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美食苟成综艺大佬(54)
她确定仅仅只化解了一小部分,否则她会收到一大笔积分,顾斯年的社会地位和成就收入绝不亚于霍一白与池溪。
辛真认真地答到:“你不觉得我们的综艺很有趣吗?接触自然,体验美食,这些都是人类本心所向往的,上次直播是偶然,兴许他觉得形式很好就把科普与综艺结合起来,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非常棒的主意。”
秦亦凝不想否认综艺的趣味性,但心中的疑虑也没有被打消,只是提醒道:“我们团队即将进入封闭期做项目,我不希望自己的老板突然被私人事务影响到,他对我们团队而言至关重要。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他有可能……”
“秦老师。”
辛真突然打断秦亦凝,伸出手指指帐篷的薄布:“你知道帐篷不隔音吗?”
秦亦凝看了眼她所指的方向,立即明白团队伙伴就住在隔壁,也不知刚刚的话有没有传过去,一脸无语地翻上床,盖好被子:“不管了,睡觉!”
第38章 羊肉沙葱包子
清晨是在咩咩嗷叫声中来到的。
帐篷掀开一道, 辛真伸个懒腰感受扑面袭来的草原气息,朝露坠在草尖晶莹可见,隐藏在草里的摄影机闪着工作灯开始新一天的直播。
羊圈里传出塔娜的咯咯笑声, 辛真迈起小步往羊圈跑去。
“快吃快吃多吃点。”
走进羊圈, 辛真看见塔娜蹲在围栏里,手上拿着奶瓶在喂一只半大不小的羊崽, 几只小羊围在她旁边饿得嗷嗷叫。
“真姐姐帮我喂羊崽,它们快饿哭了。”塔娜腾出手递过一只奶瓶。
羊妈妈奶水不足或各种原因无法喂养的羊崽会单独豢养,直到满六个月大,能独立吃草,才放回集体羊圈, 所以牧民会早晚定时人工哺育。
辛真接过奶瓶, 逮着一只咩声最大的羊崽喂奶。
羊崽使出喝奶的劲, 一顶一顶地往奶嘴上凑,辛真不得不双手把住才能稳住奶瓶。好不容易喂完一只, 另一边单独与羊妈妈圈在一起的羊崽也叫唤起来。
辛真转头看去, 羊崽似乎想凑到羊妈妈身上允吸, 但羊妈妈十分抗拒, 抬起羊蹄一脚把羊崽踢开。
“那只是昨天新生的?”
“对呀,处了一晚羊妈妈还是不认它。”
“我先喂它吧。”
说着,辛真灌满奶瓶打开围栏, 走近才看到里面还有一只稍大的羊崽正凑到母羊身上吸奶。她把落单的小羊崽牵到一旁, 蹲下来喂奶。
辛真双手捧着奶瓶, 奇怪问道:“这只母羊生了两只?”
“不是啊,只生了一只。”塔娜凑过来, 看清状况后哈哈大笑:“就离谱, 自己的崽不要, 瞎奶别人的崽。”
咚——
辛真手上的劲一松懈,奶瓶被羊崽顶落在地。
她马上反应过来,蹲在原地伸长手臂去够奶瓶,这时身后的母羊不知何故,踏出两步一蹄子踢到辛真膝盖上。刚碰到奶瓶的辛真被这一脚踢歪了重心,直接跌坐在地上。
塔娜听到母羊带着怒气的咩声,马上过来把母羊牵开,小手重重拍了一下羊身:“干嘛发疯啊?”
“没事吧?”顾斯年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两步迈到辛真身旁,弯腰握住胳膊把她扶起来。
辛真拍掉粘在身上的枯草:“没事,羊羔太调皮了。”
顾斯年拿过奶瓶,皱眉看着她被踢中的膝盖:“膝盖疼吗?”
辛真站直腿,咚咚脚踩在地上,咧嘴笑笑:“不疼,幸亏不是母牛,不然节目没法录了。”
跟着顾斯年过来的秦亦凝和蔡全站在羊圈门口看到这幕,互相对视一眼,蔡全动了动嘴皮似是有话要说。
“别管了。”秦亦凝叫住他,转身看向草原上的天空。
空中骤起乌云,滚滚积聚,草原的雨水不打招呼说来就来。
羊圈里的塔娜听到雨声,慌忙高呼:“过冬的牧草还晾在外面!”说完一溜烟往外跑。
众人跟着塔娜的方向来到草垛场,这里晾晒着割好的牧草,一垛垛捆好堆在一起,晾晒好的早已收进棚内,露天晒着最后一批。
塔娜指挥大家搬运草垛,幸好雨点不大,不一会儿就搬运得七七八八。
搬到最后,塔娜发现草垛下方安着一个鸟窝,鸟妈妈不知何去,留下几颗鸟蛋在窝里,拿走草摞的话鸟窝就要挨淋了。
她抱起草摞,朝离自己最近的大人喊了声:“顾老师,你帮忙把它挪进去吧。”
顾斯年走近,才看清是一窝鸟蛋安在空荡荡的草地上,雨水滴落,滴答滴答拍在上面。
雨天,鸟窝……
糟糕的记忆画面飞快闪过,那个沉默的眼神如刀子一般,毫无预兆重新扎入心脏。
他蹙眉看着淋雨的鸟窝,喉结动了动,却没有半分动作。
他能帮鸟窝遮雨吗?
能吗?
习惯飞快计算的大脑,此时像宕机一样运转不起来,心头的划痕结痂脱落,露出来从未治愈过的伤口。
明明过了那么多年,明明已经获得父亲认可,他以为早已盖住的伤痕,原来始终在那儿流淌。
塔娜抱着草摞走远两步,回头看他:“顾老师!搬鸟窝啊!”
其他人都在来回搬运草摞,唯独顾斯年怔怔站在原地,显得十分奇怪。辛真从草棚里走出来,看出他神情不对劲,眼眸暗淡无光像是陷入了痛苦梦魇,快速走到他面前搬走鸟窝。
安置好鸟窝后,又走回来,瞥一眼角落摄像头,伸手帮他关掉衣领里的收音麦,同时也关掉自己的收音麦。
“来这边。”
辛真说得小小声,拽着衣袖把他往镜头拍不到的地方带去。
蒙古包、羊圈、草棚里都装有隐形摄像头,去帐篷区也会路过中庭那一整排摄像头,没办法,她只好拉着顾斯年往外面的草原地带走去,淋雨总好过让知名教授在直播镜头下出状况。
秋雨淅淅沥沥地落在草地上,茫茫旷野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影。
辛真与他并排站着,静默地看向远方,天空与草原在地平线上交接,一望无际。
她不擅长安慰人,想来是对方心底都有不愿被碰触的一面,开关不经意间被打开,那就让情绪宣泄下来,过了就好。
看着看着,她发现草里夹杂着葱状模样的植物,叶尖纤细足足有半尺高。
她撩起风衣帽子戴在头上,蹲下来拔一根,折口处流出油花,抿在嘴里脆脆的,像葱又像韭菜也像香草,同时还夹含有一种油香味。
果然是野沙葱!
好东西!
她伸手一揪一揪地开始找沙葱,拔起来有点麻烦,又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小刀,用刀刃割起来比较快。忙活了一好一会儿,收割到一大捧嫩绿嫩绿的沙葱。
顾斯年在记忆闪回的恍惚中,隐约看到草地上的身影,一下在这儿,一下又到那儿,动作姿态里满是悠哉雀跃。
欢快的身影重合进记忆画面,他发现自己早已不是那个被困在房间里的小孩,不必害怕父母的管教,他笃下心,推开门,走进属于自己的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