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情根深种[快穿](739)+番外
夜凉如水,那高大修长的墨白身影立于其中,眸色似乎比这夜色还要凉,还要平静,可一人屹立,却似乎有极寂寥的感觉。
他未打一声招呼出行,师尊必也是担心的,只是放任他出去玩,又去将他寻回。
他一点儿都不想离开,师尊待他如此之好,或许也会为此事伤心。
“师尊。”乐幽停下了步伐唤道。
“嗯?”宗阙的目光落在了青年身上,对上了那映着盈盈笑意,将月色都暖化了的眸,只听他道,“徒儿不累,师尊可否陪徒儿手谈几局?”
“可。”宗阙应道,然后看到了青年再度行过来拉了他手臂的身影,“好好走路。”
“不要。”乐幽说道。
宗阙:“……”
棋盘放出,双方落子,乐幽自不是对手,每每宗阙落下一子,他便需思索许久,才能犹犹豫豫落下一个,然后再度无路可走。
一盘结束,真是输的七零八落。
“师尊,您为何连棋艺都如此厉害?”乐幽不解。
明明是同样的棋盘,同样的子,他就是无半分生路可言。
“耗费时日多。”宗阙伸手,将双方棋子复位道,“再让你十五目。”
“多谢师尊。”对面原有些输的没精神的青年瞬间有了笑模样。
然后输了一整晚。
……
“师尊您先休息,待徒儿磨砺了棋艺再来寻您下。”乐幽从房间内退出,吐了一口气,将输了一晚上的郁闷吐了出去,然后进了自己的房间。
设出结界,他行至桌边,提笔写字。
秘密可以保守,莫要再出逃,否则不管你是什么,我都会让你付出代价。—幽。
他还不够强大,他可以让自己身陷险境,但绝不想再伤师尊的心。
他若逃,师尊必会寻,可师尊对他的爱护无需用此来证明。
不论是谁这样做都不行,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纸条收入了储物戒中,放在一个极显眼的位置,乐幽转身上了榻,调息时那种陷落感却蓦然生了出来。
又要换了?怎会间隔如此短?
第204章 师尊水端稳(10)
回来了……
乐幽睁开眼睛, 看着庭院中风景便知道自己回来了。
从前是睡眠,现在是调息,切换的时日似乎在变短。
乐幽内视体内, 灵气已经恢复, 他当时陷落之时拼命留下了一丝神识, 不知对方有没有遵照约定?
原身是娇养长大的,但他这个人最是不受胁迫,只不过他现在安然无恙, 应该是无事。
乐幽巡视房内,未寻到对方给出的信息, 又探入了储物戒指中, 看到了那张字条。
言辞犀利,并非任人揉捏搓扁之人, 只是到底是未经过挫折之人,付出代价算什么威胁。
只是暂时确实不能逃了,他与对方并未商定,若是他一逃, 对方便返回,逃了也无甚意义,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只是不知他对出逃这件事到底是如何对那人做解释的。
不打招呼便离开宗门许久,已经算得上是叛离师门了。
乐幽整理衣衫,从卧室走了出去,此处未设结界阻拦, 他出了洞府, 寥郅峰顶也只有浅浅一层结界, 虽是寥郅尊者所设, 但是之前他可以随意出入, 现在不知道还能不能出去。
乐幽凝了一下心神,仰头看着头顶的结界,勉强按捺着试探的心思。
若真是被囚禁此处,可真是求救无门了,以他如今的力量,即便修炼心火,也需要借助他人修为,远不是寥郅的对手。
之前出逃确实是未备万全,没想到调息便能切换,只以为清醒便不会有事,对原身的思想也未扭转,便是寥郅此人待他再好,也不能太过依赖,凡事还是要依靠自身。
“在看什么?”声音从背后传来,乐幽浑身僵硬了一下,他未听到脚步声,亦未察觉气息靠近,若是从前,早已不知死了几百回了。
真是在化神期待的久了,防备心都弱了许多。
乐幽微微收紧手指,转身时未看身前之人,只低头看到了近前的下袍,恭敬行礼道:“师尊,弟子在看鸟雀。”
宗阙垂眸,看着面前无比恭敬的徒弟,知晓他又换过来了,比上次快了很多,身上灵气饱满,调息?
“有何意义?”宗阙问道。
乐幽收起礼站直,眸光轻抬,对上了男人一如既往平静的情绪。
世人多思,许许多多的欲望都会呈现在眼睛里,贪欲,色欲,即使隐藏的再好,总能窥见一丝端倪,可是这个人的身上却无破绽,越是窥不透,越是让人心神难安。
有何意义,他自然是羡慕鸟雀自由自在。
“觉得羽毛生的极其漂亮,如此天然,胜过一切华裳。”乐幽说道。
这样应该是符合原身的言论的,对生灵存向往之情,不像他,只觉得聒噪。
“喜欢哪个颜色?”宗阙抬眸看向了空中,鸟雀颜色不一,但天然配色,确实不错。
乐幽轻轻抬眸笑道:“白色。”
他喜红色,因为像血,便是沾染上身,也不会看起来突兀,只会令人心生畏惧。
但原身的衣物皆是浅色,玉白,月白,纯白,一看就很容易弄脏。
“知晓了。”宗阙伸手,将一枚戒指送了过去。
乐幽看见那枚戒指轻怔:“这是何物?”
“你昨日说二十枚剑意玉简弄丢了,再予你二十枚,小心收好。”宗阙敛眸道,“此为杀人利器,不可随意放置。”
乐幽未抬手,只是轻轻抿唇,昨日他便回来了,还有言谈:“师尊不怪我出宗吗?”
“下次若要出去,需告知为师。”宗阙看着他道。
或许他会不习惯,但招呼一定要打,他不会将他拘于此处,但他必须知道要回来。
乐幽心神微沉,接过了那枚储物戒道:“是,弟子谨记。”
他竟还让他出去,他竟真的不生气?怎么做到的?
“储物戒中亦有剑谱,你剑道有长进,此时可看。”宗阙说道。
“是。”乐幽行礼道,“多谢师尊。”
“嗯。”宗阙从他身旁经过,“为师去长老堂有事,你可自行修炼。”
乐幽看着他轻拂过他的衣袍,转身时沉了一口气:“师尊,弟子想去紫清峰一趟。”
“去吧。”宗阙的身影从原地消失,直入长老堂。
乐幽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那笼罩的结界,御剑到了那处,却是畅通无阻的穿了过去。
他竟真的不拦?到底图什么?
乐幽回头看向了寥郅峰,御剑朝着宗门外飞了过去,堪堪停在了内外交界之上。
他想要自由,对方给了他,他想要修为,对方亦给他,这样的糖衣一层层裹下,不怪此生的他招架不住。
即便他原本是化神修士,遇上这样的馈赠,也是稀罕的,他自己都没有两件上品灵器傍身,更没有一出手便是二十道剑意玉简。
即便原身真跟他那时碰上,凭借辟谷期也有一战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