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在动物世界[快穿](304)
这可不行。
安澜决定履行自己作为伴侣动物的责任,务必要保护住家里的每一盘菜,绝对不能让老年神盗从她的眼皮子底下盗走。
监视大作战启动!
五月底的一个傍晚,老爷子拄着拐杖在房间里慢慢悠悠地晃来晃去,眼神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做出一副完全沉浸在电视节目里的模样,可安澜分明看到他瞥了厨房好几眼,登时警惕了起来。
机会来得还挺快。
康复师和护工阿姨走到落地门边上去进行每日的状况复盘,并且为第二天制定计划,只留下小陈一个人在客厅盯着老爷子。没过几分钟,小陈的电话铃响了,不得不走到窗户边上去接电话。
就这么几秒钟时间没人监管,安澜就目瞪口呆地看着老爷子以一种平常从来没表现出来过的行进速度飞快地溜进了厨房,左右打量一番,然后把罪恶的手伸向了放在桌子上的餐盘,直直奔向小陈下午刚刚熬好准备当零嘴吃的一盒猪油渣。
这!怎!么!可!以!
作为全家最忠实也最全职的监护者,安澜当即在心里冷笑一声,竖起颈毛,扇动翅膀,腾空而起,边飞边大叫道:“快来人啊!爷爷在偷吃!快来人啊!”
这一击仿佛石破天惊。
整个房间所有人类和鹦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然后顺着她飞行的方向移动到了老刘身上,老爷子顽强地维持住了自己的尊严,若无其事地把手移向边上摆着的大葱,捏着葱回到客厅,哼着歌假装四处看风景。
康复师:“……”
小陈:“……”
“我看到了。”诺亚在边上凉凉地补了一刀,“爷爷,厨房,肉,偷吃!”
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整个房间的鹦鹉都鸣叫起来,有的在叫“吃肉肉”,有的在叫“吃饭”,有的在叫“爷爷”,混乱场面堪比鸟展,三百六十度回旋播放着老爷子刚刚差点完成的“丰功伟绩”。
老刘估计这辈子都没这么绝望过。
他先是颤颤巍巍地用手指了指安澜和诺亚两个,然后又指了指起哄起得最厉害、说话也说得最标准的大宝和小宝,另一只手捏紧了拐杖,眼神里似乎要飞出刀剑来。
“爷爷!”小陈放下电话,哀嚎着跑了过来,“您答应过这段时间要控制饮食的!您的血脂和血糖都很危险,不好好控制的话下次万一又……万一又出事了怎么办啊!”
这一嗓子成功拉走了一部分仇恨。
老爷子对他狠狠瞪眼,敲了敲拐杖:“哪有那么容易出事,我就吃一块,吃一块还不行吗?好久都没吃过肉了。你爷爷都管不着我!”
小陈坚强地顶住了压力:“那我给爷爷打电话。”
老刘:“……”
小陈继续说道:“而且中午我们烧了东坡肉,您说想吃,我还拆了一点给您吃呢,怎么就好久都没吃过肉了呢?”
老刘的表情看起来介于想捂住他嘴和想把拐杖直接丢过去之间。
大宝在这时又高呼了一声“吃肉肉“,全然没发现自己可能正徘徊在被拔毛的边缘。
康复师做了一件好事。
这位年近三十的壮汉撩起了左边袖子,又撩起了右边袖子,双手做出老虎钳状,当即越过三米距离,将老爷子牢牢地控制了起来。
第206章
这次偷吃的结果就是厨房门口贴上了“爷爷禁止入内”的贴标,并且还设置了一根专门的横木,方便鹦鹉蹲在那里当全自动报警器。
老爷子对此感到非常不满。
但是现在他作为病号已经成了全家最没有话语权的人,不管再怎么抗议都没法吃上重油重盐的荤食,只能对着香喷喷的饭桌迎风流泪。
好在下回复查时医生说各项指标都挺好,康复师这才解禁让老刘稍微吃了点“好”的,省得他用绿油油的眼神盯着家里飞来飞去的鹦鹉。
人逢喜事精神爽。
吃好喝好恢复好,老爷子拄着四脚拐杖也不嫌累,每天都会溜达到各处去吸鹦鹉。上午爬二楼锻炼腿脚,下午在客厅陪看电视,晚上到后院里享受夕阳,日程表排满。
他这样神采奕奕,安澜也放下心来,进入了混吃等死的咸鱼生活,要不是能从新闻里看到日期,那真是连今天星期几都不知道。
这生活过得就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那是六月中旬的某个清晨,安澜从笼子里出来之后习惯性地站到横木上去梳理羽毛,结果刚站上去没多久,就听到诺亚在不远处发出了一声急促的叫喊。
本着对同伴的绝对信任,她连头都没回就直接原地起飞,一路不停地攀升到二楼窗台,然后才调头去观察底下的情景。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好家伙!
好大一条菜花蛇!
这条蛇通体呈现黄黑亮色,脑袋上顶着王字斑纹,体长毛估估快要有两米,上半身攀附在天盖的藤蔓上,尾巴则在重力的作用下垂挂到横木附近。
以这个姿势它挂不了太久。
果不其然,约莫才过了几秒钟,菜花蛇就在藤蔓上失去平衡,重重地砸了下来。它先是在“啪嗒”声里撞到横木,旋即又向外翻扭,“噼啪”一声砸到地面上,看起来摔得不轻。
可是正当安澜和诺亚一边高声鸣叫向人类示警、一边盼望着入侵者会因为这一摔摔懵几分钟放弃进攻时,它却抬起脑袋晃了晃,好像要把眼冒的金星晃掉,旋即吐了吐蛇信,就目标明确地朝着最近的鸟笼游去。
活见鬼!
安澜急得浑身炸毛。
此时此刻天还没完全亮起,老刘他们还在沉睡当中,从惊醒到起床到出门到提供帮助需要时间,可是被当做目标的大宝和小宝没有这个时间!
后院里养着的所有鹦鹉入夜后都会被关进鸟笼,一直等待饲养员起床后才会放出,这是一个持续了多年的习惯。
唯一一个没有上锁的鸟笼属于安澜和诺亚,因为老刘和小陈从上次事件后明白他们可以自行打开门锁,而且后来也常常这么干,懒得再管。
蛇类没有胸骨,可以钻进非常狭窄的地方,大宝和小宝都是亚马逊鹦鹉,战斗力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再加上鸟笼限制了它们的活动范围,一旦被缠上咬住肯定就完蛋了。
安澜必须得想个办法救命才行。
其实她从前杀过的蛇数不胜数,然而金刚鹦鹉的身体构造和金雕的身体构造天差地别,想要飞下去一把抓死菜花蛇显然是痴人说梦。嘴巴倒是硬,可要叨到蛇身上就得在一个平面上跟它近身缠斗,同样十分冒险。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鸟笼打开,让所有鹦鹉都能飞起来躲避危险,把蛇留给两脚兽处理。
安澜和诺亚还保留着一世的默契,她在做出决定后将自己鸣叫的声调变了一变,对方就心领神会,飞到花坛边抄起了食盆。
老刘有点耳背,康复师和护工阿姨一向睡得比较浅,容易被各种噪音吵醒,为此特地配了好用的耳塞,就算不停喊“救命”,能指望上的其实也只有既不耳背也不戴辅助工具的小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