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效应(200)
“但是水门大人,您不必觉得抱歉,”她柔和地目光落在了波风水门身上,“您的死亡,正是带土前辈的失误,我也将再送您一份大礼。”
她说着,身后的阴九尾咧了咧嘴,就从胃囊里突出一个新的棺材。
棺材的门户掉落了下来,里面正是漩涡玖辛奈。
“虽然玖辛奈大人的素材有点难找,但我终究……还是找到了。”
波风水门诧异地看着自己妻子的模样,几乎说不出话来,可半晌,还是沉声说:“我的玖辛奈的死亡,是我们自己选择的结果,我们……并不需要……”
“那是因为您太过宽宏。”鼬子打断了他。
望着波风水门的面容,她的笑容更加柔和,却带着不容违抗的执拗与歉意,“且不说,鸣人其实算我半个弟弟,其实,正如同柱间大人逝世时一般,我也有着同样的担忧。毕竟,这一切看起来,只是我的一意孤行。”
她忽略了扉间“这就是你的一意孤行”的吐槽,和煦的目光继续看着水门。
“我希望世界和平,希望雨隐村也能发展成一个不错的村子,更希望宇智波一族也能够在木叶长久的生活下去。我将这所有的一切,都托付给您,只希望……您能实现我的愿望。”
她的目光深深望着波风水门,“在这场战役中,您已经让木叶的忍者重新认识了自己,也在忍界联军之中,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木叶的金色闪光即将回归,这无疑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而这,也将是宇智波斑对于木叶最后的补偿与祝福,希望在这之后,宇智波一族,不会受到太多诘难。”
她话音刚落,将会“给予祝福”的宇智波斑顿时有话想说,却被一旁的老友按住了肩膀。
柱间望着鼬子,有些感叹:“你真的能做到这些事吗?哈哈哈,即便在我看来,这也算得上是神迹了。”
诸位影的目光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可她的眼睛似乎已经看不到任何人了。
“我……曾经见过真正的神明,不过,那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鼬子笑意清浅,“能让历史上的豪杰,真正见证我的葬礼,我也算……不枉此生了吧。”
叹息着,她闭上了眼睛,世界仿若静默下来,那层层叠叠,来自万方的呼唤,犹如山谷的回应,朦胧隐秘,钻入了她的耳廓。
可她并未在意,意识飘忽,像是真正地站在了月亮之上,望见了身后那白衣白发的女子。
长发如月的银辉,辉月姬沉默地望着她,她却不以为意,俯下身之时,她的身形已经转换为巨大的乌鸦,羽毛如同黑亮的宝石,尖锐的喙却若冰冷的寒锋。
她轻轻一挥翅膀,便有无数的羽毛落下,化作成千上万的乌鸦,齐齐鸣叫着,盘旋着,却最终向着自己的目的地飞去。
一只又一只,融入无数人的梦境之中。
她的身形越来越小,却还继续飞行着,飞过了火之国的森林,飞过了水之国的大海,飞过的风之国的沙漠,飞过了土之国的丘陵,飞过了雷之国的峭壁。
最终,她飞累了,落在了一个女子的肩头。
那个女子睁开了眼睛,一双鲜红的写轮眼早已化作紫色的模样。
没有去解释,也没有迟疑,她只是笑了笑,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轻声说:“我会将我对这个世界最后的祝福与信任,留给这个世界。”
而后,她念道:“外道·轮回……天生之术。”
无论是柱间、扉间,亦或者其他的影都逐渐崩坏,而却又有两个已经死去的忍者在这个世间复活。
她感受到了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逐渐流失,看到了波风水门奔向了自己的妻子。
没有悲伤,亦没有恸哭。
战场上巨大的神树崩坏,化作一点又一点的光斑,犹如流星一般散落。
尾兽们围绕着她的尸体,橙色的查克拉将她的身体裹入。
留恋地望了一眼神树的方向,嘴角微微含笑,宇智波鼬子,在这一天,拥抱了独属于她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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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子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她又坐在了那满是花海的草地之中,望着远方一望无际的绿色,她撑着下巴,什么都不想思考,无论是自己的死亡也好,忍界的未来也罢。
就这样看着云卷云舒,似乎也是种不错的体验。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她并未回头,嘴角却已经带上了笑意,甚至话语中也带了几分打趣。
“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如果你想见我,其实可以将我一同秽土转生。”
鼬子摇了摇头,声音清浅,“你一定会阻止我的计划……我知道。”
身后,依旧处于少年时期的宇智波止水向前迈了一步,坐在她的身边。
少年声音清朗,却带着一股饱含沉痛的惋惜,“我不应该把木叶托付给你,也不该把宇智波一族托付给你。”
“可你已经那么做了。”鼬子嘴角笑意更深,却又顿了顿,“你只是不该将那重担交给伊太刀。”
止水望着她,“你们俩都一样,一样执拗,一样……”
他并不想继续说下去了,只看着鼬子的侧颜。
他曾经无数次想过对方长大的模样,现在却发现,二十一岁的鼬子,比他最美好的想象还要美丽。
可这样美丽的花,却要如同他一般凋谢。
‘如果我那个时候,还活着就好了……
‘如果我小心一点,说不定就不会死……
‘如果我……'
他分明知道,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但却无法不为自己心爱的女孩感到悲伤绝望。
泪滴如同夏日的雨。
侧过头,鼬子微微一怔,“你在哭吗?”
“没有,我只是在替你流眼泪。”
“我又不想哭。”鼬子苦笑道,而且,这句话作为情话来说,也太过时了一些。
可是止水……本就早已留在了过去。
像是旧已封闭的暗室,突然照射入一抹光,她的心底酸软,却只用温柔的笑意表达,“你送给我的吊坠盒,我没能带在身上。”
“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鼬子又摇了摇头,吊坠盒在鹰的手上,她却还没来得及对他说声“对不起”。
“那对我来说很重要,”她解释着,“我想要见到我的弟弟,却不知该对他说些什么。”
“你那是觉得愧疚得不敢见人了吧,还在找什么借口。”
她又笑了起来,“你总是了解我的……”
是啊,止水总是了解她的,无论是她的痛苦,还是其他……
他们俩这样静静坐着,她扬起头,看见天边突然出现一片灿烂的霞光,又似乎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
“你该走了。”止水说。
她只笑笑,仰着头看着天际,不说话。
他的声音又大了一些,“你该走了,去替我看看你建造的未来。”
鼬子望了他一眼,她依旧不大想动。
这里暖洋洋得,花香充斥在鼻尖,她几乎想要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