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老树的故事(93)
“婆婆外面是什么声音？”小竹突然听到一生杂乱的声响问道。
婆婆和小竹急忙的打开门看个究竟，人们从屋子里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汇集到路上，又一起涌向到每层中间的广场上，再从广场上朝着上层那个巨大的祭台走去。
“那是祭台，看来又要死人了。”婆婆望着祭台说道。
“难道这里还有以人祭祀的传统。”小竹问道。
“也就是从人类来了才有的这些破规矩。”婆婆骂道。
“以人祭祀，婆婆，他们选人有什么要求，我们会不会……”小竹担忧的问道。
“放心吧，我们这些外来的人哪有资格做祭品，能做祭品的都是老树上幻化成型的人，也就是原住民，只有他们才是要被消灭的，而我们不过就是老树的养料罢了，随时随地都可以悄无声息的死掉。”婆婆说道。
“他们现在就是这样肆无忌惮的杀原住民吗？”小竹问道。
“嗯，只是可怜了那些原住民。”婆婆叹着气说道。
“外来者本来就是鸠占鹊巢，取而代之，又怎么会容忍他们这些从始至终可以鉴证他们罪行的人存在呢，那样不成了会说话的活历史了。必定会把它们的罪行一条条，一件件的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些人又怎么会让自己寝食难安呢，随话说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他们断然不会让原住民这样好生的活着。”婆婆说道。
“所以才会让他们以祭祀的方式屠杀那些原住民，这样看起来合情合理的，又名正言顺……难道他们不会反抗吗？”小竹说道。
“反抗，他们不过一群思想单纯寄生在树上的精灵罢了，又被那些人长年累月的关押着，每天像畜生一样豢养着他们，他们那些人早就不人不鬼了，又怎么会是那些人类的对手。”婆婆叹着气说道。
小竹听着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此刻小竹思绪万千，更是有些庆幸，庆幸自己生在仙岛，长在仙岛，更庆幸他们拥有那个道士，那个埋在树爷爷底下的那个人，没有他那么仙岛是不是就是今日的“理想之国”，自己是不是就是今日要被祭祀的人……想到这里小竹突然有些难过，人类创造了文明，却又自己亲手毁灭了文明。
“婆婆，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救他们了吗？”小竹看着祭台问道。
“孩子，有些事，我们无能为力。”婆婆说道。
“这样残忍的事，难道还不能唤醒人们的良知和麻木吗？”小竹问道。
“傻孩子，这数百年来他们人类一刻也没有消停过，他们利用他们擅长的手段肆无忌惮的要将我们妖族变成一盘散沙，更是通过贿赂我们内部的人来瓦解我们妖族的同心力，更是想着试图改变我们的文化，推翻我们妖族存在的历史；他们人类通过放大事件，引导舆论来让我们妖族的人相互猜疑，相互背叛，相互推卸责任，更是想尽一切办法把自己摘得干干静静的……将我们天生的仁爱和互助团结的品质彻底的消灭掉，甚至让我们学会和习惯冷眼看待这个世界……就像之前，我们妖族之人因为爱情便可以在父母的祝福中皆为一生的夫妇，可是他们却总是可以让我们妖族的男人和女人对立起来，更有甚者把我们的男人变得不男不女，不阳不刚，不忠不义，甚至成了扛不起事的废物；而我们妖族的女人就这样在这个对比的世界里被推崇为强者，柔弱的女人强大了，强大的男人柔弱了，这些悄然变化的关系让这个世界就变的越来越混乱，越来越充满了戾气，每个人都开始为自己的利益而不择手段，没人愿意去管别人的事，大家都学会了冷眼、冷血的看着这个世界，秉承着只要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而这些是他们人类最希望看到的结局。”婆婆说道。
小竹听着婆婆的话，又看着上面的祭台，想到自己不过就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死活都不是自己说的算，之前不知道也就算了，可是现在既然知道了，又怎么可能熟视无睹呢？
小竹站在哪里，心情低落到低点，想到曾经无能为力的自己有些难过，好像自己就这样被抛弃了，现在甚至连祈求上苍，寄托上苍的愿望也被剥夺了。
婆婆看着天全黑下来笑着说道：“走，婆婆带你去看些东西去。”
小竹回过神来，看着婆婆忙问道：“去哪里啊？”
“白天你想去却去不了的地方。”婆婆说着拿了个东西揣着怀了。
“那祭台我们不去了吗？”小竹问道。
“晚上的祭祀没什么可去的。”婆婆说着便手关上门，带着小竹朝花园走去。
路上空荡荡的，没有人，只能听见祭台上的欢呼声，哪里不像是祭祀倒像是狂欢。
“晚上花园里基本上都没人，毕竟晚上也看不了什么花，但是夜晚的花园也有她自己的美，不过一定要记住……”说道此处，婆婆转头看向身旁的小竹。
小竹看着婆婆，眼神示意她说下去。
婆婆接着说道：“千万别从固定的一个门进进出出。”
“为什么？”小竹疑惑的问道。
“不要让人知道你的规律，还有晚上尽量不要随便出来，因为不安全。”婆婆说道。
“为什么不安全啊？”小竹问道。
“因为晚上有食人魔。”婆婆说道。
“食人魔？婆婆那我们还是回去吧。”小竹急忙拉着婆婆就往回走。
“两个人不怕，婆婆不会让人伤害你的。”婆婆看到小竹笑着说道。
“婆婆，这里真有食人魔吗？”小竹问道。
“有，不过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食人魔，而是那些吃人的人，那些居住在血红色花朵里的人便是这些人类的巢穴。”婆婆说道。
小竹紧张的紧紧的拉着婆婆的衣衫，婆婆看着她说道：“没事，有婆婆在。”
“有婆婆在，真好。”小竹笑着抱着婆婆的胳膊撒娇的说道。
“呵呵，傻丫头。”婆婆溺爱的说道。
不一会，小竹挽着婆婆来到了花园，看着门口空无一人，不由得感叹婆婆可真是万事通。
小竹扶着婆婆进了花园，看着花园里空无一人，花朵上散发着闪烁的萤火之光，飞到空中时便汇集在一起，遇到树叶，花朵便粘在上面，闪着光芒，最后融入其中；风中带着淡淡的花香，汇入风中弥漫在空气中。婆婆拿出揣在怀了的东西，小竹这才看到是一个瓶子。
婆婆拿出瓶子，来到花朵下面，将花朵轻轻的倾斜，看着花朵中的液体顺着花瓣滴到瓶中，一朵完了，就换了另一朵。
“婆婆，你这是在做什么？”小竹问道。
“采花蜜液。”婆婆说道。
“采花蜜液？”小竹说道。
“对，它们流出来的其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花蜜，而是夜间的雾气与花粉相融合，形成的水和花粉的混合物，花自己就会把它凝结在一起，在经过老树这里独特的气候和湿度形成了这种特殊的液体，我们叫它们为花蜜液，不过这个不可以直接饮用，还要经过进一步的处理才可以食用。”婆婆一边接着花蜜液一边给小竹讲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