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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地主被迫遣回乡下后(重生)(2)

作者:无边客 阅读记录

死前因为太饿不得不出门试图寻些食物裹腹,岂料身子病重且虚弱,腿一软,从矮坡滚下。

林殊文环起胳膊,将双膝曲起并在身前抱紧。

他滚下山坡后不是立刻就死掉了的。

出门觅食的时辰太晚,夜色起了,偶而走过一两位村民,都不知道坡下有人,远远望去,还以为是个蜷在草丛里的野猫,遂无人搭理。

他又疼又昏,身子摔出血后躺在丛草中越来越冷,最后意识彻底消散,睁眼就回到林家。

如今林家上下应该都传遍老爷要把自己这位假少爷遣送回乡下的消息。

林殊文从床榻弯下两条细白的脚踝,穿起鞋袜,根根葱白的手指不太熟练地把衣物穿好。

此刻连平日跟在身边伺候的丫鬟都不见踪影,他居住的院落格外静谧,除了外头围观的下人,四周没人敢靠近。

下了床,林殊文瑟缩半晌,吸了口气轻轻把门拉开。

围在院落石拱门外窥探的下人纷纷散开,佯装没看见,实则一道道视线已经把出现在门后的林殊文瞧个大概。

林殊文一袭湖蓝色锦衣,细腰上环玉色衣带。圆形的领口围一圈狐绒,衬出修长细致的颈,漆黑如墨的青丝垂下两绺落在身前,半散着,另一半用发带别了个小啾。

乖巧又文静,让人看一眼就怜惜的模样。

他紧了紧袖中五指,垂眸,避去几道窥探的目光。

外人眼中的林殊文,穿在身上的衣物款式虽然素清,制料却为上乘。

十七/八岁的少年身量并不高大,骨架子小,容貌上和林地主粗糙的五官不同,林殊文生得文气灵秀,雪面朱唇,眸子偏圆,瞳色浅淡,仔细端看像猫儿的眼睛。

谢许菇出身屠户,虽为女子,行为却带了些粗俗,五官朴素,林殊文和她长得也不像。

不仅外貌,性子也不似两位长辈。

林殊文安静文弱,少与人交往,常年居于宅中,下人待他印象其实不错的,只觉得地主家的小公子虽有些孤僻,但从不苛责为难过谁,不像老爷和夫人,看谁不顺就会有意刁难。

如此种种的不像,没想到皆因为他们并无血缘关系。

落在林殊文背后的目光多为探究和好奇,所幸对他并无恶意。

他心绪低落,虽没有上一世得知此事后浑浑噩噩的,这会儿依然好不到哪里。

林殊文来到长辈的院子,踟蹰几番,守门的人见他,此刻不喊公子了,而是直接开口问:“找老爷夫人?需要等上少刻。”

林殊文垂眸,轻合的唇一抿:“嗯……”

二刻钟后,林广良和谢许菇回到院子,就在院门外和林殊文对视。

两人把他们真正的孩子接了回来,已住几日,一早,上门定制衣物的裁缝登门,林广良和谢许菇就亲自带孩子定做衣物。

他们对林殊文的情绪比较复杂,近些日子避之不见,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这个没有血缘的孩子。

养了林殊文十余年,林广良和谢许菇对他从无亏待,本想着可以继续把他当成养子留在身边。

然而地主家真假公子的消息越传越多,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闲谈。

譬如列举林殊文多少处和林广良谢许菇不像的地方,说得多了,两人内心不可避免地生出隔阂。

他们的亲生儿子,对林殊文明面上表示不介怀,但几日相处,言辞和神情无不表示对林殊文仍占在林家的介意。

为此,林广良和谢许菇萌生了其他想法。

他们打算把林殊文送走,养子虽然省心,终归不是亲生的。

林殊文望着长辈神色,内心已经知晓。

和上一世的情况相同,两人与他主动谈话,当时的自己昏沉迷茫,还没回过神就被送走了。

谢许菇推了下林广良:“老爷。”

林广良道:“孩子啊,我们有事与你商量。”

说着商量,话中意思明了,就是要把林殊文哪里来的送回哪里,他们对他绝非全然没有情义,走前会给他准备一些东西,让他回到乡下后过得舒服点。

这么看,其实算仁至义尽了。

林殊文安静温吞,一贯不与人争论。

听完,不及常人巴掌大的脸垂得更低,如他们意料的那样,轻声答应了。

被送走当日,林殊文给林广良和谢许菇行孝礼,感谢两人过去对他的养育恩情。

他什么都没主动拿走,林家要给他什么更不曾细看。

林殊文整夜没睡,坐上马车启程不久,才后知后觉地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车过闹市,驶入出丰阳县的最后一段长街。

不远处有人唤林殊文的名字,他侧过右身昏昏沉沉地靠着车板,左耳聋了,听不清动静,还是车夫驱车停下,告诉他有人找。

林殊文撩开布帘,与策马疾来的人对视。

一眨,盛在眸中的水雾渐渐散开少许,露出清明,和来人相望无言。

来人一身墨蓝锦衣,银冠高束。

对方唤他:“殊文。”

这是林殊文名义上将要订亲的未婚夫。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文啦~卖萌求收藏~

讲的就是个比较阴郁内向社恐的落魄小公子回到乡下,重新学会爱自己的田园生活,受左耳聋,身子弱,哥儿设定,攻宠受追受 ,年上~

第2章

丰阳县洛家,做的是布匹生意。

洛星怀和林殊文自幼相识,一个性子好动开朗,一个内敛安静,但出奇的玩得来。

过去洛星怀有事没事就带林殊文出门玩,或找家不错的酒楼吃吃喝喝,十次有八次林殊文都会拒绝,他不爱出门,更不愿意见到外人。

洛星怀时常说林殊文闷在家中太久,比闺阁待嫁的姑娘都要害羞,话虽如此,连遭拒绝仍从未打击过他的积极性,有什么好吃好玩的总惦记拉上林殊文一起享受。

郦国有男风,亦有男子找个哥儿婚嫁的,只是男夫大多不上台面。

有些家底的男人不光娶正妻、纳妾,还会在外养些小哥儿,不带进门,是以男夫的身份在郦朝渐渐的默认成不太光彩。

林广良见林殊文年纪到了,专门找经验厚道的人登门私下教过,还让画师将房/事之画送上门,置于他枕边叫他观看学习。

林殊文捧着那些画才翻一页就脸色涨红,满身激出密汗,之后把书藏严实,再没看过。

长辈问起,他就垂下猫儿般漂亮的眼睛,安安静静地摇头,对这种问题不答话。

林殊文宁愿抱着书或者拿把刻刀闷在房内雕木头,素日里除了偶尔和洛星怀来往,少有和同龄男女接触。

日子一久,某日林广良和岳家老爷从饭桌上回来,就替林殊文把亲事定下。

林殊文性子纯善乖静,实则自己拿不出主意。

上一世过去种种,他就像一叶水上小舟,水怎么推自己就怎么流,长辈定的婚事,还来不及开口发言,就静静的,沉默的,将事情认了。

原本两家计划等林殊文十八岁,也就是三个月后和洛星怀定亲,年底再结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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