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认真(2)+番外
李燃也笑了一下,不过是慢勾唇角的假笑,“总不能交给葛总监办。”
听到葛非的名字,张木樨已经是习惯性的蹙了蹙眉,缓缓放下杯子,“每次拿到这种案子,我都想拿假酒毒死他们,又不是品酒会。”
李燃不置可否的苦笑了一下,道:“总监,我下班前把样酒给您带过来。”
李燃像往常一样忙碌,又要跑业务,又要坐在办公室里抱著样酒不停的喝,下班前终於拟出了一份报表,67%香槟,10%玛歌红亭,20%罗马康蒂,2%教皇新堡1%拉斐。
反正钱是他们的,我只管割肉。李燃品酒的时候想法很恶毒,事後又很惋惜,都是好酒啊,尤其是那瓶市价6万的82拉斐。
小寒已过,下班後李燃裹紧风衣,跳脚一样的冲进公共汽车才呼出一截白气,暗忖活过来了……
公车经过家门口的那座商场时又想起了范其铮,但广告里播的已不再是他,一个皮肤很黑的模特一身雪纺衬衫,军绿色的七分裤,袖角挽起露出了迷彩的颜色,颈间是两色斜纹豹形项链,那种王者驾临的神色,那种粗犷自然的时尚风格让李燃立刻想到了他是谁,古琛,那个新晋天王,打败了整个范其铮时代的顶尖名模。
转过头不再注视著幕布,他想,以後要找点事在车上做了。
t
十八岁那年,在范其铮的巴黎首秀上,Kingson一身贵族吸血鬼形象惊豔全场,李傲然揽著他的肩道:“老七,怎麽样,今儿晚上五哥把那小嫩模搞你床上去?”
当时的他瞥了一眼李傲然,冷笑道:“你不觉得暴殄天物麽?”
下了车,李燃先去超市买了点菜还有一瓶酒,缓步走回了小区,冬天天黑得早,六点以後上岛市基本上是五指一抹黑。走近家门口,李燃只是掏钥匙的工夫,脚下就被一个软物狠狠地绊了一下,然後一脑袋撞在了墙上。
“妈的……”听到了酒瓶碎裂的声音,李燃咒骂一声,从裤兜里找出来打火机顺著台阶一照,不禁吓了一跳,地上躺著一个人,白衬衫,denim牛仔裤,皮肤很白,头发很黑,嘴唇一直在痛苦的呻吟,外加那满身的红酒渍,显得异常骇人。
李燃很心疼那瓶花掉了他半个月薪水的教皇新堡,以至於他半点注意这个流浪汉的心情都没有。李燃很寡情,这不是人性里好的一点,但他从未想办法改过自己,李姓的人从出生的时候似乎就被隔离得很高很远,他们也理所应当的寡情著。
刚要转身回家,便有人抓住了他的脚踝,他听到了很低的声音道:“Cussi……”
李燃微微一怔,又回头去看了一眼地上那人,只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但精致的滚边,两线的交替纺织让他看清楚那是Prada的简约新款,他项链上套著的那枚戒指和他手上的恰好是一对,卡地亚的蜜月系列,他的脸,妖豔而冷锐,慵懒里透著优雅,酒瓶割破了锁骨上的皮肤,衬著血色,美得太吓人。
范其铮?!
李燃微微叹了口气道:“这幅样子没被抢,太奇迹了。”
他把购物袋放在地上,然後打横将地上那人抱起来,进家门的时候李燃只能把他放下来楼进自己怀里然後拿钥匙开门,范其铮额头很热,神志也已经不甚清晰,他胡乱吻著李燃的脖子低声道:“Cussi,你不能创造了我再亲手毁了我……你不能……”
t
<% END IF %>
☆、第二章 房客
范其铮此时神志不清,只顾搂著李燃Cussi Cussi的叫,某人惊得几乎没握住钥匙,这年头,连搞Gay都那麽光明正大理直气壮了是麽?
但良好的家教让李燃按捺下了火气,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後像哄孩子睡觉一样拍著范其铮的背道:“没事没事,我不毁了你,我带你去巴黎走秀好不好?你就老实睡一觉,别捣乱了啊。”
范其铮‘嗯’了一声,十分乖顺的靠进了他怀里,李燃无奈的笑了一下,终於得空开门把人运进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认识到了一个事实,管他什麽天皇巨星,下了电视也都是那副德性。
看著范名模一身的血红色,李燃进浴室放了热水,然後不堪掩目的把他脱了个干净。
作为一个模特,范其铮的身体素质确实毫无瑕疵,在昏黄的灯光下,白皙清减的腰腹,从锁骨到小腿漂亮的线条,锻炼得当的匀称肌肉,那张过分冷豔的脸,都让李燃开始怀疑带他回家是不是个好决定。
一旦没了衣服,范其铮全身细细的发著抖,整个身子都偎进了李燃怀里,肌肤亲近之下李燃发现他的体温似乎比刚才更高了,他沈默了一会儿,然後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t“花大夫,是我,灼然。”
t“七爷?”
李燃垂目看了一眼范其铮,淡道:“我有事找您。”
花大夫也微微沈默了一会,然後轻笑道:“把现住址发过来吧,我马上就来。”
李燃把住址发过去,然後把范其铮浸在热水池里,手下的肌肤柔滑细腻,在水里沈沈浮浮,很是诱人,他却跟柳下惠一样面不改色心不跳认认真真地帮范其铮洗干净,又拿了一块雪白的大浴巾把他从池子里抱了出来。
范其铮身上有很多伤口,除了锁骨处被红酒瓶割伤的痕迹,後腰,肩背,大腿上也有多处瘀痕,没有人比模特更注重自己身体的整齐美丽了,但是被伤成这个样子,只有两种可能,不是他不想当模特了,就是有人不想再让他当模特了。
不过,这些并不在李燃挂念的范围内,他把范其铮带回来只是不想让自己家上明天的娱乐头条而已。
把范名模放进被子里,李燃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刚要认命的去厨房给他拿冰袋敷头就被他一手拽住了。
“Cussi……求求你……”
范其铮面色绯红,墨黑的中长发垂到了颌角,秀致而引人怜惜,李燃却只是冷笑了一声,挣开了他的手。
在他的观念里,求这个字是不好说出口的,更何况是在这个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时尚界,软弱和摇尾乞怜只会让你显得更失败。但他并不因此而轻视这个落魄天王,人性不可能只有一面,很多时候,是因为你赖以骄傲的东西已经被打个粉碎。
李燃把冰袋拿回来的时候门铃响了,他去玄关开门,一个三十许带著金边眼镜的男人前後背著两个药箱,淡淡的微笑著鞠了个躬,“七爷,别来无恙麽?”
“花大夫。”李燃微微一顿,而後回了礼,并不回答他的问题,淡道:“爷爷还好麽?”
花伦在他的指引下进门脱鞋,笑道:“七爷也是个中老手,应该有体会的,越赌越年轻,不是你们家的传统麽?”
闻言,李燃有些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带著花伦到了卧室,“花大夫,我不希望他明天从我这出去的时候给我带来任何麻烦。”
“诊过才知道。”花伦用手指撑了一下眼镜,从药箱里拿出体温计听诊器,甚至还搬出来一个小型X光片操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