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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克夫小夫郎(47)

作者:路归途 阅读记录

姜二苗说起来就情绪低落,他没脸再去找上门,也没个好的,再去找岑夫郎,这不是跟要饭的一样吗。

“这钱爹娘我没说,我灰头土脸回来的,大家伙都不知道,你把钱收好了,别露出苗头,不然阿奶知道咱有钱了,那五十文得要回去。”

“豆豆别再拖了,明个就去镇上看看郎中。”

姜大壮犯了难,明日得下田,这咋跟阿奶说。姜大嫂也六神无主,明个去镇上咋去?抱着娃娃她肯定不成,还有问起来咋说?

村里要是知道去镇上,那阿奶也就知道了,五十文去镇上瞧病,别到时候以为他们有私钱,骗公钱吧……

这一家子的老实头,撒谎都不会,姜二苗以前也不会,也是老老实实的,如今有点不一样。

“就说抱着豆豆去嫂子村找个神婆去看,先去嫂子娘家村方向,绕一绕到镇上这有啥。”姜二苗给出主意。

“你们俩可别慌,不然咱奶得瞧出不对劲。”

姜二苗这么一说,姜大壮和媳妇儿都怕,怕露馅,怕阿奶瞧出不对,到时候把银钱收走,那豆豆看病咋办?姜大壮说:“二苗,不然你也跟着一道去?”

“对对,二苗也去。”

姜二苗有点想去,要是能遇到岑夫郎,可遇到了说啥,也没东西卖了——

“我脚伤还没好,就不去了,再说人去的多了,家里活没人干,阿奶得说。”

夫妻俩想到二苗还有伤,当即是点头说那还是留家里养养。

第二日一大早天还不亮,姜大嫂把豆豆包的严实,放在竹篓里,去镇上好背。姜大壮是打了一晚上的谎话,这会脸都是红的,吭哧着要跟阿奶说。

姜二苗出来了,说:“我也去吧。”

“好好,二苗去。”姜大壮顿时松了口气。

然后不出所料又被姜老太骂了一顿,是劈天盖脸的,最后还是豆豆哭,姜老太才骂骂咧咧说:“一个个害人精想躲懒不是,他俩去给豆豆看病,二苗你去干啥……”

姜母说家里活她干。

姜老太才肯了。

这么一耽误,天都亮了。姜大壮背着娃,姜大嫂姜二苗走旁边,出村的时候难免碰到下田的村里人,问干啥去,姜大嫂磕巴着,姜二苗说:“豆豆一直好不利索,想求求神婆子。”

“对对。”姜大嫂点头,她差点说漏了嘴。

村里人:“诶呦还没好啊?这都大半个月了,小娃娃别咳坏了。”

“之前还烧了。”姜二苗说。

村里人唏嘘,还烧了啊,这娃娃最忌讳烧,能烧成傻子,有人就说:“看啥神婆,还是去镇上看看郎中喝药要紧。”

“对啊,看神婆还不如在咱村口庙里拜拜。”

“都快一个月了,土地公不管娃娃病吧?要真是有用早就好了,还是得喝药。”

姜二苗耷拉脑袋老实说:“没那么多钱。”

等人一走,背后里村民还诶呦说:“你说说姜家那么多田,每年下来多少粮食,咋可能没钱,姜老太也太抠了,这娃娃病了又不是旁的事。”

“可不是嘛,再抠再偏心那也有个分寸,老大家的孙子要真是被耽搁了,老实人也得逼出来的。”

“可不是嘛,要我看还是得早早分”

村里人磕牙说话,说着说着声就大了,可能也没顾忌走了的姜大壮几个听没听得见。姜大壮听见了,先说了句:“你说那个干啥,村里传闲话到了阿奶耳朵里,回头又得骂人。”

“我不知道,反正就那么说了,可能觉得给豆豆看个病,还得担惊受怕窝窝囊囊的……”姜二苗嘟囔了句。

姜大壮不言语,二苗是替他儿子受委屈,要是没二苗,豆豆哪里能去镇上看病,换了个话题说:“村里巴不得咱们分家了。”

姜家不分家,干啥都是一股子力,在村里能说得上话,没人敢欺负。

姜二苗低头说了句:“分家有啥不好的,起码手里有银钱了,以后出个啥事不用问阿奶要钱。”

“你不懂,分了家人就少了。”姜大壮说了一半不说了。

姜二苗说:“地那么多,每次卖的粮食银钱又见不到,跟咱们有啥关系,要是分家,你和爹的田,还有豆豆田总该有吧。”

“算了我不说了,反正我说啥也没用,豆豆病要紧。”

姜大嫂从头到尾没说话,可二苗提起分家时,她心里也是动摇的,以前老老实实的哪里敢生这等念头,这次儿子病了,看个病艰难,要真是分家了,好像也没啥不好的。

姜大壮没出声,说了一半,其实也这么想。

等三人绕了圈到镇上已经晌午了,是从家里带了饼,随便垫吧一口,豆豆自打早上精神就不太好,中间哭过咳过一次,后来哄睡了。

齐氏平安堂。

齐老爷在里头喝茶,端着茶杯还没到嘴边,先是叹了口气。林大夫刚给把完脉,见状说:“老爷心里郁气重了些,还是要放宽心。”

“唉,老林啊。”齐老爷又是一叹,将茶杯放下。

林大夫是齐老太爷在时聘进来坐堂的——那是林大夫还年轻,只是个小学徒,会看一些伤寒简单的,不过齐家的平安堂主要经营卖药,林大夫这般够用了。

如今几十年过去了,林大夫还在平安堂坐诊。他比齐老爷大个十来岁,对齐家事也知道些。

“不怕你笑话,杜氏愚蠢眼皮子浅,幼子又小,读书没什么增进,不是那方面的材料,只怕齐家家业……唉。”

齐老爷还是没说昨日的事,家丑不可外扬。

“老爷保重身体,再过几年四少爷也大了,书读不下去,没准经营有才。”林大夫说。

齐老爷闻言摆了摆手,想到昨日发生的,摇头说不成,又不愿说出兄弟大打出手有间隙这事,只说:“少扉是举人,又是嫡子,齐家交在我手里,也是因为少扉……”

虽是不想承认,但这就是事实。他爹看重他,他能娶到许氏,都是机缘巧合和生了个神童儿子。

“前段时间老想起远在桃源乡的大哥二哥,是我对不住他们,要是齐家家业败在我手里,那我更没脸了。”

林大夫听着没说话,知道齐老爷就是憋闷想诉诉苦。不过听齐老爷话里苗头,倒像是想把齐家如今家业还给前头俩哥哥?

“不到万不得已时……”

“前些日子,我不是跟你说,少扉的郎君还算几分胆子大,人也利索,知道护着少扉,我想着少扉举人身份在,有他夫郎顶一顶,等他们孩子生下来了,也是成,或是走科举,或是经营买卖。”

齐老爷话说的很慢,像是把心里想法思索了千八百遍,也有还在犹豫,无法下决断,所以话音总是浮着,没那么肯定。

“但昨日……少扉的夫郎太——太厉害了,少修有不是,那是少扉亲弟弟,总是一家人的,要真是让少扉夫郎顶一顶,怕以后齐家不宁。”

齐老爷自从昨日起,之前起的苗头又犹豫不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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