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春归(176)+番外
她不愿意,一点都不愿意。
她的身子已经给了燕昊,就不能再容忍另外一个男人在侵占她的身体。望着赫连毓脸上浮起的红润,她低下头去不再看他,露出了一段洁白的脖子,颀长而柔软,闪着细瓷一般光滑的亮光。
“微儿。”赫连毓的声音有几分颤抖,他能感觉到自己身子里似乎有一把火,从心底的最深处蔓延了上来,不断的扩散,似乎要燃烧着他的四肢五骸。慕微光洁白皙的脖子,那黑鸦鸦的一头青丝,都无不吸引着他,让他往她的身子那边靠了过去。
他几乎就要闻到她肌肤的香味,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赫连毓心旌摇摇,正准备伸手将她的脸捧起来,将嘴唇落在她的唇瓣上,这时就听到慕微轻呼了一声:“好痛。”
赫连毓吃了一惊,感觉挪开了些身子,就见慕微皱着眉头,左边肩膀上包扎着的布条上渗透出点点的红色。“微儿,怎么了?”
“你擦到了我的肩膀,好痛。”慕微用右手压住了左边肩膀:“你快些喊秋月进来,让她给我换药,重新包扎一下。”
“是我不好,我忘记你肩膀上还有伤,今日就想……”赫连毓的左手重重的打了他的右手一拳:“微儿,请原宥我,我只是一时情不自禁。”他恋恋的看着慕微的脸:“你好好歇息,等着你肩膀上的伤全部好了,我们再来过这洞房花烛夜。”
站起身来,赫连毓走到门口,朝外边喊了一声:“秋月,快进来服侍王妃。”
秋月有几分惊讶,瞧着赫连毓那模样,似乎想与小姐同眠,为何又改变了主意?来不及多想,她站起身来,匆匆忙忙的走了进去。秋雨也站了起来,朝走出屋子的赫连毓行了一礼:“王爷,为何不在新房过夜?”
“快去伺候王妃。”赫连毓没有搭理她,背着手走了出去。
屋子外边有些黑暗,若不是乌蓝的天幕里有一轮月亮照着地面,四周肯定是黑乎乎的一团,全然看不见旁的东西。赫连毓站在紫薇花前,闻着那淡淡的清香,惆怅的看了看那茜纱窗里透出来的淡淡烛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曾向慕微承诺过,自己会一直细心的守候在她的身旁,用自己的行动感化她,让她彻底忘记那个该死的燕昊。欲速则不达,自己不能太心急,否则会将关系闹僵。他攀了一支紫薇花在手心,轻轻一揉,手中有湿润的感觉,还闻到了淡淡的香味。
“小姐。”秋月走进来见着慕微坐在床头,一只手捂着肩膀,不由得有些惊慌:“你这是怎么了?”
“你去打水来,帮我换药,重新包扎一番。”慕微扯了扯嘴角,方才她见着赫连毓似乎有想要亲热的举动,一时间只能用右手将那左边肩膀恨恨的抠了一下,这才成功的提醒了赫连毓,她现在还有伤在身,实在不宜侍奉枕席。
手掌摊开,上边殷红的几处血迹,就如几朵艳色的梅花。
暖黄的灯光照在那梅花上,有些地方颜色浅淡,仿佛是缺了一角。
“小姐!”秋月唬了一跳,将头凑了过去:“我来瞧瞧是怎么一回事情,如何又出血了?”
慕微摆了摆手:“你快些去打水过来,不必多说。”
秋月慌慌张张的走了出去,慕微低头,见着床边还有一个人的身影,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她叹了一口气:“秋雨,这里有秋月服侍我便够了,你去王爷那边瞧瞧,看他要不要人伺候着歇息。你是个聪明丫头,自然知道做事情要手脚勤快些,为何还呆呆的站在这里?难道你只将我看成主子,便不将王爷看在眼里?”
秋雨惊愕的抬头望着慕微,见她脸色很是平静,这番话说得很是自然,没有半分勉强得意思,不由得有几分疑心,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了些,或许慕微只是让自己去服侍太原王梳洗,并不是要她去自荐枕席,毕竟有谁会在自己还没有圆房得时候将自己的丫鬟给推出去呢。
“王妃。”秋雨低声答道:“王妃,奴婢不敢,恐怕王爷有自己的丫鬟伺候着呢,我去恐怕不大好。”
“有什么敢不敢的?你过去问问,若是已经有了伺候的人,那你再回自己屋子去便是了。”慕微没有抬眼看秋雨,她低着眉望着地上的影子。那条人影虽然依旧在那里,可那衣裳似乎正不住的在飘飞,看得出来她有几分激动。
“怎么,还站在这里作甚?,没听见我说的话不成?”慕微皱了皱眉,这秋雨在慕府的时候还没看得出她有这份向上爬的心思,没想到自己刚刚嫁到太原王府,她便有了自己的小算盘。
秋月端着水进来的时候,正遇着秋雨急急忙忙的从出去,她伸出一只手的手指勾住了她的衣裳:“秋雨,你去哪里?”
秋雨的脸微微一红,若不是正站在门口背光处,肯定能被看得清清楚楚:“王妃命我去看看王爷那边是否要人服侍梳洗。”
她的声音不大,可却十分清晰,在这暗夜里,就如一根针,刺破了那片宁静。
☆、用心良苦
月亮已经往中天爬了几分,旁边的星子不住的在闪烁着,熠熠生辉。秋雨吸了一口气,端着一盆水,朝隔壁的屋子走了过去,到了门口,犹豫了一下,停住了脚步。
窗户上有着一个黑影,秋雨出神的望着那个影子,心里就如有一只小鹿一般在砰砰的乱跳。那个身影在窗户前边晃了一下,很快就消失不见,茜纱窗户上只透出点点暖黄色的光芒,将那红色的纱染成了红黄交织的颜色。
“王爷。”秋雨定了定心神,伸出手来敲了敲门。
“是谁?”赫连毓的声音从里边传了过来,带着丝丝的不耐烦,又有一些疲倦,听得秋雨好一阵心慌,生怕赫连毓不让她进去。
“王爷,奴婢是王妃的贴身丫鬟秋雨,我是来伺候王爷歇息的。”秋雨站在外边,声音有些发颤,她原来是想极力说得娇柔一些,可是等她开口,完全变了腔调,她自己都觉得仿佛要哭出了声来一般,
她站在那里,听到脚步声传了过来,心中一阵高兴,赶紧低下头去,就听“吱呀”一声,内室的门打开了,赫连毓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进来罢。”
秋雨将水盆放在桌子上,将帕子绞了一把抖开来:“王爷,你请坐下,奴婢给你净面。”
赫连毓一把将帕子拿在手中,一副很不耐烦的模样:“不用,我自己来。”
三下两下将脸洗干净,赫连毓将帕子扔到盆子里边,朝秋雨瞥了一眼:“你可以走了。”
秋雨的脸迅速的红了几分,她羞答答的走到赫连毓身边,低声到:“王爷,奴婢替你宽衣。”
赫连毓有几分惊奇,挑眉看了秋雨一眼,这个丫鬟可真是有意思,难道还想来自荐枕席不成?丹朱曾经想做这件事情,被他一脚踢到门外,直到现在都不敢再近他的院子。丹朱没了动静,倒是慕微的陪嫁丫鬟起了这样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