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神助攻(335)
韶剑挥手化出一堆柴火,见状,容潮走到附近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
韶剑来到他对面坐了下来。
片刻后,容潮看着烛火撩动,忽然开口问道:“白玹和徐瑾与你是什么关系?”
闻言,韶剑目光一变,盯着容潮看了良久,方敛眸神色恢复平静,他抬手拨了拨火势有趋小的火堆。
少顷,韶剑道:“你猜的不错。他们是我的生父与生母。徐启与平乐都是我杀的。”说着,他自嘲一笑,仿佛说着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道:“这个故事其实很俗套。”
韶剑默了下,回想道:“四千年前,我的祖父与一位魔族女子相恋,但受天规限制,这事自然不可能公布于四海八荒。祖父本欲卸下涂山族长一位,打算余生带着她云游四海,但不久后,祖父发现这名魔族女子靠近他只是为了偷盗我族灵术。魔界盗取我族灵术后,当即大杀涂山九尾狐,祖父对于子民的惨死深感自责,私下找到这名魔族女子意欲杀了她时,发现她已怀有了他的孩子。祖父不忍心再动手,后来魔族女子产下一子自杀了,祖父带回了那名孩子——为其取名‘白字’。
“再后来,祖父遇见我祖母与其成婚生子,千年后,魔族侵犯九重天,祖父自请御敌,在此战中受伤不久后便仙逝,我祖母很快也追随而去,祖母临终前方将此事告知我父亲,命其护佑其长兄。父亲向来孝顺,此前与白字也是兄弟相待,此后更是事事信任他。但却不知白字一直以来都在觊觎涂山族长一位,甚至早已私下联系了涂山世家为已用。”
两千年前,白字联动涂山九尾狐几大世家杀尽白玹一族,夺得族长一位。此事世人皆知。
韶剑没有再提这段。
容潮沉静地听着他的描述,向他确认道:“相传白玹上神被白字逼宫时,徐家是持以中立态度的,但其实他一直在私下相助白字。”
“不错。”韶剑眼中布满狠意,道:“我母亲一直不曾对他设防,但他,却利用她的善良去害他们。当时平乐也身怀有孕,恰逢其产子,母亲自知无法逃脱他们的追杀,为了护下我,便动用灵术提前产子,随后杀了她的儿子,用我替换了它。”
容潮道:“这些,都是白楚告诉你的?”
韶剑看向容潮,目光里带有防备,道:“你想说什么?”
容潮道:“以白楚的修为与灵力,根本不是拥有近四千年修为白字上神的对手。千年前,在族长府与他对决的,一举取得其首级的是你。”
韶剑目光复杂,道:“是。”
原本这一切,容潮是不可能察觉到的。但容潮与太叔奕那日突然上涂山,韶剑事先不曾得知,又恰巧回了涂山。在宗祠里,韶剑本想借机解决容潮,但却不曾想太叔奕的灵力远比他所知道的深厚。白楚也因此暴露。
说了这么多,韶剑忽然察觉到不对劲,猛然反应过来,起身冲到容潮面前,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抵在身后的石壁上,眼底充满血丝,低吼道:“你早就知道韶悠已经魂飞魄散了,为何还愿意跟我来这里?”
听见他提到“韶悠”二字,容潮眼中现出杀意,忍着他的逼迫,吃力地呼吸,没有回答他。
韶剑处理完这边的化蛇后,想着他将韶悠身边所有的灵物都已收走,而他被独自留在灵障中定然还在生他气。他知道尽管神仙早已辟谷,而韶悠平日里却最爱吃零食。
他来到洞穴前,从随身行囊中唤出一包栗子糕,随后方走进洞穴。
可下一刻,洞内满地殷红的鲜血令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滞,他当即明白这里不久前发生了什么。
这一刻,他心中一片空白,怔在原地半晌,方瞬间来到血地中央——那里仅留下一只被血浸过的香囊,其上流苏已呈暗红色。
韶剑跪坐在血地中,将那只香囊死死地攥在掌心,手上的青筋一一清晰浮现,双眼空洞的眼底一片猩红恨意。
他竟然宁愿魂飞魄散以此挣脱他、报复他,也不愿意乖乖地待在这里!
这世上,除了他师父,他唯一想过要真心相待的便只有他了。
可是……
他一定会让他最在意的小师叔来看他的。
良久,他抬起眸,眼中的狠意渐渐藏起,他缓缓起身,走向洞穴外,脸色渐渐恢复成一直以来的阳光温润。
洞穴外传来的脚步声令韶剑从回忆中惊醒,他松开容潮,看着他泛红的脖颈,听见他猛烈的咳声,眼神已经透露出不耐烦。
第217章
江清风最开心的便是他这一生最庆幸的事都与容潮有关。
虽然多次有人问起他,为何人间话本里的容潮明明是凶狠吃人无恶不作的煞神,而他偏偏坚信容潮是惩恶扬善行侠仗义的善神,无论何时都能够坚定不移地奉其为他唯一的男神,但江清风每次都没有说出真正的缘由,只是无比确信一脸不容反驳地表情告诉他们“反正我的小师叔就是世间最厉害最好的神”。
若是有谁说一句容潮不好的话,他必定要冲上去反驳对方。
而他之所以每一次都对那些人含糊过去不肯说出真正缘由,是因为他怕他的小师叔记起来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的模样——那个胆小、哭唧唧的肉包子模样。这样普通的凡人怎么可能有天赋修仙成神呢?!
尽管他不想小师叔想起来他曾救过自己,但他却无比珍惜那段记忆,一直将其珍藏于心,从不告诉吐露。
小时候,周围的小伙伴都嫌弃他是个胖小伙,跑几步就气喘吁吁,做游戏跑也跑不快,和他一队总是输,故而都不愿意带他玩。
五岁那年的春日,他拿着给三叔公给他新做的风筝出门,本想和附近村落里孩子一起放风筝,然而他们一看见他便笑哈哈。
“放风筝是要跑步的,你跑的动吗?”
“哈哈哈哈哈……”
江清风看着对面几位比他高出半个头的男童女童,捧腹大笑,气鼓鼓道:“当然!”
“别理他!我们放我们的!哈哈哈哈……”
“你快走开,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要放,去你家田间放!”
“你!”
江清风从来都不擅长吵架,随后一群孩童直接无视他,甚至故意从他身边走过时把他撞开。
江清风撇着嘴,握紧手中的风筝,忿忿不平,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江清风走到一片空旷的稻场时,心中不甘就这么回家。他随后想着三叔公告诉他的放风筝要诀,伸出小手捡了一根草放入风中试探风力与风向。
确定风力适宜后,他又拉出一段风筝线,随后逆着风提着线迈着小步伐在空旷的稻场上跑起。
起初,他来回跑来十几圈,也不曾成功放飞风筝,累的他上气不接下气,一屁股坐在泥土地上,抚胸缓气。
远处青山间悬挂的火红太阳渐渐下斜,夜幕渐渐来临,尽管明知他应该回府,否则只怕很快便有小厮出来喊着他的名字找他,日后又要引那些同龄人笑他是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