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太监这么赚钱吗(480)
“这个痴子!”
“打他!让他妨碍咱们的生意!”
“一个叫花子!呸,真脏!”
程熙之此人最好打抱不平,最是看不得这样欺负人的场面,立刻从车驾中钻出来,道:“干什么呢!?”
他这么一吼,打手们吓得停了手,虽不认识程熙之,但看他的衣着和车驾,便不是寻常之人。
刘觞也跟着从车架上步下,道:“你们几个,当街殴打闹事,可知道是要坐牢的?”
“这……这……”打手们告饶道:“官老爷,是他,是这个臭叫花子,堵在我们门口,挡了我们的客源,你看看他这个模样,挡在门口谁还敢进来啊!”
刘觞顺着打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是下意识瞥了一眼,整个人却登时顿住,如遭雷劈。
“你……”刘觞震惊的盯着那被殴打的男子。
程熙之拔高了嗓门大喊:“耶律……唔唔!”不等他把话说完,刘觞一把捂住程熙之的嘴巴,不让他喊出男子的全名。
耶律延木!
那被围殴的男子,竟然是契丹迭剌部的夷离堇,掌握着契丹对外兵权的首领,也是刘觞原本身体的亲哥哥——耶律延木!
耶律延木蜷缩成一团,满脸的伤痕和泥巴,颧骨被殴打的红肿起来,高高的鼓着,但是刘觞可以肯定,他绝对是耶律延木无疑。
耶律延木的神情很是古怪,他缩着肩膀,眼神也怯生生的,仿佛一个巨型小可怜!
程熙之高声喊了两个字,吓得耶律延木往后搓了搓,一副被程熙之恐吓了的模样。
刘觞眼眸转动了两下,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耶律延木带走,他一个契丹夷离堇,怎么会出现在长安的闹市之中?
刘觞与程熙之对视了一眼,程熙之立刻昂首挺胸,端出官架子道:“今日你们当街闹事,念在是初犯,本官不予追究,但是没有下次了。”
“是是是!”几个打手连连点头:“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刘觞则是对耶律延木道:“你没事吧?”
耶律延木吓得连连往后缩,不想让刘觞碰他,刘觞放轻了声音,让自己尽量显得很和善亲和,道:“我不是坏人,你受伤了,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包扎,好不好?”
刘觞感觉自己像是个怪叔叔,诱导的道:“你肚子饿了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耶律延木终于动弹了一下,看向刘觞的目光有些犹豫,还是伸出手来,把宽大的掌心伸向刘觞。
那手掌一伸出来,刘觞看的清清楚楚,上面全都是伤痕,大大小小的伤痕,有的是瘀伤,有的则是刀剑的伤痕。
刘觞握住他的手掌,道:“来,我不是坏人,咱们先上车。”
刘觞带着耶律延木上了车驾,程熙之正好也解决了那些打手,两步跨上车,赶紧放下车帘子。
程熙之小声道:“耶律延木!是不是耶律延木?!”
耶律延木被程熙之吓得往后缩,躲在刘觞身后,但他的身量实在太过高大了,根本躲不下,眼神怯生生的看着程熙之,仿佛程熙之是什么大老虎,会一口把他吞掉。
刘觞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看来花酒今天是喝不成了,先回你府上吧。”
程熙之强调:“我喝的不是花酒,是清白的酒!”
“好好好,清白,你最清白,赶紧改道回府吧。”
程熙之让驾士改道,两个人回了程熙之的府邸,偷偷的将耶律延木运送入府邸。
程熙之一头都是冷汗,进了家门这才松下一口气:“我的老天爷,这可是耶律延木,契丹迭剌部的夷离堇,要是让人看到耶律延木在我家里,我非要被盖一个通敌卖国的罪……”
罪名二字还未说出口,程熙之登时呆若木鸡,仿佛被雷劈了一般。
刘觞跟在后面,道:“怎么了?突然停……”
他的话也未说完,与程熙之成了同款表情,因着程熙之家里竟然有人!
当今天子李谌,还有范阳节度使陆品先,都在程熙之的府邸里,正抱臂看着他们。
“陛、陛下……”程熙之眼珠子狂转:“你、你们怎么……”
李谌幽幽的道:“天都黑了还出宫?”
刘觞连忙道:“是程小三非要拉着我去平康坊喝清白的酒!”
刘觞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李谌和陆品先的脸色都黑了下来,程熙之连忙岔开话题:“陛下!你快看这是谁?”
李谌与陆品先这才看到了被他们带入府邸的耶律延木。
陆品先眯眼道:“耶律延木?”
李谌蹙了蹙眉,敏锐的发现了耶律延木的不同寻常:“他怎么了?”
耶律延木怯生生的躲在刘觞身后,垂着头不敢说话,揪着刘觞的衣角,可怜兮兮的模样。
刘觞道:“我也不知具体情况,但看样子似乎有点……”他说着,指了指脑袋,又道:“要不然,陛下先找崔御医秘密给耶律将军看看伤势吧?”
契丹内乱,耶律延木平乱有功,身中流矢,生死不明,如今却突然出现在长安城内,变成了这副傻兮兮的模样,实在耐人寻味。
李谌当即让人暗中寻来崔岑,给耶律延木看诊。
耶律延木很怕生,唯独不怕的似乎就是刘觞了,一直揪着刘觞的衣角,不让人碰他,有人伸手过来,耶律延木便揪着刘觞打转,转的刘觞头晕眼花。
刘觞无奈的道:“我们都没有恶意的,这是医师,让医师给你看看伤口,包扎起来,便不疼了。”
“不疼?”耶律延木沙哑的开口。
刘觞使劲点头:“对啊,你乖乖坐下来,来,坐下。”
耶律延木果然听话,随着刘觞坐下来,但还是紧紧拉着刘觞的手不松开,似乎很是依赖。
李谌心里酸的翻江倒海,虽然知晓耶律延木是刘觞的兄长,可如今刘觞重生而来,用的身子与耶律延木毫无血缘干系,怎么能让李谌不吃味儿?
李谌走过去,无情的拨开耶律延木的手,不让他拉着刘觞,耶律延木受惊,连连往后缩,靠在角落蹲下来,抱着自己的脑袋,好似李谌是个欺负人的恶霸一般。
“陛下,你干什么?”刘觞连忙阻止,道:“我好不容易哄好的。”
李谌没好气的道:“怎么没见你这般细心温柔的哄朕。”
刘觞:“……”
刘觞挥挥手,示意李谌一边凉快去,自己慢慢走过去,靠近耶律延木,轻声道:“别怕,没事的,让医师给你看看,我就在旁边,好不好?”
耶律延木这才怯生生的点头,重新拉住刘觞的手。
李谌心里又打翻了醋坛子,他也走过去,拉住刘觞另外一只手,刘觞奇怪的道:“陛下,你这是干什么?”
李谌理直气壮的道:“他可以拉你的手,朕为何不可?”
于是崔岑给耶律延木看诊之时,耶律延木拉着刘觞的左手,李谌拉住刘觞的右手,两个人差点把刘觞给劈了!
刘觞道:“崔御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