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花芷(91)+番外
可是怎么会不难过呢?那么远回来面对的却是这般局面,那个让老夫人安心走的姑娘怎么会不难过。
苏嬷嬷伤心的哭得更急了。
“苏嬷嬷,你们以后跟着我吧。”
苏嬷嬷泪眼迷蒙的抬头,刚刚大姑娘说……
“我院里缺几个掌事嬷嬷。”
苏嬷嬷自然万般愿意,可她们要是走了,老夫人屋里这些人可怎么办?她如何忍心老夫人刚故就树倒猕猴散。
像是明白她的顾忌,花芷了了她的后顾之忧,“我屋里侍候的人已经够了,但是总有安得下的地方,我不会亏待所有向着花家的人。”
苏嬷嬷心落了回去,和屋里另外两个嬷嬷一起行了大礼,她们四人跟了老夫人几十年,年轻的时候也有过一些争斗,可感情也是实打实的,以后还能共事一主自是再好不过。
安了她们的心,花芷披上大氅才往外走,她有点冷。
“长姐!”看到她出来,跪在最前边的花柏林软软的喊了一声,花芷看向他,“祖母过身了。”
花柏林眼眶迅速含泪,却倔强的抬着头,挺着腰。
“你是家里最年长的男丁,由你来主事。”
花柏林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些什么,可这不妨碍他点头,不会他就学,没人教他就问,总能学会。
“花辛。”
跪在另一边的花辛没想到自己被点名,忙哑着声音应了一声。
“带着弟弟妹妹们进里屋去给祖母守灵,看好长明灯,不要让它灭了。”
花辛下意识的看向母亲,齐氏朝着她连连点头。
花辛应了是,牵着最小的两个进了屋,其他小辈都跟了进去。
屋里一下子空了,面对花家新的当家人,吴氏最先反应过来,“要我们做什么芷儿你只管说,我们一定配合你。”
其他几人也都点头。
“我年纪小,不懂丧事的规矩,这些事还需要你们给管下来,要买什么要怎么做不用通过我,直接安排下去便是,我只有一个要求。”
花芷眼神定定的看着四个长辈,“不要让人看轻了花家。”
吴氏替四下应下,“我们省得,只是现在也不适宜大操大办……”
“不需要讲那个排场,诚心诚意便好。”
“明白了,我们会办好。”
花芷走出屋去,顾不上说几句让人安心的好听话,顾不得安慰哭得眼睛都肿了的娘亲,她有太多事要办。
“徐管家在哪里?”
迎春还没说话,徐管家自己就接了话,“小的在这。”
徐东进从院外进来,他知道大姑娘会找自己,一直就在外头候着。
花芷腿软得很,她也不逞强,干脆转身又进了屋,徐东进忙跟上。
抱夏悄没声息的递了一杯茶到小姐手里,花芷一口气喝了下去,这个时间,徐东进朝着里屋对着老夫人行了大礼。
“该安排报丧了。”
徐东进抹了抹眼睛,“是,不知当报哪些家。”
“祖母的娘家、花家旁枝、四房夫人的娘家、二姑奶奶以及穆先生。”花芷一顿,还是把陆先生给省略了,“其他人家可以稍慢,你看看还有哪些,尽快拟个名单给我。”
“是。”徐东进飞快的抬头看了大姑娘一眼,“大姑奶奶那里……”
其他人都竖起耳朵听花芷的决定,老夫人的死花静难逃其咎,可花静再怎么说都是长辈,花芷做什么都是错,可要是吞下这口气,怕是也难以服众。
花芷摸着茶盏圆润的杯沿,眼睛微微眯起,“怎么能漏了她,我亲自去请。”
“芷儿……”朱氏担心不已,她没少在大姑姐手里吃亏,一直都很怵她,一听女儿想和她对上,心就先提起来了。
“不过是个窝里横的角色,也就能欺负一下在意她的人,我替祖母教教她怎么做人。”
原本还没打算立刻就去的花芷突然就一刻都忍不了了,“给我拿孝衣来。”
要想俏,一身孝,这话半点没错,花芷穿上孝衣,头上绑了孝布,原本就有九分的姿色一下上升到了十二分。
更何况她这一路奔波,气色实在称不上好,衬着这一身白凭添了两分弱气,让她的气势也跌落了几分。
“迎春,抱夏。”
“是,小姐。”
“不需要藏着揶着了,把花家给我好好的管起来,让所有人看看你们的本事。”花芷披上另一件纯白的大氅,同样是白色,却非但不显弱气,还把跌落的气势全给拉了回来,甚至比之前更强。
迎春和抱夏对视一眼,用力应是。
花芷眼里满是冷然,她会让花静知道,没了祖母,她将失去什么!
PS:上一章爆了字数,应该有两千六左右,那个情节必须写完,如果为了字数断在那里感觉就没了,还是希望姑娘们加空空的微博,以后这些废话都会放到那上头去,三天假期,空空去了三个市扫墓,累得要死,今天依旧一更,明天恢复双更。
第一百零二章 姑母,记得哭
PS:今天的话放在前边,姑娘们看文一定要看左下角的进度条,不要看到一片空白处就以为没有了,很多时候后面都是有的,姑娘们要翻到底,看到左下角的进度条显示百分百为止,空空有个毛病,很多时候前半章都是递进,是一个感情和剧情的增幅,最精彩的一定在后半章。
雪渐渐大了。
花芷从院子里出来,经二门进入前院,一路上遇上她的人都深深施礼。
此时花家已皆是素缟麻衣,满目白色。
大门大大的敞着,陈嬷嬷在那里烧着纸,边不停的抹着泪,脸上黑一道白一道也不自知。
屋外有人在张望,花芷猜他们或者是友军,或者是敌军,这会她却也全当看不到,这时候,什么事都没有她眼下要做的这件来得重要。
徐杰戴着孝牵马而立,马车上挂着孝,看到大姑娘忙施礼。
花芷看到两辆马车冷冷勾唇,“一辆就够了。”
“是。”
花芷上了马车,撩起帘子对执意跟来的念秋道:“你留下,叫人在这边外搭个棚子,不要太大,塞得进去一个人就行。”
念秋哪能愿意被留下,正要出言就被小姐的一个眼神给堵住了,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小姐,不用多说什么,甚至连脸色都和平时无异,却让她连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花芷又看向她点名要来的四个着一身孝服的粗壮婆子,“你们今日受累。”
“大姑娘放心,奴婢们别的没有,力气有的是。”
花芷点点头,“走吧。”
花静当年算得上是下嫁,那时宋家不过是个五品官,老夫人看中他们同是诗书传家的人家,宋老爷虽然官职不高但是人品端方,那宋正祖又是凭着自己的本事中了举人,实在算得上是年轻有为。
可她没料到人是会变的,端方的人变得圆滑并不需要多少时间,年轻有为一旦上了年纪还没有作为也不过沦为平庸,然后堕落进无底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