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轩扫了一眼齐远一阵青一阵白的面孔,轻轻拉开唐青和秦越的座椅,随后一脸面无表情地坐回位置上。
“齐先生怎么不坐?”唐青神情自若,让齐远着实找不到生气的理由。
齐远勉强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坐得太久,就想动一动。”
秦越坐在齐远和唐青中间,将菜单递给齐远时发现他面色暗沉,似乎是在生气的模样,“齐远,你怎么了?”
“秦越,你不介绍一下吗?”齐远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唐青,“这位先生是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越感觉到齐远的话里夹杂着对唐青的敌意,“这是唐青,他是我——”
“我是秦越的爱人。”没等秦越把话说完,唐青半路拦截,脸部红心不跳地宣告对秦越的拥有权,“齐先生,听秦越说,你很照顾他,有机会我得好好谢谢你。”
“秦越也是我重要的人,照顾他是应该的。”齐远故意将‘重要’说得尤其用力,不甘示弱地回击着唐青。
唐青微微勾起唇角,神情令人察觉不出喜怒,“真是有劳齐先生了。”
一顿饭吃得不冷不热,唐青本来就是不多话的人,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听秦越说话,倒是齐远像是故意挑拨似的,讲了许多这两年里和秦越朝夕相处的事。虽然唐青表面看来不动声色,唇畔一直嵌着淡淡的笑意,恰到好处地说两句感谢的话,但坐在对面的沈文轩几乎能够感觉到迎面而来的阴冷气息。
齐远这人还真是不知好歹。
“越越,你嘴角有米粒。”
“啊,是吗?”
秦越拿了张纸巾,伸手想要擦掉,却被唐青扼住手腕,众目睽睽之下,双唇凑近沾着米粒的唇角,微微探出舌尖,迅速地将它舔掉。
坐在对面的沈文轩看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还从来不知道唐青是这么会调情的男人,简直是大跌眼镜。
想比沈文轩的大吃一惊,齐远这会儿心里恨得牙痒痒的,秦越白皙的面孔微微一红,手肘轻轻推搡了一下唐青,像是埋怨,但语气里更多的是欢喜,“别闹。”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啦啦啦啦,更新掉落辣
双休日来双更
☆、【番外5】
秦越心中的甜蜜不言而喻,齐远的心像是被一把年久生钝的刀残忍地割开,窒息的疼痛从伤口中一点点破茧而出,迅速地蔓延在身体的每个角落。唐青的眸光若有若无地瞥向面色暗沉的齐远,“齐先生怎么不吃,饭菜不合胃口?”
哪是饭菜不合胃口,是眼前的人倒足了胃口。
“唐先生多虑了,饭菜很好,只是我身体有些不舒服。”齐远三言两语打发了唐青,他当然听出对方话里有话,无非是想逼他主动退让而已。
晚餐过后,齐远说有些话想单独和秦越聊,唐青唇畔的笑意稍稍敛去,“齐先生有什么话不能明天说?”
“唐先生不会是连这么几分钟都要霸占吧?”齐远云淡风轻的语气里透着对唐青惴惴不安的讥笑。
“你先回去吧。”齐远今晚的态度着实有些怪异,秦越正好也想一探究竟,唐青若在场,多少也有些不方便。
连秦越都这么说了,唐青也不想留在这里给自己添堵。
唐青离开后,齐远难看的脸色也稍稍回转了些,“你当初说在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唐青吗?”
秦越没有否认,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他并不觉得事到如今还有隐瞒的必要,何况这两年来他一直将齐远当作推心置腹的朋友。
“既然你那么在乎他,为什么当初要来新西兰?”齐远的语气有些激动,内心深处克制不住地想要咆哮,如果你不来,我就不会遇见你,如果我没有遇见你,就不会动心,也不会到现在这样如此不甘。
面对神情激动的齐远,秦越微微一惊,犹豫了一会儿,缓缓说道,“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所以才想来新西兰静一静。”
“他这次是准备带你回去吗?”
如果不是齐远提起,秦越还没往这方面想过,唐青肯定不会长期待在新西兰,毕竟国内还有多事情等着他处理,但他这次会跟唐青回去吗?虽然唐青没有问过这个问题,但秦越心中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
秦越回答得很含蓄,“我们还没有讨论过这个问题。”
“如果说他要带你回去,你会跟他一起回去吗?”
秦越觉得今晚的齐远有些咄咄逼人,与此前温文儒雅的模样判若两人,在他的印象里,齐远一直是个善解人意的朋友。
“会。”秦越说得极为笃定,似乎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齐远从不知道秦越是那么决绝的人。
“那如果我挽留你,求你不要走呢?”
齐远的目光令秦越有些不舒服,他本能地移开双目,“即使我走了,我们也还是朋友。”
“秦越,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我从来没把你当朋友。”齐远激动地抓住秦越纤细的手腕,强迫对方直视他的感情,“我对你好,对你百般照顾,是因为我喜欢你,而不是单纯地想要和你做朋友,你难道真的不懂吗?”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奉献,就像是齐远所说的,他对秦越好,对秦越百般照顾,都是因为他另有所图,他想成为秦越的爱人,而不仅仅只是朋友那么单纯的关系。
秦越用力地挣扎了一下,抽回自己的手,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坚定,“齐远,我只把你当朋友,从前是这样,以后也不会变。”
“我不信这朝夕相处的两年,你对我半分感情都没有?”齐远死死盯着秦越的面孔,仿佛要将他盯出一个洞来。
秦越并不想失去齐远这个朋友,但也并不想留给对方半点肖想,他们之间如果必须在暧昧不清和一刀两断之间选择一个,那么他宁可选择后者,至少这样能让齐远尽早从痛苦里解脱出来。
“没有。齐远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对你从来没有过半分超越朋友之上的感情。”秦越神色淡然,看不出一点对齐远留恋的样子,“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我很抱歉。”
“不可能的,两年来的点点滴滴……你不可能对我半分感情都没有!”齐远像是垂死挣扎的困兽,不甘心秦越的拒绝。
“齐远,你要是非要证明我对你有点什么,那我们之间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难道你就对那个唐青那么死心塌地吗?”无法控制的妒火在齐远心底熊熊燃烧,“如果他真的在乎你,这两年里怎么会了无音讯,甚至都不来看你一眼?秦越,难道就因为唐青这次出现在基督城地震之中,你就相信他对你情深义重?”
“齐远,你不了解我,也不了解唐青。”秦越看着齐远的眼神平静如水,“难道你以为仅仅一次地震就值得我对唐青死心塌地?”
“那到底是为什么?我哪里不如他?”
这些年他对秦越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竟然比不上对他不闻不问的唐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