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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请神上身(115)+番外

单致远眼角抽动,他自然知晓太羽那迷魂术威力与效用,委实是……有些狠毒。

也难怪那妖魔恨太羽入骨,只可惜有开阳在侧,却是飞蛾扑火罢了。

守殿神兵此时方才赶来,将那些群魔乱舞的无头躯壳驱赶一处。

单致远随那二人赶路,却听太羽同开阳低语几句,突然扬声道:“本座怎会对那妖魔下手?家有河东狮吼,自然守身如玉。”

单致远面红耳赤,怒道:“谁是河东狮?!”

太羽嘴角微勾,眼波流转,扫他一眼,“莫非是河东豹?”

开阳亦是转头,冷冽视线落在他面上。

单致远惊觉自己竟不打自招,愈加恼羞成怒,只得唤了阿桃,一味赶路。此后一路无话,却是如芒在背,叫他坐立不安得很。

待进了混沌楼,单致远方才将这些胡思乱想抛在脑后,神色肃然。勾陈依旧困守庭院,发如霜雪,眼若寒星,发丝肌肤,竟愈发显得透明。一面静静听他将计策道来,“这便是你思索三日的结论?”

单致远眼神坚毅,“尽人事,听天命。”

勾陈低笑,反手轻触那小剑修面颊,“你竟如此厌恶归位?”

单致远心中一动,抬手握住勾陈手指,掌心相合,微微生热,双目却是眼神清明,与勾陈对视,“你既认定君臣有别,那我便不同你做君臣。”

勾陈微微错愕,随即嘴角轻扬。他如今容色如雪,这笑意便分外清冷,竟生出直刺人心的锐利,单致远略略失神,便听他再开口道:“五日。”

单致远一怔:“五日?”

勾陈道:“至多五日,若是破不了涅槃牒,速速赶回来,召神启阵。”

单致远眼神微凝,转向开阳与太羽,自那二人处得了首肯后,方才郑重道:“一言为定。”

勾陈亦是道:“一言为定。”

随即松开单致远手指,冷冷转向那分裂二相,只随手掐了个法诀,一道小指粗的青金雷光轻轻劈下。

开阳见状,脸色一沉。他本拥有统御万雷之力,不料自四相分裂后,这神力竟留在了本尊处。

勾陈道:“行藏取舍,存乎一心。如今且先助天帝取涅槃牒,回与不回,日后再作计较。”

开阳不语,勾陈又翻开手掌,召出血红长剑,反手递去,“四相武力,皆在你一身,好生守护天帝。”

开阳望向勾陈,抬手握住剑柄。单致远立在一旁看去,只觉这二人虽形貌并无半分相似,这般对视时,却仿佛镜外人看镜中人。只是谁在镜中,谁在镜外?只怕勾陈开阳自己也分不清楚。

那祸星收了本命灵剑,顿时气势又暴涨,远胜龙牙在手。他将龙牙取出还给单致远,冷声道:“启程。”

单致远望向开阳太羽,握紧龙牙,只觉热血沸腾,战意高昂,扬声道:“启程!”

随即大步迈出门去。

第76章 斩妖魔寻涅槃

混沌楼外,已有一队天兵静候,约数百之众,个个精悍骠勇,仿若成排林立的染血长枪。

为首将领高瘦而拘谨,着黛青盔甲,披皂色大氅,肩头护甲兽头雕成大张口的蟒头,獠牙森森,蓄势待发。

那将领见单致远一行跨出大门,迎上前拱手道:“末将夏央,奉命送各位大人前往冲虚至道山。”

单致远等开阳开口,不料无论开阳太羽,竟无一人回应。

四相分工严谨,故太羽从不插手兵权,开阳却道:“权且让我瞧瞧你带兵的本事。”

单致远不由犯愁,这些年种种历练,他固然于剑术上有精进,调兵遣将之事却知之甚少,开阳此举,未免强人所难。

他却不肯示弱,转向那将领道:“夏央,将人数报上,何时可至冲虚至道山?”

夏央神色间不见异常,恭敬答道:“合计三百人,俱是天庭精锐,便是遭遇妖魔拦截,至多两日可抵达。”

单致远沉吟片刻,转头悄声问开阳,“你一人能敌几人?”

开阳不语,只扫一眼全场。单致远心领神会,便下令道:“兵贵神速,还应轻装简行才是,只带一百人,并全力隐匿行踪。”

夏央犹豫不决,自是不敢立时答应。他虽口称大人,却不过为掩他人耳目。实则早已受长生大帝耳提面命,知道这一位身份非同小可。如今骤然减了两百护卫,若是生出变故,他却是万死难辞其咎。

单致远见夏央拖延,不由皱眉,“莫非不妥?”

夏央一咬牙,仍是道:“并无不妥,只是……恕末将直言,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大人委实太过冒险,若再减掉护卫……”

他说得委婉,言下之意却是清楚明白。单致远愈发不悦,却也能体会夏央苦衷。天帝但有些微受伤,这一干精锐便是死罪,牵连甚广。

也无怪他畏首畏尾,全无半分武将勇猛。

他正犹豫时,开阳便开口道:“其余两百精锐兵分两路,用以惑敌。”

单致远暗道惭愧,这般简单计策,他竟疏忽了。便紧跟附和,“正是如此,夏央,速速整队出发。”

夏央亦觉言之有理,垂首领命后,将下属分成三队,一声令下后,各自出发。

混沌楼外群魔环伺,故而各队皆伪装作巡逻队。一名先锋校尉步出队列,手中青底白纹云旗一挥,顿时云层滚滚,将这上百兵士托了起来,疾驰而去。

这一路行得极其顺利,若遇妖魔叛军,立时围剿。开阳剑下从无逃兵,妖魔尽数被斩落头颅,又收入天方圣域中。

到得后来,更无须开阳动手,那上百精锐天兵便习得了这战术,只需斩落头颅、集中一处,那位相貌清俊,修为低微的小剑修袍袖挥过,便能将头颅妥善处置。

只苦了天方老祖,那些头颅进了圣域,又是嗬嗬嘶吼,又是四处乱滚,令清静之地不得安生。

好在圣域隔绝因果,那些头颅失去秘法庇护,不过几个时辰便生机断绝。天方老祖只得将这些杂物就地掩埋,权作花肥。

单致远一行此举,不知不觉倒叫天庭中多了许多无头躯壳,四处乱晃。自叛乱以来从未当真受创过的妖魔,终被削弱力量。

这消息自然传至飞翼耳中,气得黄金鸟喙嗑嗑直响,一拳在青灰砖墙上砸出个大坑,咬牙道:“自开阳那厮同那无名小子返了天庭,本座便连番受挫!这祸星竟不祸害自己人,反倒祸害起外人来,当真可恨!”

重盛道:“祸星之名,本就是以讹传讹,那神明如何的武勇善战,你我心中有数。你那亲信方道雄至今行踪不明,只恐消息已泄露。”

飞翼挠挠脸上黑羽,又道:“青华那老头委实疑心病重,既肯将涅槃牒交予本座,缘何又要锁在别处。平白添这许多麻烦。罢了,增加兵力,命曾天佑加速攻打天门。”

重盛道:“遵命。”却并不离去。

飞翼眉头一皱,“还有话说?”

重盛神色和缓,“飞翼,灭了天庭后,你有何打算?”

飞翼大马金刀,往身后座椅一靠,六翼收拢背后,尾羽时时扫过地板,“传闻有一处化外仙境,乃先民遗孤聚集之地。此间恩怨一了,本座便去寻那仙境。你又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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