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手机撩上以后(3)+番外
“卧槽牛逼。”紧追着丰田的后车,一人钻出来,目瞪口呆,他迅速反应过来,冲到被撞坏的车边,用胳膊肘撞碎车玻璃,拎出了一只黑色手提箱。
霍沛璋随即也下了车,冷冷看他一眼,蹲到被撞成一团的废铜烂铁下面寻找小女孩的踪迹,刚走一步,肩膀忽然被人按住,他猛地一掀,那人顺着他的动作搂住他的脖子将他往旁边一带,被压到了车边,后背抵着车门。
紧接着,霍沛璋听见子弹经过消音器的声音,带着滚烫的火星擦着那人的后背射进了一辆车里。
那人抬起头,唇角有一枚红色小痣,拍拍他的肩膀:“抱头躲在这里不要动,等待救援!”
霍沛璋抓住那人,那人便冲他微微一笑:“不要怕,坏人虽然有枪,但警察叔叔会保护你。”
霍总懒得和他废话,“有个小孩被压在了车下,帮我抬一下车!如果再发生二次撞击,她会出事的!”
那人愣了一下,晃了晃手里的手提箱,略带抱歉道:“哥们,看见了吗,现在我是靶子,帮不了你,不过请放心,这场骚乱很快就结束了。”
说完,他用暴力强行打开手提箱,从里面取出了一枚指腹大小的芯片,捏在手里,站起来。
“再见。”
两指并齐抵在额角冲霍沛璋轻轻一扬,露出潇洒张扬的微笑,然后转身走了几步,走到众目睽睽之下。
霍沛璋这才发现四周已经安静了下来,不知何时,警戒线在市府新街上拉了起来,外围二三十辆不同警种的警车身先士卒将民众挡在了身后,所有警种武装加身,防弹盾、烟雾弹、自动步抢,在不停闪动的警灯中,警方和丰田车中的暴徒形成对峙的局面。
暴徒的手里有三名无辜市民,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子,都被枪口抵着太阳穴。
对峙中心,那个年轻的警察举着芯片,唇角带笑。
霍沛璋看见那些暴徒是七八个外国人,手上全部端着消音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年轻人的眉心。
暴徒中一人用生涩的汉语说道:“华国人,给我,放过你,放过他们。”
耿白长长的睫毛下目光闪烁,看见自己的队友已经不动声色的站到了最佳狙击点上。
他薄薄的嘴唇勾起挑衅的笑容,轻轻眨了下眼,轻若鸿毛的指令瞬间触发狙击手的神经,几条枪口的扳机在同一时间扣响,耿白纵身而上,在暴徒飞溅的脑浆中接住小孩人质,就地一翻,正欲起身,一点红光忽然指到了他的眉心。
耿白眼里一凛,将小孩护在怀里,同时,耳中听到了一声‘噗嗤’,鲜血溅到了他的眼球上。
撕心裂肺的呼喊爆发在他心口。
“耿队!”
“老大!!”
“耿白!!!”
一名暴徒被冲上来的三四个武警按在地上,手枪落地,血肉模糊的挣扎中,向耿白露出狞笑。
耿白缓缓倒在地上,迎着他的目光,露出手指里被捻成两半的芯片,嘴唇微微动了下,在触目惊心的血泊中,留给人世最后一句话,“……傻逼。”
报废的汽车广播里,女主持人优美的声音向城市整点报时:现在是晚上八点整,忙碌的一天就要结束,堵车也驱散不了回家的心情,在喧嚣的城市欣赏夜空,向美好的明天说一声晚安……
他的明天在此刻戛然而止。
耿白感觉到芯片破碎的瞬间细小的蓝色电流蛰了一下他的手指,然而这丝疼痛跟脑袋上的血窟窿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但他的脑袋也不是很疼,中枢神经系统死亡的刹那,疼痛来不及传给身体的其他位置,半路就吹灯拔蜡,烟消云散了。
他躺在地上,眼底倒映出整个星空,蔚蓝浩瀚,壮美安静,星光在他的眼里烨烨生辉,他想起自己从没这么专注的看过星星,唇角露出了浅浅的微笑,殷红的血水从眉心流过高挺的鼻梁,身上的生气被收进了唇角的红色小痣里……那是和鲜血一样惊心动魄的绝色。
便以身殉国。
炽热而绚烂的结束。
耿白面带微笑,疲倦的闭上眼。
就这么当定了孙子。
霍沛璋抱着从车底救出来的小女孩,站在十米之外,一片红蓝交织的警灯里,他看见年轻的警官被盖上了谁脱下来的警服。
他转过身,面对警戒线外乌泱泱的人群,忽然有种窒息的感觉。
小女孩的妈妈跑过来一把接过孩子,满脸泪水的不停道谢。
霍沛璋摸出一直在口袋里震动的手机,按了几下,并没有来电,然而却不停地震动,就在他准备关机重启时,屏幕忽然一暗,手机‘嗡’的一下闪过一道蓝光,随即,几个瘦金字体缓缓出现在屏幕上,由远即近,由小变大,最终占满了整个手机屏幕。
——通关开始
第一章 :死亡筛选
作者有话要说:
——好惨,那谁刚对那谁一见钟情,那谁就下线了。
第2章 死亡筛选(二)
耿白醒过来的时候,还没睁眼,先听见一阵阴测测的声音萦绕在耳旁,像是深夜里风刮过森林的呼啸,又好像百鬼夜行时众鬼齐哭的凄厉。
睁开眼的瞬间,脑中发出尖锐的剧痛,疼的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草草草,不是说枪毙时大脑感觉不到疼痛吗!”
一枪爆头,他死的这么干脆利落,为什么现在竟然能感觉到如此强烈的痛苦?
难道是他没死透,被救回来了?
耿白默默的盘算了一下眉心中弹救活的可能,不过很快就放弃了,除非他脑袋里不是脑干而是面粉和水,摇一摇,变成浆糊,防弹了。
那现在自己还如此活跃的意识是个什么情况?
等剧痛带来的眩晕缓过神,耿白这才又重新睁开眼,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暗沉的夜色下,眼前是一片土地,土地的两侧是巨大而纠缠的荆棘和枯树枝,枯木尤其多,组成了两扇严密的墙,看不见墙的后面是什么,似乎视线只被允许往前看,强迫他看向土地笔直的尽头,在那尽头,隐隐约约是一幢房屋。
耿白的耳旁慢慢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一阵潮湿的血腥味从他身后传过来,接着,是沉重而凌乱的脚步声,不是正常人的脚步,更像是腿脚不便的人在地上拖着两条腿在行走一样。
耿白没回头,微微垂下睫毛,眼里泛着凌厉的寒光。
甭管他死了没死,也甭管现在是什么情况,最重要的是先保全自己在说。
忽然,冰冷的东西搭在了耿白的身上,他猛地抓住那东西向前一拉,一颗放大的眼球映入他的眼底。
那是一张发青的死人脸,皮肤肿胀,黑红的浓汁在脸皮下流动,然而这时,耿白却突然想笑。
不是他笑点低,而是在这张骇人的脸上有一双诡异的眼睛,一大一小,大的大到占据了整张脸的三分之一,圆滚滚的,里面是惨白惨白的眼白,眼白中间有一点漆黑,被耿白抓住之后,那点漆黑的瞳仁因为紧张,而缩的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