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花不开(10)
宋泽就点了点头,老头也朝他点了点头,在此之前宋泽从来没有认真注意过这个老师。
六月三十号是宋泽二十岁的生日,十六号的时候吴家新突然打电话来,吴家新在那头说着恭喜,宋泽愣是没搞清楚他在恭喜他个什么。
然后又听到吴家俊的声音,吴家俊说小泽泽,拿了奖也这么低调,至少要请客哥哥们吃个饭才行啊。
宋泽问,谁拿什么奖啊。宋泽已经把画的事情给忘光光了。
吴家俊说,就是你那个晚上啊。
宋泽更是傻兮兮地呆了。
这个晚上除了少数人,全部都喝醉了。
钟翔要走了,就表示这辈子可能都再见不到几次。
宋泽走到钟翔的面前,敬了酒,宋泽说翔哥,然后哽咽了一下,又说,一路顺风。再没了下文。
钟翔眼里含着笑,嘴上也是笑着的,宋泽觉得能活得像钟翔那样就够了,幸福是从心里开花结果的,所以甜蜜可以滋生到周身,可以感染到全场。
钟翔说,好好干,恭喜你的画得奖。
宋泽笑笑,举起杯子一饮而尽。做一场兄弟,也想过一生互相扶持不离不弃,到了最后,却是终需一别,从此各散人海之中,看尽世事茫茫。
宋泽眼里苦涩,嘴上笑着,笑到最后,所有人都倒下了,一个一个醉在梦中的未来。
宋泽从人堆里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跨过一具一具尸首一样的物体,缓慢地走进洗手间,趴在台上哗啦啦地放水冲着脸。
然后镜子里出现另外一个人的脸,笑起来是绝世美人的容颜。
宋泽冲他笑笑,然后吴家新从后边把他压倒在台上。
宋泽记得他充满猎豹一般的爆发力和狮子一样凶猛的气势。吴家新的手从后边伸过去,猥亵而色情地缓缓钻进宋泽的裤腰。五个指头的触觉从肚脐滑向小腹再滑往更下的地方。
宋泽说,你他X妈也醉了。
吴家新在宋泽微微而不可忍的颤栗里含住了他的耳垂,吴家新说,阿泽。
宋泽说,吴家新,不要让历史重演。
吴家新湿溽地舔着他的耳朵,一只手已顺利解开了他裤子上的纽扣,宋泽喘气抓住他的手,问:“谁是TOP?”
吴家新扳住他的胳膊,将他猛地翻过来,再一把拉下宋泽裤子的拉练,压了上去。
宋泽冷冷笑笑:“这样可不行,吃亏的事情我从来不做。”
再顺着抓住吴家新的那只手,一把将他掀翻在地上。
宋泽脱掉自己的衣服,吴家新擦擦脸,扶着墙站起来,看着宋泽的眼神带着充满欲望的血腥疯狂和执著,“吃亏的事,我也不愿意做第二次。”
宋泽是美院里一头永不被人驯服的坏脾气野马,可是也偏有人要从这桀骜里去舔噬它深藏的光芒。吴家新说阿泽,过了今晚,我再不来招惹你。然后用闪电的速度一拳打在宋泽的太阳穴上。
宋泽退后两步,眼冒金花,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砰的声音。
如果花不开 正文 章七
章节字数:3517 更新时间:08-09-10 09:55
抹一把从头上甩在脸上的水珠,再甩甩头,宋泽在头脑清醒之前朝吴家新扑去,吴家新抬手再给他一拳,被宋泽偏头躲过,两人各不相让,扭在一起,肌肤相贴。
宋泽顺着吴家新腿间缝隙,支起右脚挤了进去,抬腿朝上顶住使劲摩擦。吴家新低低惊喘一声,头失力地埋在他肩上。
宋泽趁势俯下去,在他露出来的绯红颊上就是一口,谁知被咬着的那张脸却狐狸般地笑了,吴家哥哥在充满媚惑的笑意里伸出舌头,勾引般地轻轻侧脸朝宋泽的嘴舔上去。
只一个黏腻而煽情的小小动作,宋泽却触电般地全身发麻,这个时候宋泽可以确认的是,吴家新不是豹子,不是别的什么生物,他就是只天生勾人的狐狸。
可惜却是公的。
宋泽的头发在水湿里搭下来,混乱中含着几丝在嘴里,看人的眼神是野而辣的,迷离却火热,看在对方的眼里,是要将人湮没无存的一穷深潭。
吴家新抓住主动权地吻着宋泽,宋泽也不是青涩小鹿,在对方含着他舌头吮吸的时候,也顺势缠了上去,吻逐渐由缠绵化为凶猛,宋泽一面粗喘着一面与吴家新紧紧搂着深吻,渐渐嘴里尝出点腥甜的味道。
吻到两人都气息不稳时,吴家新先放开了他,宋泽伸出指头,擦擦嘴角,眼神还留在吴家新的脸上,“味道果然还不错。”
吴家新在他鼻尖笑笑:“可惜。”
宋泽挑眉看着他,吴家新笑着摇摇头,宋泽看着他低低摇头的样子,眼神模糊不清,心里陡然生了些无法释然的痛来。
宋泽说:“阿新。”然后抱住他,吴家新的嘴唇贴上宋泽的额头,用手勾着他的下巴,笑着说:“第一次,你就这么舍不得?”
宋泽错觉般的温情瞬间消失无踪:“你他X不也舍不得么。”
吴家新的笑就变得有些凶狠,一把从后边勾过宋泽的脖子:“我他X第一次,老子自己都忘记了,想舍得都没得给。”
等着吴家新反唇相讥的宋泽有些愕然,他还以为喝醉的那次是吴家新第一次在人家的下面,结果竟然不是。
吴家新借着勾着他的姿势,另一只手贴拢下移,到了腰间,便拉着宋泽宽松的马裤毫不迟疑地褪了下去。
宋泽现在是浑身光溜溜的了,吴家哥哥的裤子还完好地穿在身上。宋泽的花样吴家新晓得个七七八八,这种情况下无非就爱在撕打中顺带扯人家的头发,吴家新现在一头清爽短发,宋泽在裤子被拉下的同时反射性地往吴家新头上拉去,却拉了个空。
吴家新用这一瞬间扭着他的胳膊将他翻趴在墙上。
吴家哥哥制住暴动不停的他,用低低的听不出起伏的声音说:“我不要你的从前今后,我只要今晚一晚。”然后拉开裤子的拉链,紧贴着宋泽的背部缓缓挤了进去。
在整个疯狂的做爱过程中,宋泽只记得吴家新的声音在情欲中带着深深的不能自拔的绝望,他在绝望里嘶哑地叫他的名字。
宋泽记不得的是,这个晚上在攀上顶峰的那一刻,自己叫的人是谁。
二十二号的时候是这次主题区作品的颁奖和正式展出。宋泽只是获了个二等奖,上台拿了奖品就准备走人。
谁知主持人却现场将他叫住,问宋泽:“为什么你的这个作品会取名叫‘回望’,可以给大家讲讲主题和含义吗?”
宋泽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无数的人,好一会才开口,没什么语调地说:“忘记了。”
全场一片哗然。
主持人身经百战,大约早就遇到过他这样的说话对象,处变不惊地继续问:“那你对自己这副画以及这次获奖有没有什么话要说呢?”
宋泽看着台上空旷的天空,下边是覆盖了一个世界的城市森林。风从人群外吹过来,如那个夜晚,带着千百年的悠远,宋泽说,我希望他可以看到,曾经一起看过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