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军嫂的那些事儿(379)
“你这是作啥?”陆母的注意力投在了她手上的钱上。
“我出去买两个包子吃,我实在是受不了,明明我也是有工资的人,弄得好像叫化子似的,这钱也是一下子省出来的。”
“败家玩意儿。”陆母骂了句,“不省着,你小哥就得去坐牢了。”
陆海玲叹了一口气,坐到陆母身旁,给她出着主意,“不是还有二哥吗?他现在的工资一大半在你手上拿着,我的那二十五块也是你这儿,我看娘真是心急的话,不如催二哥早点跟沈宜香结婚,她手上有钱,工资还是我的两倍呢,而且她家里条件这么好,嫁妆一定不会小气,我看啊就嫁妆也能还清小哥的债了。”
陆母听着点点头,“我正是这样打算的,我刚才不是问你二哥啥时候回来么,这事儿得抓紧了,趁着年底把事情办了,也能过个安乐年。只是啊,这事儿还得我琢磨琢磨,这沈家儿子人是你二哥的上司,这事儿糊弄不了他,想起这个我也是头疼,这就得出聘礼了,还不能寒酸……咱家里现在这个情况,去哪儿拿得钱出来啊?”
“要不跟沈宜香谈谈,这婚礼啥的不弄了,让他们去领个证就行,嫁妆那儿咱们也不提,不过啊,我不信她不会不拿嫁妆过来,他家里的钱都多得,娘我不是跟你提过,那沈家媳妇,那些个衣服几乎要是每天不重样儿的,还有那孙子乐乐吃的用的,我还是第一回看到,光奶瓶就有四个,天天奶粉吃着,家里彩电冰箱洗衣机,就算是咱镇邻导家里也没有这些玩意儿,嫁到他们家,就是进了福窝里,娘不晓得,我有回还听那沈婆子说过,她那个败家媳妇本来是请人到家里来带孩子的,是因为她不放心才没请的,我的天,这不是像以前那地主似的,有工人服侍着,衣来张手饭来张口了?这得是多大的口气啊!到时候只要沈家那边陪嫁一台大电器,咱转手卖了,也得还一大半的债了。”陆海玲跟陆母分析起来。
陆母听着并没有轻松的神色,“话是这样子说,那妮子哪是那么容易说动的,她娘家人也住在旁边,要是只有她娘一个人还能忽悠,但是他们那么一大家子人,当人家都是傻的呢,不过哄着些她,让她自动把工资交上来,这是行的。”
她边说着边在心里琢磨着,而后再抬头跟陆海玲道:“你这边都咋样了?那啥子,沈婆子不是对你很好么?有你在旁边对比着,有没有说啥子她媳妇不好的话来?”
问到这儿,陆海玲脸上一阵晦气,“那婆子简直是心瞎眼盲的玩意儿,一个劲儿地夸她那个败家媳妇,不就是一个大学生嘛,有啥了不起的,就她那个好吃懒做的货,要不是长得一脸狐媚样儿早就当老姑娘了,也不知道她是咋想的,现在她媳妇生了个带把的,当成祖宗似的供着,这生孩子的哪个女人不会生?就她儿媳妇那玩意儿,光天化日地就敢拉男人的手,尽早是个偷汉子的货,到时候有他沈家哭的时候。”
第四百三十七章 试探
然后大家都在等陆海军训练回来。
陆家母女催着结婚的事,而沈宜香则是想问个清楚。
虽然沈宜光跟杨培敏觉得没有必要了,这样的亲人甭管他是不是真心的,都要不起。
但是沈宜香这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由她再感受感受隔壁那对极品母女也是不错的。
陆海玲除了缠陈桂枝还缠着沈宜香,简直是当她榜样一样的崇拜,各种夸赞讨喜话不要钱地向沈宜香砸来。
还有就是常拉着她过自己宿舍那边去做客,说啥子小姐妹之间的私密话,其实也就是陆海玲工作上的事情,就一个劲儿地装可怜装不懂,要人教的样子。沈宜光之前挺吃这一套的,这样子被人需要被人崇拜着的感觉真心不错,顿时觉得自己特别地有用,不止掏心掏肺地把自己的工作经验跟她说的,还把厂里发的福利也常常拿到这儿来,没有吃食的时候,就一月五块钱给陆母补身子,因为过来的时候,耳朵不止听着陆海玲对她娘身体的担心,还有眼看到那一屋子的简陋,连吃饭的碗都没个完整的,听说还是去捡别人家扔了的破碗,只是底还能装就行的那种。
现在陆海玲还一副无知无觉地来拉自己过去,沈宜香瞬间僵住了身体,脸上肌肉绷着,极力忍着她拉着自己手的不自在。
她知道杨培军没有理由骗自己,他说的应该都是真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这样的心理下,自己再想起以往跟陆海玲相处的种种,越想越觉得她并不没有表面那么单纯,要是她是农村妹子出城啥也不懂,但没有理由连为人处事这些也完全不懂吧?这些东西不是分城里城外的,是个人都有自己的交际圈,都会有眼睛看着,身边周围的人是怎么行事说话的,但是有一回陆海玲竟然问她,‘有工友请她吃东西要不要回请’这叫啥事啊?不回请还想占便宜不成?农村来的就不懂了?在农村里谁家不是过得紧巴巴的?吃人家的食物很有可能就是吃了人家的一命,这便宜哪是能占的?这个连岁小孩子也知道吧?
现在她真怀疑陆海玲已经想不出‘不懂’的事情来了,竟然连这个也要编出来骗自己。
“宜香姐我跟你有些话来,来我家吧。”陆海玲走进来,凑过来小声地道,沈宜香抬眼看她的时候,她也正看着自己,眼里眉间都带着期待的样子,陆海玲的眼睛长得挺漂亮的,是黑白分明的那种,别人跟她说话的时候,她会一脸认真地看着对方,那眼神竟然满是认真与惊叹的神情,沈宜香就想着,这样的人特别地让人容易相信她,陆海玲嘴唇微抿着,脸颊还可能是因为高兴微微泛着红粉,也不知道是不是进了城没有晒着的原因,比刚过来的那会儿白上了好多,看起来更加耐看了。
“宜香姐咋啦?难道我脸上沾了啥东西?”陆海玲疑问道,还伸手往自己的脸上抹着。
沈宜香摇摇头,“没有,走吧。”
沈宜香以前也跟人一起抓那些个不要脸的人,在抓之前,她知道这都得需要一个潜伏,然后再是一个时机,那才能人赃并获。
她现在就看看陆海玲到底是跟自己说什么。
陆海玲已经跟陆母商量过了,今儿叫沈宜香过来就是商量她跟自己二哥结婚的事。
沈宜香走进陆海玲的宿舍,陆母热情地喊过她,又是一叠声地让陆海玲拿糖拿茶来招待她,一副贵客的样子,“宜香快过来坐,最近工作忙吧?都有好几天没有看到你了。”
沈宜香向她点了点头,本想脸上挤些笑容出来,奈何已经调动不了那脸僵硬的肌肉了。
陆母似乎也不在意,她看着沈宜香的脸上一片慈爱,手上拿了个银镯子出来递给她,“今儿让海玲叫你过来,是让你看看一样东西的,这是海军他爹邮过来的,说是一个外乡人看中了他自己做的桃木梳子跟梳妆盒这些,说是他娘念着这些东西,就让海军爹做了一套,他拿了这个银镯子来换,海军爹当即觉得捡到宝了,那些个木头不值钱……你跟我家海军也处了对象对了半年了,也难得你看上他这个穷小子,我过来的时候,还不知道,没有给你准备见面礼,说起来也是失礼,我跟他爹就一直想着跟你补上,这不,这上镯子你收着,不许给婶子推拒,都是一家人了,咱不兴那些客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