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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贵公子(7)

作者:林晓筠 阅读记录

「裴欣……」

她当然没有死,这一会儿她缓缓的把头抬起来,她没有精神失常也没有发疯,她只是吓呆了,脸上依然残存著泪痕,双眼裡尽是红丝与狂乱,想必她有一个非常惊吓、非常骇人的夜。

「淳于卫」

「是我!」

「你……你在」

「我……」他不曾有过这种心臟抽痛的感觉,令人胸口发闷,好像快要喘不过气来似的,他这一刻真的有种要窒息的不舒服感。

「我以為你走了。」她哑声的低低说出。

「我……」竟无法解释,他从来不知道什麼是良心不安、愧疚、罪恶感那些,可是现在……他想打自己一千大板。「妳為什麼还在这裡?」

「我不能丢下我的组员,我们是一组的!」

「但是大家……都走了。」

「你折回来找我不是吗?」

「我……」他再一次想赏自己两千大板。

接著没有任何预警的,裴欣扑倒在他的身上,两人一起摔到地上,為了不压扁她,他马上一个灵活的翻身,让两人侧著身体,而他可以把她拥在他胸前,成為她安全的避风港。

看著淳于卫的保护动作,所有的委屈、害怕、恐惧、孤单、怕见鬼的那种情绪爆开,裴欣开始又再哭泣,从勉强小声隐忍,再接著是放声大哭,更后来乾脆是痛哭、狂哭、不顾一切的哭法。

他把她抱了起来,自己则坐正,把背贴在墙上。原来裴欣比一袋麵粉重不到哪裡,把她抱在身上好像是在抱棉花糖般。

「裴欣,我可以了解妳的心情,但妳这麼哭……既伤身又伤心、伤肝。」他没有安慰过女孩子,所以他不懂柔情,只是很实际的说。

「我怕鬼嘛!」她又哭又叫的。

「但……」他不想说世上没有鬼。「但现在天亮了,鬼不会出来了,鬼怕阳光。」

「我知道啊!」

「那就不要怕了,还有我在。」

「但你昨夜并没有在!」她指责他,开始慢慢把事情组织起来。「你為什麼丢下我」

「这是……」

「因為这是试胆大会、整人游戏」

「裴欣,我以為妳会自己想办法回去,我以為妳应该知道这是怎麼回事,这裡离学校不远,即使摸黑走山路回去,顶多一、两个小时,而且妳有手机吧?现代人不可能没有人不带手机出门的。」这是在為自己的残忍找理由。

「我手机没电,放在宿舍裡充电!」裴欣幽幽的泣诉,「而且我一直喊你的名字,却一点回音也没有,如果我回宿舍之后发现你并没有回去,那怎麼办?」

「我是男人,妳替我担心什麼?」他忍不住骂她,「妳这时要先顾妳自己。」

「我只知道不能背弃组员!」她亦骂回去。

「妳……没长脑袋!」

「是你不讲道义!」

「我以為妳聪明到……会吹著口哨回宿舍。」

「我才以為你会带著我一起离开这个什麼鬼屋!」她边说边抹著眼泪,忽然才发现自己是以坐姿被他抱在怀中,立刻整个人弹跳开去。「淳于卫,你……你们太过份了!」

「我带妳去收惊。」他亦拍拍自己大腿的站了起来,姿势矫健而且帅气。

「我才不需要你带我去收什麼惊。」真的是哭到没有力气也没有声音,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虽然她什麼鬼也没有碰到一个,或许……这世上真的没有鬼,也或许不是每个人都能见鬼。

「裴欣,妳要我道歉吗?」淳于卫也几乎不做这种事,所以他勉為其难的问。

「免了!」

「所以……没事了」

「你是说这件事就这样了」她知道自己不能怎样,因為有钱有势的是他,而她只是落难的学生舍监,不这样算了,以后他们这些有钱少爷再找她更多麻烦,她不是日子更难过。

「妳要……赔偿吗?」淳于卫扬起眉毛问。如果是钱的问题,那太容易了。

「不!我什麼都不要!」她摇摇头。「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所以OK了?」

「OK!」裴欣疲惫的说:「我不用走一、两个小时的山路回去,你有开车来吧?」

「妳不用走路。」

她挤出一个笑容,率先往外走,当她一看到阳光,忍不住的讚嘆一句。

「从来不知道早晨初初昇起的太阳会这麼美、这麼温暖。」她看了淳于卫一眼。「昨夜在这鬼屋裡一整夜,我只有一个念头。」

「什麼念头?」

「看到朝阳。」

「不是看到我」他故作受伤的说。

裴欣投给他一个失望的眼神,然后默默的上车,而看著她背影的淳于卫,此时心中竟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本来以為自己会见到一个歇斯底里,然后趁机要从他身上捞好处或是硬把自己塞给他的女生,但裴欣不是……

她展现过人的勇敢。

她有格调。

她与眾不同而且另类。

淳于卫发现自己再一次对她另眼相看。这个裴欣到底可以给他多少惊奇和震撼……他拭目以待。

因為事情太敏感、太不寻常,所以无聊团第一次开了三人会议,只有姚昀皓、齐传风、尹政参加,而他们讨论的对象是淳于卫和裴欣。

「我看到淳于卫连续三天帮裴欣带咖啡和蛋糕给她当宵夜。」尹政说出他的发现。

「健身房和娱乐中心现在已经很少有打架及滋事的暴力事件,因為淳于卫已经放了话。」姚昀皓耳闻。

「為了裴欣?」尹政加把劲的搧火。

「难不成还為了世界和平吗?」姚昀皓反唇相稽。「我看苗头不对哦!」

尹政注意到齐传风话不多,於是走到了他面前,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一定也有发现。」

「淳于卫变得『有人味』了。」

「什麼?」尹政哇哇叫表示不懂。

「我注意到他对裴欣说话时,脸上的线条柔和,而且他比裴欣更像是我们的舍监,现在宿舍裡的大小事,不几乎都是他在出面、他在乔」,裴欣根本就不需要做什麼!」齐传风观察入微的说。

「对呴!」姚昀皓猛地顿悟。「你这一讲我才发现,大家有事都是去烦淳于卫,没有人敢找裴欣的碴。」

「你说这是怎麼回事?」尹政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个性。「他想『弥补』」

「我想这只是原因之一。」

「原因之一」

「淳于卫以前又不是没有整过女生,而且这鬼屋探险只是算小把戏,裴欣回来后,也没有见她发疯或是有什麼不适应症,更没有去找心理医生,她依然上课、当舍监,笑容可人。」齐传风的心思毕竟比较细腻一些,什麼事都叫他看在眼裡。

「对!裴欣看起来很好。」姚昀皓同意。「她完全不像需要收惊或是安慰的样子。」

「所以你们认為是……」

齐传风笑了笑。

姚昀皓的表情比较曖昧。

尹政毕竟才十八岁,不是那麼洞悉人性,所以他看看齐传风又看看姚昀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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