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认真(20)+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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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灼然,有没有想五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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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李燃伸手撑了一下眼镜,顺手从柜子里拿了一瓶玛歌,转过身道:“坐立难安,寤寐思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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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妈呀,别往禁断向说行麽?”李傲然笑了笑,脱下西服,挽起衬衫袖子,准备坐到桌子另一边,抬眼看到床上的范其铮,先是一怔,想了想,玩味一笑,关上了主卧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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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李燃坐在第三方的位置上,顺手从桌子下的暗格里抽出一套牌,两个盒子,摆在桌子上,淡道:“玩麻将,筛子,还是梭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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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李傲然摩挲著自己的麽指,眸光幽深,笑道:“先不急,你不打算去找一趟赵青术?不是一直心心念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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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不。”李燃指尖微动,一手纸牌‘哗’的一声像多米诺一样倒下,他笑了一下,柔声道:“天晚了,现在去吵赵叔睡觉,花伦第一个不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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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三人顺次抽牌,拿筹码,李绮绿颇有些意兴阑珊的看著自己的牌,懒懒道:“那个小嫩模,什麽时候搞到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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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闻言,李燃长眉微蹙,两指一掸,手下迅速的换了一张红A,“这个岁数还叫嫩,你不如去做个激光拉皮,我管你叫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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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话一出口,李燃掩饰性的低咳了一声,这种刻薄人的方式一般都是范其铮的好戏,不好,不好,坏毛病不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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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李傲然似不经意的扯下自己一根头发缠在小指和食指上,中指微微压动,牌面随手指而动,他淡道:“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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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李绮绿道:“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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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李燃扫了一眼那两人露在面上的三张牌,沈吟半晌,淡道:“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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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李傲然没有迅速亮底牌,端起高脚杯喝了一口红酒,道:“不是我说你,这年头娱乐圈的没好人,你好歹注意点。加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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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至少是个美人,今穿旗袍亮相的时候我敢保证没几个男人不想流口水。”李绮绿皮笑肉不笑的道,看了看李傲然的牌,底牌极有可能是A,明牌中清一色的黑桃,不禁冷笑,在你三姐面前卖弄,还欠点火候,“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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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李燃看著那两个人手底下打得硝烟弥漫,叹了口气道:“别那样笑,姐夫会吓著的。不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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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他敢。”李绮绿红唇轻挑,手底最後一番变化,挑眉道:“灼然,少时师承赌王,怎麽退步到这个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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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很久没练了。”李燃淡淡的应,手下一顿,低声道:“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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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话音刚落,牌桌上风起云涌,最後一轮亮底牌往往是赌徒霍命要争得一场,掀牌那一瞬,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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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李灼然拿到了同花,李傲然拿到了铁枝,李绮绿则是大黑桃同花顺。输赢立现。李燃看著桌子上的散牌,忍不住道:“我只拿了一幅牌,最後却出了五张A,还都是黑桃的,太明目张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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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前几天碰到Jassic。”李绮绿懒懒的靠回椅子上,婆娑著自己从五岁开始就每天泡牛奶的手,笑道:“说是,你去新世界搅人家场子,对手还是个弱的要死的老千,连赢六把,三个大黑桃同花顺,一个铁枝,一个葫芦,一个顺子,你这个,不算明目张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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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李燃微笑,认真道:“不,只是给老千界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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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他这话说得很柔软,却又在峰回路转处带著隐隐的森寒,李绮绿笑著叹了口气,有些落寞得道:“灼然,姐姐一直也不知道,你是喜欢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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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两人一时间沈默了半晌,李灼然缓缓站起身,再次拥住李绮绿单薄的身体,低声道:“姐姐,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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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李绮绿抚摸著他的手,摇了摇头道:“没什麽可对不起的,还记得小时候爷爷说过什麽麽?我们活得自由,踏实,就是他最大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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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那麽,现在告诉姐姐。”李绮绿顿了顿,放开李燃道:“那位范天王究竟得了什麽病需要劳动赵青术出山,还有,他值得你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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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闻言,李燃笑了一下,双手抱胸望著落地窗外的满山红枫,淡道:“两年之内,多半会肾脏器官衰竭。”微微叹了一口气,他继续道:“我只是觉得,他活得很惨,而我,也恰巧不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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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李氏没有话多的人,小时候日本礼仪师扳的,寡言,音量也不高,李燃不想吵到范其铮睡觉,所以刻意放得更低,但他又忘了一件事,范其铮觉轻,以前在家里睡觉的时候李燃翻一个身他都能醒,所以,现在范其铮裹著被子,隔著一道门静静地听著最亲近的枕边人给他下的判决书,优雅的悲悯的,声嘶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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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究竟,谁爱上了谁?或者,谁也不曾爱上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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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时间太短了。认识,相处,上床,继续相处,他哄著惯著,他受著用著,本想再拖拖的,等把ZR彻底拿到手,可是,他突然发现这种欺骗里竟含著伤害,还是自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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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太晚了,你们还不睡?”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低沈富有磁性的声音,三个老千闻言,缓缓抬起眼,李暮然还是那身标志性的Armani黑风衣,一身羁旅风霜的模样,旁边站著苏秋月,他和小时候一样美,长发垂肩,冷眉寒目,似冰雕玉砌的高岭之花,但除了李暮然这宅子里也没有人敢惹这朵花,秋月的手段,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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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李燃突然发现,这两个人著实登对,一个霸气外露,一个冷锐内敛,还是青梅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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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看到李燃在,李暮然微微一怔,而後点了点头道:“什麽时候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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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李燃道:“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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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李暮然脱下外套,本想挂在门後,苏秋月顺手接了过去抱著,他走进屋,看了一眼赌桌道:“别玩了,都睡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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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顿了顿,李暮然对李傲然道:“老五,你的秘书告诉我你明天早晨有一个三千万的招标,怎麽,想我代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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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李傲然咳嗽两声,无言以对,打算逃回去睡觉,被李暮然拽著又补了一句,“回来之前吩咐了花叔炖汤,先去厨房盛一碗,星河说你最近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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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看他那张从小到大没变过的大哥脸,李燃却突然上了兴致,敲了敲麻将和筛盅道:“大哥,要不要来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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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李暮然看了他一眼,道:“你想赌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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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李燃笑道:“你和苏少,什麽时候办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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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李暮然没有反应,也没留下来赌,转身举步向外走去,到了门口脚步一滞,回头道:“绮绿,太凉了,回屋加衣服。灼然,明天早晨别忘了跟爷爷请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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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李暮然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沈默半晌,李绮绿眯起眼,懒懒得道:“你猜他会不会早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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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李燃顺手收拾牌,笑道:“不会。苏秋月手上拿了一个鞋底厚的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