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每天都很忙(87)
云飘飘坐在王府凉亭里的石桌边看刘波送来的报告,渝州与外界商路开通之后, 这几月生意做得越发红火, 赚了不少银子,百姓们的腰包都富足起来, 只等着再过几月开开心心过个好年。
在边上做了一点批注,云飘飘喊来身后的路北, “将这些册子送去府衙还给刘大人。”
“是。”路北应道。
之前萧池安让路北在瘟疫事情结束之后便回京城去, 但云飘飘习惯出门带着路北,问过一句, 这才又让他得以留了下来。
想到王爷那句“这是王妃给你求的情”, 路北跟在云飘飘身后做事越发仔细上心, 时时刻刻保护云飘飘。
交代完工作,云飘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颈手臂,走到亭子靠着水池的栏杆处。
“上来。”她脸一黑。
萧池安不知什么时候从一边跑了下去,此刻正蹲在水池边的石头上,拿着个小碗在舀水里的小鱼玩, 衣袖都垂进水里弄湿了。
萧池安现在越发恃宠而骄, 不怕云飘飘了,听见喊他也不上去, 捧起手里的碗往上给云飘飘瞧, 还要笑, “娘子。”
他碗里头盛着一尾小锦鲤, 摆着淡红色的尾巴在白色瓷碗中游。
前段时间云飘飘还专程去学堂中给城里的孩童们强调了不要在河边与池塘边玩耍, 不要随意去摸蝌蚪小鱼,学堂将云飘飘说的列进校规,严格遵守。
只是学堂里的小孩们很听她的话,自己家里这个反而管不住。
“我数到三,”云飘飘白玉指尖一下一下点在护栏上,“一、二……”
“哎哟,”刘管事见状连忙下去拉人,“王爷快些上来。”
萧池安不情不愿地跟着刘管事上来了,捧着小碗站在云飘飘面前,眼神幽怨又委屈。
“干什么?”云飘飘头疼。
红色的小鱼摆摆尾巴,溅起一点水花,萧池安道:“我想抓两条,然后养在我们的屋子里。”
云飘飘耐心听他讲话,“为什么?”
“一条是我,一条是娘子。”萧池安振振有词,“我看见别人成亲贴的壁画上就是两条红色的鱼在一起。”
他说的是前几日城中有两户人家结亲,热热闹闹地大办了一场,就是七夕那日在玉带河边互送荷包与同心结的那对年轻男女。端王府收到了喜糖,云飘飘本来打算让刘管事去祝贺一下,结果被萧池安知道,硬要闹着去,云飘飘只好带着萧池安远远地看了下热闹。
到处都是红彤彤喜洋洋的一片,大红的灯笼和装饰用的帘子挂满了整个院子,门窗上都贴上了漂亮精致的剪纸和贴画,窗花上剪的是喜字和两尾锦鲤。
教写字手把手教几天都学不会,记旁的东西倒是记得快,云飘飘看他湿哒哒的衣袖,无奈道:“就让它们在池子里也是一样的,不用特地端到我们屋里去,放了吧。”
“我们成亲的时候没有。”萧池安突然出声。
云飘飘愣了一下。
原主是在被送来端王府路上的花轿上自尽的,那之后云飘飘就穿了过来。她知道一部分原剧情,知道端王萧池安是个傻子,坐在轿子里冷静下来,之后的一切与她预料的一样,端王府刚搬过来,百废待兴,下人都没几个,端王本人又是个傻子,更不懂这些,两个人其实连堂都没真正拜过。
刘管事弯着腰垂着头,也在心里默默回忆起来,当时接王妃进门,因为还不了解这位新来的王妃,怕遇上京中派来的眼线,王爷本人也并不想和谁扯上关系,是以府中上上下下伪装起来,故意凸显出一副端王府落魄潦倒、端王爷痴呆愚钝的表象,特意没准备那些物件。
现在想起来确实亏待了王妃,但那时候没想到之后会……该找时间和黄大娘商讨商讨,重新热热闹闹认认真真地办一场。
原来是在在意这个,云飘飘语气和缓下来,“以后给殿下补上好不好?”
萧池安眼眸一抬,“好。”
将萧池安手里装着鱼儿的碗递给刘管事吩咐他放回水里,云飘飘拉着萧池安回房换衣裳。
像穿衣这些事情萧池安还是能够自己做到的,不需要人帮忙,云飘飘坐在院中等他,顺便给那颗小桃树苗浇了浇水。
她看见过萧池安拽小桃树苗的叶子了,打了萧池安的手心,告诉他不准再这样,为此萧池安生了一晚上的气,小气吧啦的睡觉都要和她在床中间画一条分界线,扬言自己不要挨着云飘飘了,云飘飘也不管他,自己睡自己的,反正萧池安气不过三分钟又会巴巴地凑过来抱她。
云飘飘笑了一下,蹲下身摸摸桃树的叶子。
“娘子!”萧池安换好干净的衣服,门一推从里面跑出来,像只大扑棱蛾子。
他弯腰将云飘飘整个抱住,亲昵地在云飘飘脸上亲亲。
自从上次云飘飘没忍住主动亲了萧池安一口后,萧池安尾巴就翘到了天上,再没了顾忌,得意的不得了,时刻缠着云飘飘要亲。
“站好。”云飘飘被他搂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掐着他的脸将人推开,准备站起来。
刚一松手,又被萧池安见缝插针凑前来啵了一下,声音清亮。
“你是小狗吗?”云飘飘再次推开他,被逗得笑了出来,两人打打闹闹。
刘管事将院子的门缝合上,摇头晃脑,哎呀哎呀,这就派人去渝州衣坊让江夫人留意着,给端王府准备几匹上好的红色布料。
“怎么还没到。”苏鸣站在城门口,等着迎接那位远道而来的八王爷,这都过了一月了,疫病之事都已收尾了,直到今日才接到消息说八王爷终于快到渝州城了。
与苏鸣一同等着的还有渝州城的太守刘波,顶着烈日,大伙在这里已经等上了半日了,人还没来。
“苏大人,八王爷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一月间,刘波与苏鸣虽然官位相差甚远,但也建立起了不大不小的情谊,他斟酌着大着胆子问道。
苏鸣瞟他一眼,模棱两可道:“八王爷骁勇善战、倜傥不群、襟怀洒落。”
得了,你也不知道。
刘波与他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心中所想,心照不宣。
炎炎日光投射下来,晒得人浑身火辣辣的,苏鸣额角滴下汗来,坚持着没动作,刘波就忍耐不住了,毫无形象地扯起自己宽大的袖袍扇风,还顺便给苏鸣扇扇。
就在连刘波也懒得动弹的时候,路上终于传来阵阵马蹄声,八王爷的车队终于到了。
为首那人驾着□□烈马,神采英拔、倜傥风流,冲到二人跟前才猛地“吁”了一声,骏马前蹄抬起,马上的人翻身稳稳落在地上。
“两位大人久等了。”萧清远抱拳。
苏鸣与刘波连忙一同道,“参见八王爷。”
“不必多礼,”萧清远上前一步伸手作势要扶起二人,却连腰都没弯一寸,他笑笑,“本王在路上遇到点事,稍稍绊住了脚,这才来得迟了些,还请两位大人见谅。”
“不敢不敢。”苏鸣连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