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要自我攻略我也没办法(168)
语罢,换来众人白眼。
苍凉谷中天色越来越黑,星海低垂,一片寂静。
云倾问他们对寻找玄武可有头绪,苏映星猜测着说:“玄武的长生按理说应该最招人惦记,可他却不曾被任何人找到过。几千年都没挪过窝,他说不定已经跟这山谷融为一体了。等会儿我们就把山上石头全踹一脚,看他起不起来。”
旁人都知道他是开玩笑,只有铃铛很认真地揉了揉他的膝盖说:“疼。别去。”
苏映星面露尴尬,以手掩嘴小声解释:“铃铛,我刚才来的时候那只是摔了个跟头,不是真要去踹石头。”
铃铛点点头,然后一拳头落在苏映星脑袋上,并且赏给他一个字:“笨。”
苏映星欲哭无泪。
王寒生提议:“要不你们让朱雀神火直接把这烧了试试。”
宋远慕说:“根据朱雀和青龙所形容,玄武最为老成稳重,不悲不喜,从容淡然。他的忍耐力绝对比我们想象的要强,不论水淹火烧,怕是都不会惊动他。”
云倾也犯了难:“那还怎么找啊?他藏在蛋里,也不知道是大是小,几千年过去,沧海桑田,也不知道成了什么模样,说不定头顶都是青苔,说不定已经长蘑菇了呢。”
“哎哎哎!”苏映星突然举手,吸引了众人注意力,“我举报啊,刚才在路上我表哥说,他想引出心魔来找玄武!”
宋远慕眉头紧锁,一个眼神丢过去,怪他乱说话。
苏映星躲在铃铛身后大喊:“你们可得管管!表嫂又不在,他万一心魔失控打我怎么办!”
王寒生神色严肃几分:“乖徒弟,你这未免有些冒险。”
“该用就得用,不然留他何用。”宋远慕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出来这一路,明明是离开了云倾,可是心魔却反而越来越频繁地出现了,只是偶尔的一瞬间他也能感觉到。
就好像用以控制心魔的容器出现了裂痕,魔性时不时地就会蔓延出来。
他倒是不怕会死,他只怕死之前一事无成,空留遗憾。想修道却无果,想与云倾在一起却食言,想帮她成神却连四冥灵都找不到,那怎么行。
云倾不放心:“万一你真的心魔失控怎么办?苏映星肯定控制不了你的。”
宋远慕不顾旁人,拿起镜子,独自往旁边走远了些,四处看了看,不准苏映星他们跟过来。盯着镜子里的王寒生片刻,王寒生自觉端着小酒杯溜达走。
镜子两端只剩下他和云倾,他这才低声安抚:“没关系的,你在饕餮匣里放一些你的东西给我就好。”
“我的东西?”
“嗯,”宋远慕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有你的香气的东西。”
云倾很认真地想了想,抓起自己身上穿着的衣裳:“要不把这衣服给你?”
宋远慕目光垂落在她衣襟,觉得自己要是抱着姑娘的衣服闻上面的味道,肯定很像个变态。可是他闻什么不像个变态?事情已经这么变态了。
“……也行。”他答应着,目光一偏,脑袋里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一些不可言说的画面。
他毕竟是刚成亲的男人,虽然没做过什么,但也算开了一半的荤,自己的夫人近在眼前却摸不到,他想想又怎么了。
“不过,这衣服是不是太繁琐了些?会不会不太方便”云倾低头打量自己,“我回屋拿一条短一些的裙子给你。”
宋远慕连忙制止:“咳,要你穿过的才好。”
“……啊,差点忘了,要香气。那要不,”云倾拿出一个小香囊,“要不我把香囊给你?里面已经没有东西了。这个是我从小带在身边的,应该可以吧?”
宋远慕淡淡地扫了一眼,语气古怪地问:“这是谁送你的?”
当时在树林子里,他走前明明看到了香囊,但是莫名看着不顺眼,于是便没捡。后来发现这东西又回到了她手里,不顺眼的感觉还更加强烈了。
云倾老实回答:“这是唐愿给我的,给我的时候里面装着青龙的符笺。后来不是朱雀神火烧毁了树林子么,当时唐愿也在,他便捡了回来。”
宋远慕果断拒绝:“那我不要。”
云倾很为难,又在身上摸了摸,也没什么别的东西,胳膊撑在桌上,凑到镜子跟前:“那要不把我直接送给你吧,有没有办法把我弄到你身边去?”
两人隔着镜子在遥远的两端对视,各自沉默了一会儿,屋顶上忽然传来王寒生的声音:“把她装饕餮匣里不就行了嘛!”
主意是个好主意,但是……
“我这么大,能装进去吗?”云倾可不会变大变小的仙术。
“能!”旁边铃铛也突然出声。
合着刚才他们俩单独的聊天还是被所有人都听见了。
宋远慕耳根微热,低声询问她:“凶灵解决,家里没有其他什么难事吧,你可以过来吗?”
云倾轻咬下唇,想到能和他见面,心跳砰砰加快:“……应该可以的。”
眼下距离祭龙节还有一段时间,皇帝正忙着跟方六文对谈。
云倾重挫了炎天国之气焰,就算炎天国再有什么刺杀计划,也不会被派凶灵更狠的了,王寒生在此坐镇绝对够用。
宋远慕他们刚好抵达苍凉谷,省去了路上耽搁的时间,这关头把云倾弄去倒是合适。
但问题是,他们俩的饕餮匣本就特殊,是世间罕有的龙凤匣,所以才能绑在一块儿。云倾的匣子只能她来用,她如何把自己放进去,又如何把自己拿出来呢?
“我有一计!”苏映星也掺和进来,“你们找个安全的地方,让饕餮匣显形,这样表嫂就可以自己跳进去,再被表哥拿出来。”
“饕餮匣入口小,显形之后体积可是相当大的。公主府上下耳目众多,怕是不方便。”宋远慕担心。
“那就去大将军府!”王寒生一声令下,就这么定了。
捏了一张幻影云倾留在了公主府的卧房,真正的云倾和王寒生准备连夜转移。
正要出发,云倾又叫住他:“等等,我先回去换身衣服。”
王寒生道:“嗯,外出不便,是应该换身利落点的。”
结果云倾冲进屋里去,过了一会儿出来,竟然穿了件裙摆更长更蓬松的,裙身绛紫色,瞧着是挺漂亮。她有些纠结:“这件行吗?”
王寒生还是略懂小女儿心思的,顺着她说:“行,很行!”
“不行不行,”云倾却摇头,“这件有点太素了,你等一下,再等一下。”说完扭头又冲进屋里去,翻箱倒柜,折腾了半天,好不容易换了一身方便行动又赏心悦目的打扮。深橙浸在宝石一般的蓝色中,绸缎中绣着银线,隐隐如星海泛波。
她记得与宋远慕初见时,她就是穿着橙色的裙子。她很喜欢橙色,想来宋远慕一定也会喜欢。这裙子裙摆又不过于夸张,若需要打斗也不会拖后腿。
王寒生看着她这激动的模样,心头竟然有一种偷别人家女儿带去给自己儿子私会的犯罪感。千言万语,最终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