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要自我攻略我也没办法(71)
借着隐灵符的掩护,宋远慕把人送回了灵韵台。
薄纱如烟缭绕,一起一落,无人知晓此处发生过什么。
……
次日晌午,宋远慕应二公主邀请进宫。
二人许久不见面,皇帝比他们俩还激动,非要跟着一起凑热闹。
这次没那么严肃的排场,更像是家宴,一张圆桌摆着,两个小辈一左一右。
为了遮挡容貌,云倾特意戴了半面面具,姗姗来迟。一进门先紧张地看向皇帝,再看宋远慕。她也是方才不久才知道皇帝要来掺和一手,不免有些忐忑,坐下之后软声道:“父皇,您都好久没跟倾儿一起用膳了。”
皇帝笑着拉着她的手:“还不是操心你的婚事,你是爹爹最疼爱的女儿,爹爹自然得亲力亲为。”
云倾一阵羞赧:“爹!干嘛又说这个……”
皇帝打趣她:“小姑娘要嫁人了,知道害羞了?”
“才没有……”
父女俩之间的谈话与互动完全没把宋远慕当外人,宋远慕又不能胡乱多嘴,也是知道自己开口说不出什么旁人爱听的好话来,只好配合着笑笑。
其实他心情还挺复杂的。
以前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亲,更没想过自己会接受一段安排好的婚事。而现在他对云倾有了好感,婚事自然也变得没有那么抗拒了。尽管他心里清楚,这桩婚事是皇帝刻意为之,在皇帝的眼中,云倾就像是一枚用来牺牲的棋子。
自古君王多寡情,皇帝给予的宠爱怎会不需要付出代价呢。
多亏了他前世苦苦地祈求了与云倾的婚约,不然云倾肯定要被迫嫁给旁人了。
眼下唯一庆幸的是,皇帝利用之余,并没有做过其他伤害云倾的行为,反而还小心地将她保护起来,建云轩,布法阵,处处为她安危着想。那么,宠她的原因暂且不论,只要结果是在对她好,便是皆大欢喜了吧……
反正等他们成亲之后,云倾会离开皇宫,以后宋远慕来守着她,绝不会重蹈过往悲剧的覆辙。
午膳用完后,皇帝先行离去,云倾摆驾回宫,宋远慕则是跟着走的。
要说他待遇不好吧,他竟然能跟在二公主身边,这是何等的荣幸!可要说他待遇好吧,他却与奴才们一道同行。让人不禁叹息,他以后成了亲也一定会被二公主气焰强压,身为一个男人这辈子怕是抬不起头来了,啧啧。
总之回到凌霄园,云倾从步辇上下来的时候,宋远慕很自觉地上前去主动扶住她,把青柠的活儿都给抢了。
云倾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收回手来,款步往里走着,背影甩下命令:“宋大公子难得来一趟,不如给本宫泡杯茶吧。”
宋远慕跟在后头问:“二公主想喝什么茶,大补茶?”
大补茶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若不是屋里有人,云倾早就赏他一记白眼了。横穿过水榭来到水上凉亭,落座后招招手,唤来青柠:“去,为宋大公子准备茶具。”
青柠瞪着俩精神的眼珠子,以为云倾又要算计宋远慕,一脸看热闹的架势,高兴地答应下。云倾想到什么,又赶紧把她叫住:“等等!要正常的茶具。”
“……是。”
青柠离去,云倾驱散其余跟着的婢女,把她们支到了水榭外头候着,此处只剩下她和宋远慕两人。宋远慕也不多客气,自己就在她对面坐下了。
这种三面围水的设计在云轩宫里很是多见,池中莲叶拥挤,零星坠着几朵莲花。宋远慕欣赏着身边的风景,随口问:“二公主这儿还有‘不正常’的茶具?”
云倾语气幽幽:“听宋大公子这意思,很想试试?”
“……那倒不必。”
“哼。”
水波粼粼,满塘婀娜。风过凉亭,撩起云倾额前发丝,拂过金色镂花面具。原本欣赏风景的宋远慕看着云倾的脸一时入神,忘了收回目光。
那边青柠已经端着茶具回来,没想到二公主竟然会让宋远慕坐得这么近,不免有些惊讶,在桌上一一摆放好茶具,却不走,杵在旁边,脸上的呆愣掩不住眼底的八卦。
云倾哪能不知青柠的心思,直接吩咐:“下去吧。”
青柠这才敛下目光迈着小碎步走了,也没走远,就在不远处的屏风边候着。
宋远慕随手拿过茶匙来把玩,低声说:“你这婢女恨不得在我身上看出花儿来。”
云倾不理他,逐一拿起桌上几个茶罐闻了闻,都不太喜欢:“昨日你用的是什么茶叶?我瞧这几样都不像。”
“你把面具摘了我就告诉你。”
云倾动作一顿,没想到他上来就敢调戏她。抬起一双未被面具掩住凌厉锋芒的明眸,红唇轻张:“你就这么想找死么。”
“这里又没别人。”他低声说着,像在诱哄她做什么坏事似的,其实是他自己心头痒痒,很想见她,好不容易见到了,隔着个面具哪能满足。
“青柠不是人?”
“我可以让她瞎掉。”
“……神经。”
“啪”的一声,宋远慕随手打了个响指。
云倾连忙看向远处的青柠,见对方没有什么反应,还是不放心地问道:“你干什么了?”
宋远慕一脸坦然:“只是用符咒暂时遮蔽耳目,让她别打扰我们。”
云倾不悦地放下茶罐:“你能不能认真一些,怎么一进宫披上你这层宋大公子的皮就变得没个正经了。”
“我哪里没正经了,”宋远慕无辜至极,“你说让我带朱雀来的,难不成你想让旁人发现?”
朱雀?
啊。
原来是这么个“别打扰”。
都怪他刚才言语轻浮,还以为他想做点那什么的不能打扰的事呢,咳。
云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催促他:“朱雀在哪儿?快让我见见!”
宋远慕不买账:“你刚才不会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怎么会……”
“放心,我胆子小得很,哪敢调戏公主。”说着,宋远慕也不卖关子,直接从饕餮匣中拿出一个挂着黑布的鸟笼,推开茶具放在桌上,掀起黑布来,露出里面那只正在睡觉的小鸟。
“这个是?……”
“朱雀。”
宋远慕的肯定回答让云倾惊得倒吸一口气。
“朱,朱雀?怎么是个……”
“是个鸟,”宋远慕对这个情况也很绝望,“她被打回了原型,到现在都没恢复。”
云倾面色沉重,轻咬下唇,看着这鸟睡得四仰八叉,实在有些难以接受:“你确定这玩意儿是朱雀?你从哪里弄来的,不会是你捡错了吧?”
宋远慕哭笑不得:“我刚看见她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问过江流和江湛,也让我师父和方六文一起观察甄别过,可以确定,她就是朱雀。错不了。”
“可是这……就这?……这也太……”云倾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一只胖嘟嘟粉扑扑的鸟,竟然是四冥灵之一的朱雀,跟谁说谁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