍儿有面啊!”

“对,大人写一幅吧!”

“写一幅吧!”

阿葛缄默不言,却转了个方向给裴俦研起了墨。

裴俦推脱不了,只得撩了衣摆坐下,想了想,提笔蘸墨,将那红纸展平了,缓缓勾画起来。

四海清平,时和岁丰。[1]

乡民们不大识字,却瞧得出那铁画银钩间的气魄,一个劲地称好。

裴俦笑着笑着,忽觉小腿被人抱在了怀里。

他低头一看,正是当时在城门下给他递糖的那个女娃。

裴俦怔怔地瞧着她,没敢搭手。

乡民们瞧出裴俦神色不对,忙将女娃给抱开了。

待了约莫半日,二人才离开那里。

裴旺跟在自家大人身后,没来由的觉得裴俦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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