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西。
想到她让高尔把头抵在了墙壁上,重新考虑起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他提醒自己,一次只做一件事。他不能同时应付很多事,他需要集中注意,如果他不想死的话。
高尔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他要剪第二个发型,理发师一定误以为他要的是倒数第二个),然后很快走向奥罗的牢房。
尼法朵拉是她的名字,他听地牢管理人鲍伯提起过。管理人的名字也不真的是“鲍伯”。他是从地方上招聘来帮忙的,而且不幸有一个六个音节的名字,特别还带着“ X,L,T和 C”这些字母。
该死的威尔士人的名字不可能发得出音来,所以大多数时候他们只叫他“鲍伯”。
因此那个女奥罗看上去也不像“尼法朵拉”,高尔不知道尼法朵拉的含义,但他猜这是个金发蓬松的女人,而且会轻浮地咯咯笑。
高尔上一次见到她,她肯定没有咯咯笑的心情。
那是因为他把她敲晕了,据大家说,那是个糟糕的周四傍晚。
高尔在和布雷斯的会面里迟到了十分钟,原计划是布雷斯那时就把高尔带到据点。高尔出现得及时,奥罗正要把布雷斯带去魔法部拘留。
但布雷斯那时变成德拉科,这让高尔完全糊涂了,在此之前他从不知道布雷斯是个变形巫师。
这王八蛋是故意不说的,对不对?
他们之前有过争执,高尔后来才知道,一个男奥罗很不幸被门钥匙送去了死地。
布雷斯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陈述这些事情的时候出离愤怒。他觉得自己应该变成其他更无害的人,而不是德拉科·马尔福。
如果这样,奥罗可能只是给予警告就放他走了。高尔也倾向于同意,变成德拉科就是在脑袋上贴了个标签:“嗨!我在这儿!看着我!”
走到哪里都惹人注意不是德拉科的错,好吧,坦白说经常表现得差劲就是他的错了,但那是马尔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高尔无所事事地猜想,到底有多少次布雷斯披着别人的皮在霍格沃兹转悠。
这可是个非常方便的技术,难怪伏地魔很高兴能招募他。
布雷斯的身份对另一方来说还是秘密,但女奥罗已经看到了高尔的脸,那时放她走风险实在太大了。而且,高尔敲昏她之后,就很害怕,以为自己杀了人。
毕竟他有一只该死的击球手的胳膊。
无力的布雷斯最终清醒过来,他爬过来,冷冰冰地看着高尔,好像所有的事都是该死的他的错,然后宣布奥罗还活得好好的(不过可能活不久了)。
因此,尼法朵拉·唐克斯被一个新晋食死徒给关起来了,而他在严厉斥责自己的新手下。但如果高尔不出手,整件事就会更糟糕。
“你的第一个俘虏。”布雷斯用一种威严的、骄傲的父亲一般的腔调讥笑高尔。
这件事坚定了布雷斯对于高尔加入食死徒能力先前就存在的不信任。
但他已经正式加入了。
布雷斯返回霍格沃兹,表面上是做最后的探访。这个举动很好,因为这意味着高尔可以少些担心。但接着,楼上的特拉弗斯和虫尾巴正在腾地方,准备迎接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到来。
虫尾巴、特拉弗斯、贝拉特里克斯……还有黑魔王。在任何情况下把自己和这些人联系起来都太奇怪了,高尔是听着他们的故事长大的,从一个无足轻重的小男孩开始,他们就已经赫赫有名。
高尔惊奇地发现布雷斯并不是唯一的新兵招募人员,还有另外两个人在布巴斯顿和德姆斯特朗活动。在学校招募新兵很危险也很聪明,还有什么鉴别候选人更好的法子呢?
布巴斯顿有望得到两份申请,德姆斯特朗则是六份。高尔很想知道德姆斯特朗的招募人是谁,因为六个是让人印象深刻的数字,但是接着布雷斯提到贝拉特里克斯正要去挑选他们。
伏地魔要的是质量而不是数量,如果他们不能在贝拉特里克斯的初次面试里通过,是不能觐见黑魔王的。
“如果她不喜欢我们怎么办?”高尔问布雷斯。
“那你死定了。”
你当然会死,高尔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很傻。贝拉特里克斯可不是那种给失败的候选人送上一封信表示“谢谢你的申请,但我们已经招满人”,还和你友好地握手……
他这次没有纠结很久,高尔又花了一分钟确认楼上没有人下来检查奥罗的情况。至少现在没有,鲍伯去村里买吃的,不会很快回来。
但只是现在不回来,不会永远不回来。
咽下喉咙里的恐惧,他飞快地穿过走廊,停在奥罗牢房的门前。她就在离出口第二近的牢房里,所以这段路不远。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门上小窗朝里看,里面一片漆黑。
“喂!”
没有回音,是不是有人对她做了什么?高尔又叫了一声。
“喂!你在吧!德拉科的表姐!”
奥罗都受过训练,他忘记了这个事实,黑暗里从小窗伸出一只手,掐住了高尔肥厚的脖子。
对一个女人来说,她的手惊人的有力。
“你就是打晕我的人。”她说。
他可以看到她从小窗里盯着他,她浅褐色的眼眸燃着怒火。她看起来衣衫褴褛,正如之前所想。嘴唇有点干裂,原先蓝莓色的头发已经黯哑成了死气沉沉的薰衣草色。他们一天没给她吃喝了。
高尔挣脱开来,咳嗽了几下,然后盯着她:“是的,我知道,但我是来救你的!”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没有让她激动得感激涕零。高尔又想起来了,他好像完全不了解这个女人。
她看上去很怀疑:“我是祈求得到点帮助和力量,但那肯定是浪费时间,滚开,肥猪。”这不领情的女人傲慢地上下打量他。
“你不明白,我是来帮你的!”还有,他不是“肥猪”,该死,他只是骨架比较大。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为什么你突然想帮我?”
高尔觉得自己真应该事先想想这个问题,很显然她不打算相信他:“我猜你也不知道我是不是骗子。看吧,我是德拉科的朋友,对吧?你是德拉科的表姐,所以我打算放了你。之前发生的事情不可避免,但是我是来补救的,这解释够了吗?”
她没有立即回答:“你是高尔对不对?”
“是的。”
“很好,那放我出去吧。”她退后,给他活动的空间。
高尔摇头:“不,我说的不是现在。我们现在不能这么做,因为他们会发现是我!我被要求在个特别的时候带你上楼,当时机到来,你只要假装和我搏斗,打败我逃走就行,不然我就要死了。”他补充道,以防她以为自己毫无风险。
他通过门上的小窗递了块细长的石块进去,百分之八十的据点建筑和唐克斯的牢房都是用这种普通的石灰岩所建。所以假设有这么一块尺寸的石块从墙上碎落下来是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