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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在动物世界[快穿](223)

作者:撸猫客 阅读记录

安澜从睡梦中被活活冻醒,眼睛被雪刮得睁不开,耳朵被风吹得往后背,鼻子好像也已经不是自己的鼻子,上面结了一层厚厚的霜壳,浑身上下唯一暖和的地方是腰侧。

起来往下一看。

只见小调皮歪着身体把脑袋压在她身上,难得地没有四仰八叉,而是老老实实团成团子,恨不得干脆钻到她肚子下面去。

更离奇的是后面还躺着一只宽耳。

三头母狼像三个团子一样在串糖葫芦,安澜躺在最外面,谁都没得靠,风雪哗哗往身上刮,倒是把小调皮的脑壳暖得火热,差点给她气乐了。

好家伙。

这难道就是感动北美好姐妹?

怕不是想进洞里被正在待产的老妈给赶出来了吧?

此时此刻她无比想念美丽的大鸟沙乌列,宽耳这长姐完全不是长姐如母,简直是长姐如泥石流,让两个妹妹在外面一层一层顶着风,它自己蹲在最靠近洞口的地方取暖。

安澜恶向胆边生,站起来就抖了抖毛。

“啪嗒!”

“哗啦啦!”

小调皮的下巴和雪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宽耳的脑袋上挂了一大片堆积起来又被抖落的雪块,两头母狼齐齐从梦中惊醒,傻乎乎地打着喷嚏。

连续有段时间吃得很饱,灰狼们精神状态都不错,刚刚下起雪,还能在狼穴附近玩一小会儿游戏。

为了保存体力,它们没有追逐,而是用顶脑袋撞肩膀来玩角力,用咬嘴巴或者干脆含住吻部的姿势来表达爱意。

宽耳被两个妹妹一人咬住一边,差点变成大饼脸,原来就宽的耳距变得更宽了,头顶光溜溜的,看着简直像个板凳。

胖胖在后面狗狗祟祟、蹑手蹑脚地靠近,然后被玩心大起的松树场灰狼扑了个正着,两头狼滚了一圈,溅起一大片雪粉。

总的来说下午只是冷,但没有那么冷。

当天晚上狼群还出去觅食了,只是动物们都躲了起来,雪道也被新下的松雪填满,一时半会儿竟然没有任何收获。

到了第二天、第三天,气温再一次骤降。

到了第四天,冷到连呼吸时都有一种刺痛。

一连四天,狼群没有发现任何食物,因为离母狼王的产期越来越近,每次寻找过后大群都得折返到狼穴附近来,体力消耗非常剧烈。

这是再坏不过的消息。

美洲野牛和大多数鹿类在冬春季节都得刨开雪层去吃下面的干草和植物根茎,如果雪层太厚,进食对它们来说就非常困难,还没满一岁的幼崽环境抗性更低,即使严寒不杀死它们,饥饿也会杀死它们。

寒潮不知道已经杀死了多少猎物,而它们死后又被风雪掩埋,气味还被阻隔,狼和其他掠食者根本找不到位置在哪。

无效的死亡最为致命。

能量没有从一种动物身上流转到另一种动物身上,而要等到冰雪消融后才可以去滋养大地,造成的食物危机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造成食物链上层的生存危机。

等到第五天时,饥饿导致的萎靡已经到处蔓延。

天气没有放过灰狼们,风还在树林里穿过发出恐怖的呜呜声响,雪片不是在飘,而是在往下倒,如果不是把狼穴挖在斜坡上,这会儿可能已经连洞口都要堵严实了。

就算如此也是堵得不轻。

安澜和其他灰狼还是得不停地进行清理,有时是把雪刨出去,有时是用身体在外面挡一挡,以免影响到凌晨时分开始分娩的母狼王。

公狼王往洞口凑了一次,似乎想去看看情况,结果被对方毫不犹豫地吼了出来,只能蔫巴巴、孤零零地坐在雪地里。

按照习惯,它们应该在这里守着。

但狼群已经很久没进食了,大家都害怕阿尔法没有力气生产,也害怕没有乳汁去喂养小狼,只能分出一部分成员留下看守,其他成员组成小队再次外出去碰运气。

公狼王留了下来。

小队里地位最高的是贝塔狼。

整个狼群的命运都压在安澜的肩膀上了。

第156章

安澜在狂风中艰难开道。

这是她第一次扮演引路者的角色,前方完全没有任何动物走过的痕迹,只有白茫茫一片雪原,松软得像刚做好的棉花糖。

灰狼是为雪地而生的。

更轻的体重、更大的脚掌、更适合长距离奔跑的肌肉构造,让它们在和有蹄动物的深雪区赛跑中总是能获得上风——

前提是能找到这些有蹄动物。

离开狼穴两小时,别说鹿群牛群了,连只兔子都没见着,倒是远远见到了前段时间毫无音讯的白嘴猫猫,在远处一晃就消失了,想必日子也不好过。

这种天气能出现点异色就算奢侈。

奔跑久了都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路,树林被抛在身后,参照物只有天边的群山,在狂风暴雪中被简化成巨大而模糊的阴影。

安澜品尝到了嘴巴里的苦涩。

饥饿感在胃中燃烧,抽取浑身上下的力气作为燃料,带来阴冷的、尖锐的刺痛。

哪怕尝试鼓舞士气,平时能穿透浓雾的嗥叫声也会显得无比单薄,单薄得像一片羽毛,轻而易举地被狂风卷住,撕碎在了原野之中。

不如保持沉默。

在沉默中,疲倦渐渐占据上风。

安澜慢下脚步,让身后的松树场公狼王和大黑狼赶超上来,在近处共同承担开道的职责,并且提供它们的生存智慧,可这两头大狼也对方向毫无头绪。

入冬以来常常见到的驯鹿群去哪了呢?

总是固定在一个区域活动的野牛群又去哪了呢?

即使今年冬天格外寒冷,即使这场寒潮来得无比凶狠,让它们改变了活动规律,也不能干脆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吧?

没有猎物就无法生存。

又往前跑了一段路,安澜抬起鼻子,喉咙微微抽动,尝试从风中捕捉到哪怕一点有用的信息,但这个举动仍然收效甚微,只是加速了鼻子周围霜的凝结。

一阵躁动的情绪在狼群里穿梭。

黑狼重新往后落了一点,可能是去履行贝塔狼的职责、安抚普通成员,大约几分钟之后,它又重新回到第一梯队,表达出了无声的支持。

它明白,她也明白——

狼群只能继续往前走下去。

在猎场和洞穴中来回穿梭会消耗大量体力,而且是无谓的体力。狼穴附近没有,狼穴外圈没有,那么就要到更远的地方去寻找,不成功,不折返,死也要死在外面。

安澜迫使自己继续奔跑。

引路者不停下脚步,大群不停下脚步,零零星星的几头狼也不敢停下脚步,生怕迷失在恐怖的风雪中,饥寒交迫而死。

就这样拖着拽着,狼群又向前移动了数公里。

此处已经无限接近西北侧的领地边缘,因为褐岩狼群遭遇猎人的重创,轻易不会往东侧扩张,再加上分界线是一条大河,横渡很麻烦,所以谷地狼群平日里对这一块的防御比较松散,过来的次数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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