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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病娇的情敌之后(88)

作者: 仓央吹笙 阅读记录

郎中神色凝重:“看脉象,这孩子确实脑中极可能有部分瘀血挤压,但又和一般的失魂症不太相同,所以老夫也不确定何时会痊愈,可能很快,也可能……”

他说到这里,便不再细讲了。

“也就是说,会痊愈的是吗?”

“嗯。”他点头,“病症不重,按道理是会痊愈的。”

薛怜放下心来:“多谢柳郎中。”

接下来,柳郎中又开了几张药方子,多叮嘱了几句,然后挎着药箱离开。

宋玉负抬头望着薛怜。

薛怜坐在他面前,尝试着询问:“为什么来这里,你还记得吗?”

流彩和他说,她是几天前在山里发现小傻子的,当时已经昏迷了不知道几个时辰。

全身上下还有多处擦伤,而后脑勺的部位伤的最重。

估计是山雨太大,导致路太滑,然后整个人从山上摔下来的。

“嗯……我不记得了。”他眨了下眼,有些愧疚,“哥,这很重要吗?”

薛怜被他问住了。

然后想了想。

“不重要,你活着就好。”

宋玉负立刻眉开眼笑:“哥,你对我真好。”

薛怜看着他这么开心,想回以他一个笑容,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笑不出来。

心底只有酸涩。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哥,我们以前关系肯定很好吧,我这么没用,你对我还这么宽容。”

薛怜沉默了几秒,此时并不想提什么以前,于是站起身说:“饿了吗?哥去给你做吃的。”

“好啊。”他开心地跟着站起来。

“那你吃什么?”

“哥做的我都喜欢。”

第91章 哥,我才十二岁

屋旁有片土地,埋进土里的葱头已经长出了青绿的小葱。

薛怜摘了一把,将它们放在院子里的石磨上。

石磨上方是一截从山上引下来的空心竹道,流着潺潺泉水。

他拿了一把细面,加上洗净的小葱,做了两碗葱油拌面。

宋玉负显然是饿着了,闻着葱油的香味就挪不开眼。

等到薛怜将面端到他面前时,刚一放下,他就一手拿起竹筷,埋头吃起来。

“有些烫。”薛怜给他倒了杯水,“慢点吃。”

宋玉负应着,但一碗面还是很快就下去了大半。

他咕咚喝了口水,才看向吃相比他斯文许多的薛怜。

“哥,你为什么一个人住在这里啊?”他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会分开?”

薛怜嚼着面,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下。

“是我惹你生气了吗?”他又问。

“……你没有。”薛怜缓缓开口,“是我……”

是我什么,他却说不出来了。

宋玉负看着他寂寥的神色,隐隐觉得哥应该不是很开心。

好像他每次问以前的事情,他都很难过一样。

于是他懂事地“哦”了一声,就继续埋头吃面了。

吃过午饭后。

薛怜拿出所剩无几的药膏,让宋玉负把袖子挽上去。

他听话照做。

手臂上果然有很多擦伤,新旧都有。

白色的药膏抹在伤痕上,再加上温柔的揉弄,宋玉负忍不住轻哼了声。

“怎么了?”薛怜停下来,“是不是弄疼了?”

“……不是。”他回答的声音有些绵软,还有些无力,“有点痒,好奇怪……”

下一秒,薛怜就加重了力道。

他立刻又闷哼了一声,然后委屈地看过来:“哥……”

薛怜收回手,示意他将袖子撸下来。

“好了。”

“哥。”他叫住他,犹豫了下才说,“我身上也……”

“嗯?”

见薛怜疑惑地瞧着自己,他更加不好意思地咬了下唇,慢吞吞道:“肩上,后背,还有腿上……都有疤。”

薛怜不想惯着他:“你都多大了,自己上。”

说完,就将药膏丢进他怀里。

宋玉负伸手接住,茫然地反应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了句:“哥,我才十二岁。”

薛怜看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十二岁少年”,陷入了沉默。

“你记得自己多少岁?”

“虽然很多事情都忘了,但我还是知道自己多少岁的。”

十二岁的宋玉负,刚好是他进入徽阳宫成为人质的那一年。

薛怜想,这个时间节点真的会是他永生永世的心结。

无论重生多少回,第一世所遭受的苦难,永远都得不到真正的消弭。

“先把事做了。”薛怜努了努下巴,示意他去把碗刷干净。

等到宋玉负听话地干完家务,薛怜才让他趴在木床上,解开衣带。

后背的伤确实更严重些,加上没有得到好的处理,已经有些发脓溃烂。

还好卜舟村是个百姓安居乐业的村落,要是在深山老林,他指不定早就喂了野狼了。

想到这里,薛怜又心疼又气。

涂着草药的手没了轻重。

“啊……”宋玉负痛哼了好几下,紧紧皱着眉头,“哥,好疼……真的好疼。”

“现在知道疼了?”薛怜放轻了力道,但语调依旧冷硬,“你不是英勇善战吗,不是身强力壮吗,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嗯?”

差点人就真的没了。

“我不知道……”他委屈地垂着眸子,小声说。

最后,薛怜又轻声叹息。

给他披上衣衫。

宋玉负歪头望着他,小声道:“哥,你又生气了吗?”

“对。”

“为什么?”

“……”

“肯定是我不好,哥,对不起。”宋玉负开始陷入无端的自责,“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让你为难啊,我应该早点好起来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这样……哥也不用一直照顾我了。”

薛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现在心里很乱,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宋玉负失足摔落山崖,傻了。

他不再是皇帝了。

那循环呢?

帝位更迭,国号改为“羲和”,再也没有南康七年,那他是不是……就不会再死了?

可如果真的这样,他要这么痴傻地活多久呢?

倘若,在徽阳的那六年真的给他埋下了深重的阴影。那现在“十二岁”的他,就是最如释重负,最无忧无虑的他。

他会不会因此……而不愿醒来?

晚上。

薛怜腾了一张木床出来。

因为这老宅子不大,还有几间屋瓦漏雨,所以能睡人的两张床都在一间屋里。

他自己睡的床是靠在窗户和墙壁之间的。

宋玉负的床正对着他的床,挨着另一端的墙壁。

看见薛怜铺好的木床时,宋玉负的表情出现了迟疑。

“这床怎么这么小啊。”

“嫌小?”薛怜没想到他都傻成这样了,还有皇帝脾气,“那你打地铺吧,后院有草,想铺多大铺多大。”

听到哥语气不善,他也不敢再抱怨了。

入睡前。

薛怜熬了中药,端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