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都说我是个老六(5)
但这一次,并没有人跟风一起回复,反而更多的人都在审视。
帝都通往l市的公路上,一辆越野车正在快速奔驰。
驾驶座上,年青的司机看向车后座,小心翼翼的说道,“大哥,咱们现在去不合适吧!”
副驾驶位的男人却冷笑一声,“有什么不合适?023入职这几年,把咱们耍得和猴一样,我倒要看看,他选定的继承人有什么能耐?”
而同样的对话出现在世界各地。
当年时隼走后,历史民俗研究所所有研究员一致联名,要求将时隼的账号永久封存。没想到,如今还有人胆大包天想要重启。
毕竟,时隼再怎么恣意妄为,那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如果他能活到现在,恐怕在国际上也是声名显赫的大佬了。
“我的确看时隼不顺眼,但时隼的名声,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碰的。”
“查到那个定位是哪了吗?”
开车的青年偷眼看了一眼后座的大哥,沉默了一小会才开口说道,“是时隼那个衣冠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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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市,即将废弃的档案馆
新历30年建成,l市重建后第一家储存纸质资料的民间档案馆。
建造人:达因及。
废弃时间新历200年10月17号,也就是明天。
时雀站在档案馆前,习惯性的抬头看向楼上。关于资料馆的信息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分明是几年前第一次拜访时了解到的,可时隔多年,这些信息依旧像是刚看见时那样完整鲜活。
走进大门,在门口传达室的机器里办理了临时拜访卡。这也是典型的“重建前”文化。据说“重建前”这种存放重要文件的档案馆管理严格,几乎每隔二十米就有一个门禁,没有门禁卡寸步难行。
可实际上,如果采用人体扫描认证自动开门,每道门至少会节省来访人员十秒左右的时间,而按照时雀的经验,一次拜访至少会经过十多道有门禁的门,也就会节省将近两分钟的时间。
对于“重建后”生活忙碌紧张的人们来说,哪怕是两分钟,也至关重要。据说这也是这家档案馆最终被废弃的原因之一。
时雀刷卡走进大厅,这间档案馆没有电梯,入目就是宽阔的楼梯。
站在楼梯右侧栏杆旁,时雀没有看到档案馆的接待人员,索性打开手机看看今日的新闻推送。
“最近l市市内出现中学生结伴离家出走事件,目前失踪人员名单如下,如有线索请拨打电话xxxx xxx。孩子们,你们的父母在等你们回家。”
说起来,这已经是时雀最近收到的第四条类似推送了。不过一周的时间,l市出现二十多例青少年失踪案件。警方立案侦查,十分重视,可惜一直没有找到相关线索。家长们心急如焚,几乎把能用的方法都用上了。就连时雀他们所都收到了求助邮件。可惜的是,除了言语上的安慰,时雀并不能给他们带来具体的帮助。
时雀把新闻点开,想要仔细看看内容。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细密的脚步声,然后一个比时雀略矮一些的少年扑到时雀身边,亲昵的搂住了时雀的胳膊。
时雀转头看向身侧,典型的浓颜系美人,黑发黑眸唇色殷红,偏偏挑起的唇角露出一点虎牙,在秾丽之上又添可爱,让人一见难忘。可时雀却一时间想不起来他的名字,他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会,才迟疑地喊道:“司雾?”
少年不怎么高兴的眯起眼,把脸凑近时雀观察,“反应时长5.3秒,语气迟疑,时雀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尖尖的虎牙露出一半,大有时雀敢承认,他就要对着时雀的脖子一口咬下去的意思。
第3章 存在,不存在?
时雀伸手把他的头从自己面前扒拉开,快速的在脑内回放自己方才的表现,认真的反驳道:“反应时长只有4秒。语气迟疑是你应该反省自己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分明和你约好了!”司雾右手拽了拽胸前的卡牌。上面写着档案馆实习接待员司雾。
时雀愣了一下,突然想起自己刚才好像给档案馆发了来访信函,“你收到信函后,没和我电话联系就突然出现,这不符合交接流程。”
“不知道电话。”司雾翻了个白眼。
时雀纠正他,“信函上有标注。”
“啊——”司雾崩溃的喊了一声,“不想打,不乐意打,想给你个惊喜,时雀你真是个讨厌的老古板!这么多年没见,你就不会说点别的吗?”
“公众场合注意仪态。”时雀单手制裁了又想扑到他身上胡闹的司雾。
司雾握住时雀的手不肯松开。时雀本能的想推开他,潜意识里又觉得自己和司雾本来就很亲近,迟疑间便顺势牵着他上楼。
司雾不甘心的磨牙,但低头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又红了耳朵尖,试着把交握变成十指紧扣。
“嗯?”时雀余光撇他一眼,司雾紧张的僵住了脊背,但很快便理直气壮的反瞪回去,大大方方的用自己的手指缠住时雀的。
或许是紧张,司雾的手很凉,掌心隐约有水气。时雀没忍住低笑了一声。他本来就是温柔的长相,平时过于严肃,如今一笑,舒展开的眉眼竟像是盛满了暖阳。而最特别的还是时雀的声线,低低沉沉回荡在耳边,就像是咬着耳朵尖说悄悄话。
司雾用另外一只手用力揉了揉耳朵,嘟嘟囔囔,“渣男校草名不虚传。毕业这么多年功力依然不减。”
时雀大学前的学校是直升制,小学部、初中部、高中部都在一个校区,只是教学区分开,平时节日演出、运动会之类的都在一起开。
虽然家里贫穷,时雀长得好看,成绩又好,一骑绝尘,每次考试都比第二高出好几十分,因此一度被评为校草,尤其是高中三年,情书告白就没断过。时雀毕业那天,想要和他合照留念的学弟学妹汪洋成海,差点把时雀淹了。可时雀却清晰的记得,那天没有司雾。
时雀恍惚了一瞬。记忆里再一次闪现出司雾的脸。
不对,是有司雾的。
司雾凑巧抬头看着时雀的眼睛,视线相对。他脸上发烫,赶紧低下头避开时雀的视线抱怨道,“说好的等我成年就允许我告白,结果一毕业你就跑了。我好不容易考上你念的大学,结果刚入学你就毕业了。你不是和他们说你要考研吗?”
“我是念了。”
“可你是跳级念的!我入学那天都准备好了,还带了花,结果……”司雾下意识握紧时雀的手,力道大的让时雀骨头隐隐发痛。但他很快就放松了力道。
长出一口气,司雾没在说话,跟在时雀身边往楼上走,而时雀关于司雾原本模糊的记忆也在他的描述中渐渐变得清晰。
只是记忆像是蒙了一层纱,时雀意外想不起来更多关于高中时候的细节。
这是不对的。时雀记忆力超群,只要是他经历过的事件,每一个细节都会死死的烙印在他脑内。唯独司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