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也气过了、跑也跑过了,骂也骂过了、折腾也折腾了这么久了,可还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说来也真是可笑,喜不喜欢人这种事情,从来都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住的。
第二天一早我跟他在床上睡觉,被我妈一个电话给打醒了。
余女士表示要来我家探望探望,叫我赶紧起床。
我忙不迭地把何铭谦给弄醒了,衣服裤子全丢在他身上,让他穿好衣服出门,并且在短期内不要联系我。
他看了我好几眼,蹙着眉头,好像在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发脾气般地问我:“短期是多长时间?”
我一边示意着他赶紧换上衣服一边回道:“等我搞定我妈再说。”
他在那边慢条斯理地换衣服,一边还有心情轻笑着跟我调侃道:“偷情似的。”
我凑过去掐了下他的腰,伸手给他把衬衣扣子扣上,嘴里却像条件反射般地就要呛他:“你看起来经验很丰富啊。”
他却伸手直接搭上我给他系扣子的手,轻笑着问我:“如果是真的,你吃醋么?
我觉得自己都忍不住要翻起白眼来了,给他系好了扣子,甩了他覆在我手上的的手,轻推了他一下,没好气地说道:“我没发现就算了,被我发现了我就把你踢出我家门,正好也不用想着怎么对付我妈了。
他被我推着走了几步,回身过来抓住我的手,轻声笑道:“我现在正在被你踢出家门。”
我说:“至少我以后还会让你回来。”
他沉吟了一会儿,收了手整理了会儿自己的衣服,眼睛瞥向我,慢条斯理地说道:“别让我等太久。”
我刚准备出声呛他,他拉了拉自己的袖口,轻声道:“我已经等的够久了,余生。”
瞬间便把我的话便堵在了喉咙口处,半响只能“唔”出一声。
我把他送出家门的时候他还转头朝我笑笑:“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点了点头,目送他的车离开了。
关门回来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想了好一会儿。
我要怎么跟余女士沟通,我要怎么向余女士表明我舍不得,一点也舍不得。
想了半天却没有任何头绪。
余女士虽不是洪水猛兽,并且她爱我胜过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
可是余女士说二选一,她一定要我二选一
这他妈哪是什么选择题啊,哪个答案都够让我抽筋拔骨好一阵子了。
余女士进家门的时候看了我好几眼,我什么都没说。
我自己也觉得奇怪,我竟然鼓不起勇气说出任何一句关于让我跟何铭谦在一起的话。
我就这么半死不活地吊了五天时间,晚边上的时候何铭谦竟然给我打了个电话叫我去吃饭。
那个时候我为了哄余女士开心,好些时间都没有跟他见过面。
并且电话都接的十分小心翼翼,就怕明察秋毫的余女士找出点什么问题来。
我接到他喊我出去吃饭电话的时候正是满腔哀怨无处发泄,拿了手机就低声怒道:“我还没搞定我妈呢,你来添什么乱啊?”
那边声音倒是笑吟吟的,一点也没被我暴躁的情绪感染到。
哦,对,他永远不会被别人的情绪左右的。
只听见他在那边慢条斯理地还有空跟我开着玩笑道:“我真怕你太久没见我,就把我给忘了。”
他越是这样不急不缓的态度,我就越是急躁,简直想把他没急起来的份一起急上了,捏着手机便骂道:“我他妈还想呢,走了三年都没把你忘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个?!”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笑声一层一层地从电话那头往我这边蔓延过来,他轻笑着对我说道:“我很高兴,余生。”
随便说点什么他都能高兴起来,他的高兴也有点太廉价了吧。
我脑子里这么想着,瘪了瘪嘴,却没有说出来。
算了,随他高兴吧
默默无言地任他这么轻笑了一会儿,才听见饱含着笑意地继续说道:“我把你妈也叫上了,我跟她聊聊。”
第26章 Chapter.26
是了,估计就何铭谦而言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搞不定的事情了。
他竟然还大大方方地叫我妈跟着一起出去吃饭?
怎么,他要以什么身份跟我妈坐在一起
我心里这么想着,嘴里便这么问出来了:“你以什么身份跟我妈坐在一起吃饭?她领导?是不是还要就退休后的生活彼此畅谈一下?”
那边却传来他的轻笑声,那笑声细腻绵长还丝丝滑滑地让人像是吃了颗触口即化的巧克力,一寸一寸地从舌尖荡漾进四肢百骸,我听见他说:“儿媳妇。”说完还拖长着语调重复了一遍,“儿媳妇的身份。
我却整个人都呆了一下,感觉像是从脚底簌簌吹上来几阵热气腾腾的风,把我的脸都醺热了,过了好半响尤觉可笑,最后确实怎么忍也忍不住地笑出声来了,笑的都差点喘不上气,好一会儿我才捏着手机轻声骂他:“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
他说:“要脸的话你现在还在喊我何叔叔呢。”
他真的是极其不要脸,不要脸到让我产生一种无话可说的挫败感。
他从来都不要脸,这件事情我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是的,一直都知道。
但是就只有现在,我突然发现他这种实在不要脸的样子有愉悦到我。
真的,虽然极其不想承认的。
他这么坦然地说出这样的话,真的,让我心情很好。
我舔了舔自己的唇角,想象着他现在拿着手机的样子,要命的我竟然发现自己正在想他。
一种很突然地、很不受控制地想法。
对,我在想他。
我竟然可以坦然承认自己在想他。
我一定是被诱惑了。
我举着手机说:“何叔叔。”完全憋不住了笑意,“现在不是一样这么叫你么?”
好似看见他在手机那头扬了扬眉梢,从唇角绽出一个笑容来,然后饱含着勾人的笑意轻声开口说话。
我听到他的声音通过手中的小方块传来出来,一点点地卷进耳朵里,他说:“余生,我想你。”他说,“我想见你。”
对,我就是被诱惑了。
被一个老男人。
被人领着去他订好的包厢的时候,正看见他跟余女士两个人坐在里面。
余女士绷着一张脸,他倒言笑晏晏地,时不时还给余女士斟茶。
我拉开包厢门的时候,余女士寒着一张脸看向推门而入的我。
我觉得自己很委屈。
何铭谦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地让我落了座,还一手拿过菜单放在我面前对我说道:“想吃什么你自己点。”说着还顺手给我倒了杯果汁。
我眼角瞥见我妈脸都黑了,刚准备瞪他一眼,他自己不急不缓地收了手,老神在在地跟余女士聊起天来:“退休还习惯么?其实你才四十出头,现在退休真的有点早了,如果你要回来公司随时欢迎你
他端出一副这样的架势来,弄的我都内心十分忐忑,不知道以余女士的脾气会不会一杯热茶直接从他头上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