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我早就想这么干了,臭小子!”
“你妈妈多不容易啊,你爸爸那个混蛋,你居然还跟着当疯子!”
“多大个人了,也不是没读过书,还是常春藤毕业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人们那是给你尊敬吗?那是给钱尊敬呢,你居然真就觉得自己特别了不起了是不是?”
“居然还杀人?那是人,不是野兽!就算是野兽也得保护珍惜动物呢!我小时候就是这么教你的?你妈妈小时候就是这么教你的?臭小子!”
“你就是欠揍!我们要崇尚love&peace你不知道吗?!”
“徐道载,你躲远一点,我怕你溅到一身血(开玩笑的)。”
“……是,请……用力点,拜托了。”
“……”
“……呀,姜泰英!”
徐道载略显空旷的别墅里,响起了令人沉醉又迷茫的声音,“shakeit(臭小子)”满天飞,听起来很像搞某种黄·色活动。就是男主角声调总是咬牙切齿的,就跟被气的七窍生烟似的。
等到徐道载真的走了,立夏打够了,气喘吁吁地问:“我死了之后,发生了什么?”
其他人不清楚,但立夏是最接近毛泰久的人,她一进门,就看到了他。
不是三十岁,比那更年长一些,大概多了五岁或者五岁以上,眼睛和状态是骗不了人的。
毛泰久喘息着望着天花板:“成云通运遭遇了罚款,一部分产业暂停,父亲暂时进了监狱,我去了美国,接受心理治疗。——都是你想要的结局。”说完他又笑了,笑得很飘忽。
也是在那段时间里,毛泰久看到了精神病院的常态,医生和院长就像是王国里的国王,他们就是规则,就像是另一个成云通运。
而姜泰英一个本来只是有些抑郁的人,就在这样的环境下从一个医院转到了另一个医院,循环往复。他偶尔会想起她很久之前说的话:“自由是什么,自由就是可以选择,连选择都没有的人,大概就是生不如死吧。”
明明只是不经意间说起的话语,午夜梦回的时候却总会在他耳边响起。
“我妈妈是个没有选择的人,你也被迫变成了没有选择的人,我活得还不如父亲呢。”
毛泰久脸上带着伤,脑袋却不由自主地依偎在立夏的腿上。
立夏听了直有些诧异:“看来我死了之后你学会了很多啊。”
毛泰久笑了:“是,我看了很久的专业的心理医生,每周都要看诊,做评估,你以前填的表格我也会填,那些药我也被要求吃了,我不太喜欢,吃了之后会昏昏沉沉的。不过,知道了你那时候为什么会时常那样,就像不倒翁……”一推就倒了。
可实际上,就算是治疗也没有真的把毛泰久治好,他只是隐藏的更深,知道了什么在正常人的眼睛里算是正常人,遇到某些事情时正常人应该表现出来的反应。这种心里缺失更像是物理性的,不过可以通过自我催眠来假装成正常人。
闻言,立夏半天没有说话,刚刚打人的是她,现在心疼的也同样是她。她希望毛泰久变成一个正常人,但他真的变成正常人或者假装成正常人,那么至少不会再有受害者了。只不过这样一来,立夏也不清楚毛泰久还是不是她认识的毛泰久了。
她再次摸摸他的头:“不管怎么样,人死不能复生,好好活这一个星期吧。”
这话再矛盾不过了,不过正适合他们现在的情形。
明明之前的情绪还很低落,下一秒却重新振作了起来,毛泰久看着并不是一个人的姜泰英,没有想到她的性格是这样的。不对,最初的时候,她的性格就是这样的。
所以,还在小的时候,他就会被吸引,尽管他自己当时并不清楚。
“我们约会吧。”毛泰久语出惊人。
“什么?”立夏愣了好半天。
“就像正常人一样的约会,我们不是没有过吗?”毛泰久这样说。
“……”你管一起衣食住行叫“不是约会”吗?
不过,看在他说的很可怜的份上,她忍了。
如果他真的在她去世后改过自新了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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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啊,困。
第211章 总裁33
总裁33
两个人仿佛就这样约定和好了,等他们走出房间,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徐道载。
立夏:“……”啊,该怎么解释之前暴揍之后就要约会的问题?
毛泰久的解释就是不解释,他就像个充满恶趣味的小孩子,明知道徐道载对他满满的忌惮,却依旧笑得很是邪恶。面对着徐道载,他故意地笑得很夸张,接着就拉着立夏跑了。
徐道载就这样看着两个人手拉着手跑出了他的视线,哪怕看不到脸,那种快活的气息也萦绕在两个人周围。他意识到一件事,尽管前两个人都对毛泰久担忧不已,但李智美对他并不是这样——更像是一种放纵,对孩子一样的放纵。
产生这种想法的徐道载忍不住吐槽:“成年两倍的孩子?”他十几岁的时候都比这成熟。
回过头去看那间房子,徐道载并没有追出来,只是立夏对他脸上那种看似面无表情其实满是茫然的脸,有些无法释怀。旁边毛泰久问道:“后悔了吗?说了自己结婚很多次的事?”
就像之前徐道载辩驳的,只要不承认,就没有证据,而立夏这次是亲口承认了,不只有毛泰久一个,还有很多人。听起来像个养了无数鱼的海王,与徐道载的缘分就很危险了。
这话反而把立夏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她用一种全新的眼光看向似乎只是成熟了一点点的毛泰久:“真的,真的,学到了不少的东西啊。”以前他绝对不会问这种问题的。
毛泰久是个从来只关注自己的人,简单来说,我高兴就好了,其他人死就死吧。
某种程度上来说,立夏原本也是这样的人,只要我能活着,就可以了。
如果后来没发生过那么多事的话……
再回过头来看,立夏并不会后悔,只是有一点遗憾,好像自己变得不那么洒脱了。
这也许是成长的另一种过程,人年纪越大,顾虑反而越多了。就像是被这个世界的规则所驯服,不知不觉间,就这样被影响着。说是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不在乎世俗的束缚,但真正能无所畏惧的,似乎下场都不太好。为了多活几年,让自己变得更平凡,就是立夏自己也不清楚,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没有人能告诉她,以前至少有个虚无之人,现在只有她自己。
毛泰久没有再回答她,而是转动立夏的车里的方向盘:“我们去个地方。”
明明不是他的世界,他却还是那样习惯于自我决定,立夏有那么点好奇他会把自己带去哪里,但当真的车子停下来时,她还是不可避免地惊呆了。
首尔的市区里面,不仅仅有到处都是的高楼大厦,也有许多的旧楼,更有一座闹中取静的寺庙,门口树立着一棵参天大树,既显得优雅安静,又带了一丝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