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狐Ⅱ(变身系列)(16)
想的吻,却迎来殷非墨噗哧一笑。
殷非墨学着龙望潮之前在徽州客栈的语气,说道:「我告诉你,想用肉体绑住我是没有用的噢。」
什么?龙望潮霍地睁开眼,烫红脸怒叫:「你、你……」
作啥连这个也猜得到?没道理啊,究竟是谁泄露天机的?
龙望潮还没叫完,便被殷非墨扬笑揽入怀中,封住叫声,顺应民意来了个热吻。
沾着温水的手指滑过他光裸的背脊,湿滑略带酒气的舌溜过他口中的每一寸,为他带来一阵酥麻与悸动;龙望潮方想
采出舌与殷非墨纠缠,他却倏地退出,不再深吻。
「就这样打住吧。」殷非墨松开手,竟自顾自的捧起水开始沐浴。「为什么?」难掩心中失落,龙望潮愣声的问。殷
非墨动作稍停。「想听实话?」见龙望潮点头,他薄唇抿起,表情在蒸气中显得隐晦不明。「好,我告诉你实话——
因为我怕喊出飞卿的名字。」
「因为我怕喊出飞卿的名字。」
当殷非墨神色稀松平常、毫不犹豫的吐出这句话时,龙望潮浑身的血液几乎在同一刻冻结住。
昨夜的绝望同时袭上心头。竟让他一时三刻说不出半句话、吼不出半个字。
「这个初月谷里,充满我与飞卿六年的回忆,就连你现在所待的池子,飞卿生前天天来。从我回到这地方的那一刻开
始,心中所思、所念、所想的,全都是飞卿,没有一刻停止。所以我无法保证拥抱你的时候,口中不会唤出他的名字
。」
殷非墨淡声说完,站起来将身子擦干,开始将衣服一件件穿上,待系上衣结后,他回头看向呆坐在池内的龙望潮,眸
色冷然。
「你想知道的一切我可以全告诉你,端看你是否承受得了,看来今天只能说到这里。」仰头看了看天际,他又道:「
要下雨了,你泡完澡就回屋子去吧。」
实话往往比谎言更为伤人,但既然对方不愿放弃,那么他选择伤害他;反正,迟早都要再经历一回。
龙望潮不知道自己是在何时穿上衣服并追到殷非墨身后的,当他跑到树丛后方时,头发遗滴着水。
见殷非墨一如昨晚爱怜不舍地抚摸着那块刻上孟飞卿三字的石碑,他再忍受不了绝望与伤心。
他颤声道:「我要知道……你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他要在今日里把殷非墨与孟飞卿的一切都弄明白!
「好,我告诉你。」殷非墨轻抚着那块石碑,语气清冷。「孟飞卿十五年前救了伤重垂危的我,他收留我并教我武艺
剑术,我这条命是他给的,为他牺牲一切都在所不惜。而他,是狐妖、是男人、是我的师父、更是我的爱人!九年前
我为了救他,抢遍众多门派珍贵药材,与他们结下诸多仇怨,但我不后悔,我这一辈子永远都会爱着池。
他转过身看向脸色惨白的龙望潮。「这便是我的过去,你要知道的过去我说完了。」
「那……我算什么?」费了好大劲,龙望潮才自紧咬的牙关中迸出破碎不成语调的话:「那在你的心中,我又算什么
?或者你根本就从没将我放在眼底?为什么要一辈子爱着已死的孟飞卿?他不存在了、他死了,可是我却是活生生站
在你面前的人,你为什么……」
还没说完,殷非墨倏地拧起眉,口气不善地喝斥:「住口!」
龙望潮安静下来,他怔愣看着从未对自己发过这么大火的殷非墨,全身窜过阵阵寒意。
原来,天空已飘起雨。
带着仲秋与山里冰冷温度的雨丝黏附在他身上、发梢,仿佛一张绝望冰凉的网,自外而内将他层层包覆,冻得连心都
冷了。
殷非墨厉声道:「别再让我听见你说那种话!飞卿没死,他一直在我的心中未曾离开过!我爱他这个事实永远不会更
改,若你妄想我有朝一日会淡忘……」他扬起眉,一字一句清晰的说:「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不可能,到死都不可能
。」
「所以……」龙望潮急促的倒抽了口气,脸上几无血色。「自始至终,真的只有是我在自作多情?」
欺骗自己这么多回,努力振作了这么多次,原来都只是一场空?殷非墨不可能爱上自己,因为他心头早已有个即使不
在人世也无可取代的孟飞卿;而自己是眼睛瞎了、脑袋瓜笨了,才会将殷非墨的种种行径当成是维护自己的温柔?
龙望潮,你还想骗自己多久?事实便摆在眼前,你也亲耳听见,对方是那么不留情、那么残酷……
望着龙望潮发白的唇与扑簌簌直落的泪水,殷非墨原先紧绷的脸色瞬间缓和下来;怒气化成一股痛心、一阵叹息。
他走上前几步,静静瞅着龙望潮许久,无可奈何的开口:「没错,我永远也忘不了孟飞卿。但是……你是我活在这世
上的理由,难道这还不够?」
他目前所能做的承诺,也只能这么多。
殷非墨探出手想拭去龙望潮脸上的泪水,却被他狠狠挥开,下一瞬,脸上竟挨了热辣辣的一巴掌。「去你的理由,去
你的殷非墨!你活不活着千我屁事?别拿这种话来搪塞我!」
活下去的理由?这算什么?
他要的只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承诺,他要的只是殷非墨说爱他、心头只有他一人,偏偏……这一辈子竟再无可能!
甩了殷非墨一巴掌,龙望潮立时恨恨的飞奔离去,将殷非墨丢在原处。
「……真是将他的胆子给宠大了,竟然甩我耳光。」殷非墨抚着发麻刺痛的脸颊,低头看向墓碑,苦笑几声。「飞卿
,你瞧见了没有?他和你是这般不相像,却偏偏……成了我的牵挂。」更成了他想活在这世上唯一的理由。
只可惜对方无法明了他话中的意思,更不知道那样的承诺里头所包含的情感有多深、多重。
也罢,不明了也罢,他便是不想让他明白太多,才选择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雨不断飘下,一只鸽子不畏雨水的飞了过来,停在他肩上。
他将鸽子抓住并把系在牠脚上的纸笺取下,上头只写了短短几行字;过没多久,字迹让雨水模糊了,再也看不出上头
写些什么。
然而殷非墨只是拿着那张让雨水打湿的纸笺,站在雨幕中一动也不动,直至过了许久.才自紧抿并略显苍白的唇上,
逸出一声再轻浅不过的叹息。
好热……可是又有股止不住的寒意令他猛发抖。
身上衣服透着湿气,黏附在身体的感觉也好难受,木板床硬邦邦的不带一丝温
度,就连被子也无法让冰凉的手脚温暖,他几乎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再这样下去,他会不会病死在这床上?
算了,这样也好,至少死掉了就不会再有心痛的感觉。殷非墨都明明白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