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爱/昏了又婚(15)
两人去超市买了点水和零食,冷夏又给涂晓和自己各挑了一定遮阳帽:“OK,出发!”
涂晓将东西收了收,尽量空着双手,冷夏说:“你的包给我吧,我帮你背着。”
涂晓看了一下他身上摄影包和手里的水和零食:“不用了,我这也不沉,我背得动。”
两人坐车追上了大部队,下车后跟着一起走,像他们这样没有提前准备,临时加进来的人还不少,大家都一脸轻松,兴致勃勃的。毅行的队伍蜿蜒了几里路长,男女老少都有,不是周末,不知道从哪里跑来这么多有闲暇的人,看得出来,大家都很享受这次活动。这对涂晓来说是一种全新的人生体验,她很喜欢这种生活状态。
不过涂晓还是太高估自己的鞋子了,毕竟不是运动鞋,走路多了,再好的皮鞋都是会磨脚的。出了城,涂晓的脚后跟已经被鞋子擦破皮了,她提起裤脚看了一下,有点惨不忍睹,油皮都给蹭掉了,走起来有点火辣辣的感觉。冷夏看她速度慢下来,说:“是不是磨破脚了?我说了皮鞋不行吧,回去了,不走了。”
涂晓一脸抱歉:“对不住啊。要不你继续走,我自己坐车回去好了。”
冷夏板着脸:“说什么废话?我把你扔这儿不管了?反正毅行是个过程,又不是为了结果,重在参与,今天来过了,也算圆满了。回去吧,你在这边坐着,我去打个车。”
城外出租车比较少,出城的倒是有,回城的很少见,冷夏等了好一会儿,没看到车。时已近午,四月的日头很是猛烈,冷夏回头看见涂晓坐在太阳地里抹汗,心里有些愧疚:“这边车很少,要不咱们去前边那个公交站台去坐公车吧。你不能走,我背你过去。上来吧。”说着在涂晓面前蹲了下去。
涂晓站起来,绕过冷夏:“没关系,我自己能走,也没磨破。”
冷夏接过她肩上的包:“那我帮你提着包。”
涂晓见冷夏脸色不大好看,便笑着安慰他说:“没关系的,一点小摩擦,我买两个创口贴贴上就好了。上次创口贴给我用完了,不然这次贴两个就不会有事了。今天还挺有意思的,好久没这么放松了,谢谢你,冷夏。”
冷夏绷着脸:“都是我出的馊主意,不然就不会让你负伤了。”
涂晓笑着说:“这主意虽然馊了点儿,但是真的很不错。要不是你,我才没这勇气翘班来毅行呢。下次有这样的活动我还来,不过要准备充分一点。诶,我看到了,那儿有家药店,我要去买个创口贴。”
冷夏说:“我去吧,你在这等我。”他担心她磨得脚痛,让她少走两步,自己飞快地穿过马路跑过去买药了。
涂晓站在路口边等着,这块儿车也不多,人也比较少,除了涂晓,此外还有几个男人在等着过马路。她百无聊赖地看着宽阔的马路,人行道的绿灯灭了,红灯亮起来,车辆动起来,有辆车从右边的路上开过来,转弯时速度放慢了,一个站在路边的人突然冲出去,紧接着,人倒了,车子也猛地急刹车,人就躺在车前头。涂晓吓了一跳,这是碰瓷的?
碰瓷的那人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躺在地上呻吟,涂晓看见车子其实就那么蹭了一下他,根本没碰上。
司机从车上下来,涂晓一看就傻眼了,怎么又是冯定尧,今天好像换了一辆车,不是上次那辆SUV,是辆普通的黑色轿车。
冯定尧站在车前头,皱着眉:“你这人怎么走路的呢?这明明都是红灯了,还闯红灯。”
躺地上那人哎哟了几声:“这是斑马线,你开车速度都不降速的?不看人的?”
冯定尧冷笑了一声:“我要是没降速,现在你还能躺地上跟我说话?”
地上那人说:“你撞伤我了,赔钱!一万块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站在路边的那几个人都围过去了,七嘴八舌地说起公道话来,有指责冯定尧的,说他不该开那么快的,有说过马路的违章的,总而言之,就是双方各让一步,赔钱了事。冯定尧不傻,一看就知道是碰到讹诈团伙了。
冯定尧冷笑:“你讹谁呢?”冯定尧扭头看了一下周围,想看看有没有摄像头,结果没找着摄像头,只看见了涂晓,脸上的表情有些惊喜,又有些诧异,还有些尴尬,他想过来,但是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只好又停下了。
第十三章 送鞋
地上那人中气十足地说:“谁讹你了?谁讹了?你们都看见了对不对,你们说是不是他撞的我,我身上骨头都断了,哎哟!我要报警!”大概是演过的次数太多了,装得还挺像。
冯定尧看一眼那碰瓷的,点头:“可以,报警吧,然后去医院验伤。”
围观的人劝冯定尧:“年轻人,他确实是撞伤了,你给赔点钱算了,等警察来了事情就复杂了,又要去医院,又要去警局,你又得误工又得花钱,多不合算啊。”
“对啊,一万块太多了,你跟他商量一下,少点也成啊。”又有人出主意。
冯定尧说:“我还是报警吧,警察说怎么判,我就怎么赔。我不怕耽误时间。”说着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
那些人看他软的不吃,还是坚持报了警,便有些着急,冲地上的人使眼色。地上那个碰瓷的便来硬的:“你撞了我不赔钱,你的车牌号我记着了,以后别怪我不客气。”
冯定尧给气笑了:“你有种就来试试,你看老子怕不怕你。老子连非洲的食人部落都去闯过,还怕你?等着吧,我已经报了警,等警察来处理。该赔多少,一分也少不了你,不该我赔的,半分也没有。”说完朝涂晓这边瞥了一眼,上了车。
涂晓看着冯定尧上了车,这才松了口气,她生怕冯定尧跟那群人起冲突,打起来了。她心里有些焦急,知道这时候自己去说公道话不合适,得等警察来了去作证更好一点。所以一直在翘首引颈期盼警察的到来。
冷夏这时奔跑着赶回来了,拿出买来的药,蹲下去,问:“那边在干嘛呢?你把脚处理一下,先抹药膏,然后贴创口贴。把鞋子脱了吧。”
涂晓赶紧蹲下去,拿过冷夏手里的药:“我自己来就好。那边有个碰瓷的。”
冯定尧本来想给涂晓打电话叫她先走,结果发现上次那个男的又出现了,好像还在给涂晓处理伤口。涂晓受伤了?他心里有点焦急,想下车过来看看,但是看见她和那个男的又那么亲密,心里如堵了一块石头一样难受,回头看见地上那个碰瓷的,真想直接从他身上开过去得了,真他妈的不慡!
涂晓涂完药,将创口贴贴上。冷夏说:“好了,我们走吧。”
涂晓说:“等等吧,一会儿警察来了,我给他做个证。”她扭头看了一眼冯定尧的方向,车窗玻璃反着光,不知道他此刻在干什么。
“又不认识,不管了吧,让警察去处理。那儿不是有好多人都看着呢,他们会作证的。”冷夏说。
涂晓小声地说:“那群人都是那碰瓷的同伙,车上那人,我正好认识。”
冷夏做了个吃惊的表情:“还真够巧的,好吧,我陪你。”
“谢谢啊。”
这地方有点偏,警察过来也要花点时间。地上那家伙已经将价钱降到三千了,冯定尧还不肯松口,那家伙终于熬不住了,直嚷着不给钱,就要砸冯定尧的车窗玻璃,冯定尧坐在车里,放下车窗:“你砸吧,砸完了正好给我赔钱。”要换平时,他估计就给对方扔几百块钱就算了,但是今天涂晓在,他就不能示了弱,纵容了这些恶势力。
冯定尧看着涂晓站在太阳地里等着,估计也是想给自己作证,等了十几分钟,警察都没来,就有些心急,拿出手机给涂晓打电话。涂晓听见手机响,赶紧拿出手机来,是冯定尧打过来的:“涂晓,你走吧,这边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别在太阳地里晒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