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Z同人)[F/Z]蛊惑(25)
与亦敌亦友之人的宿命对决,在这座教堂拉开了序幕。
全身心投入决斗的二人,将最关键的一点忽略了——那个引他们来此的始作俑者并未出现。
在远坂家主与间桐当主进行殊死斗争之时,在二楼被帷幕遮住的黑暗角落,有人在安静地观看着战局发展。他高大的身躯完全被黑色掩护住了。
这个暗中观战者一直紧蹙眉头,为了不在掌控之内的状况而苦恼;在看到Archer金光闪闪的身形踏入教堂时,他则震惊到险些捏碎手中的红酒杯。
出现在教堂门口的Archer并未影响到战斗中的两人。远坂时臣只是匆忙向他的从者点头致意,之后便将注意力转回雁夜身上。
至此,战局可以说是进入了僵局。缠绕在远坂时臣身周的、红莲之火形成的屏障完美地防御了虫术的攻击,那些以血肉为食的坚硬甲虫甚至不能近身。但是,每每他发起攻击时,魔术化形的火龙也无法突破群虫形成的流动防护。
宝石中储存的、原本应当充足的魔力将要被自己用尽,但时臣并不为此惊慌。在他看来,雁夜的状况比自己要遭,而有Archer相伴的自己已然不可能落败。
对面那个看似好整以暇的家伙,其实一直在努力掩饰有血涌上口腔的事实。时臣早就猜测,雁夜看似源源不绝的魔力是以自身所受反噬为代价的,而空气中飘散的丝丝血腥味则验证了他的猜测。
飞快地瞟向从者所在的方向,时臣发现Archer靠在门口,闭眼蹙眉的姿态宣告了对方的不耐烦。
的确,自己应当速战速决,给予雁夜致命一击。这便是他们之间应有的结局。
与此同时,间桐雁夜则十分冷静。魔力在飞快地流失,伴随而来的还有蚀骨般的疼痛;但他知道,自己是绝不会输的。
变故就发生在这一瞬间。忍耐着疼痛竭力驱使虫群的雁夜,忽然感到左眼中有温热的液体流出。他抬手抹了一下。
果不其然,是自己的血。魔力消耗太快的后遗症发作了,真是个相当不恰当的时刻。
轻轻擦拭了被血模糊的左眼,雁夜并未催动刻印虫活动为左眼进行治疗。因为,他的死敌,已经站在了他面前。以胜者的姿态,远坂时臣将泛着红光的宝石手杖抵在了雁夜的脖颈处。
只消吟念一道咒语,时臣就能将那纤细脆弱的脖颈撕裂甚至扯断。但是,他没有立刻行动,只是盯着雁夜的脸。“你的眼睛……不,发色也是,难不成……”
“就是你猜的那样,都是间桐家的魔术所致。你不了解间桐魔道,从前为了避嫌也不曾过问;所以,不知情的你,我无法责怪。但是,”直直地盯着面前的人,雁夜让对方直视自己流血的眼睛与颜色怪异的头发,“看到我现在这副怪物般的模样,你还希望小樱成为我的继承人吗,时臣!”
远坂时臣沉默了几秒,显然需要消化从雁夜那里听来的骇人事实。“继承魔道是魔术师之子的宿命。雁夜,你很优秀,而我相信,小樱将会成为比你更优秀的间桐当主。”他举起了闪耀着鲜艳红光的手杖,打算给对方致命一击,“我是必然要将你置于死地的。这是魔术师的宿命,你应该明白。”
“是啊,我明白。” 雁夜轻声回答,温柔无害的声音中忽地有煞气爆裂开来,“berserker,给我动手!”
间桐雁夜盯向自己的双眼已被寒意覆盖,而手杖中涌出的火焰在将对方吞没之前便瞬间熄灭。远坂时臣只来得及将这些收入眼中,之后便被一个惊人的事实剥夺了思考能力。
——自己被人从身后贯穿了胸膛。
为什么?如果berserker在此的话,自己不可能看不见化为实体的英灵的。
用仅剩的力气转过头去,远坂时臣看清了偷袭者。是Archer;或者说,是他曾以为是Archer的英灵。
这个双眼泛着狂化红光、使用黑色巨剑的英灵,是伪装过后的berserker吗。
只来得及想清楚这一点,时臣便倒在了地板上。鲜血在他身下聚集,扩散开去。
“做得不错,消失吧。”尽管意识到偷袭他人的行径令从者不满,但无暇顾及对方心情的雁夜只是以赞扬的语气简单打发了对方。走到时臣身侧,他慢慢蹲了下来。
利用兰斯洛特这仅能使用一次的、完美的伪装能力除掉时臣——这是间桐雁夜一早便决定了的。轻抚着因为失去一枚咒令而微微疼痛着的手背,雁夜目光钉在浑身是血的死敌身上。
大概是因为berserker仍有几丝神智的缘故,遵从骑士道义的狂战士避开了被偷袭者的要害。但在雁夜看来,以这个出血量来说,如果自己不管不顾,远坂时臣是一定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的。
如果在这里杀死远坂时臣会怎样呢?雁夜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苦笑着摇摇头。
时臣的死不可能改变任何事。自己曾经恋慕过的葵小姐只将“在时臣身边”视为此生之幸,而小樱的自由与幸福只能由自己来守护。
不过,必须将拥有最强servant的时臣赶出圣杯战争。这样想着,雁夜拔出了藏在和服腰带之下的匕首。以少有的凶狠姿态,他挥下手中锋利的冷兵器,将对方刻有咒印的手死死钉在地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异常清晰。间桐雁夜确信对方的腕骨已被斩断。握紧匕首手柄,他将具备破坏性的魔力注入,直到对方手背上的红色印痕彻底消失。
破坏Master部分魔术回路、从而使对方失去驱使从者的资格——这是他从脏砚那里学到的。在他看来,这样就足够了:时臣将退出战争,而无主的Archer也会在不久的将来消失;高傲的Archer不太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能够忍受他——或者他能够忍受——的主人。
至于时臣本身……自己眼下给对方造成的伤害几乎不可逆转,但对方的话,多半有能力修复魔术回路、重新成为优秀的远坂家主,只是会耗些时间罢了。
将溢出唇角的鲜血抹去,间桐雁夜咳了几声。在这之后,他驱动体内所剩不多的魔力,为宿敌治疗后背巨大的伤口。
不会令时臣死去。这是自己能够为小凛和葵小姐做的、最大的善事了。
在这之后,自己必须以更加冷酷无情的姿态战斗。Archer多半不会找自己复仇,已然不在威胁者范围之内。接下来,只要设法挑起Saber与Rider的矛盾,令这两名强大的英灵两败俱伤就好;当然,若是能捉住机会除掉韦伯就更好了,那样,便只剩Saber还在战局之中,而Berserker……
暗自计划的间桐雁夜,眼中散发出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渗人寒意。那阴沉狠毒的目光,在他无意间抬头时,却忽地一滞。
他曾爱恋过的女人,远坂葵,正立在教堂门口。对方一副震惊的模样,已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第十七章
“回到正轨了吗。”
教堂二楼的阴影之中,言峰绮礼低语着,将杯中的残酒饮尽。与此同时,有一个身影在他身边闪现。以兴味盎然的目光盯着绮礼,英雄王轻声道:“哼,看你的表情……和你想象的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