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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情无极(17)

他右手的指尖顺着她胸前的起伏缓缓而下,滑过了坚 挺的突起,霎时令冯怀真打了个颤,明明全身湿透应该浑身寒意,他的碰触却如同烙铁般滚烫,被他碰触过的地方隐隐烧着。

「当时你才十四,可知我得多忍耐才没有动了欲/望?」

冯怀真透过一双氤氲着水雾的眸望着他,不知怎么回答。

「还冷吗?」他的左手也轻轻抚上她平坦的小腹,引发她娇喘一声。

「我……不……冷。」她全身早就发烫了。

这样似乎不对吧?他们尚未成亲,若是让人看见……

「真可惜,我正想温暖你呢。」他嘴角噙着邪气的笑,看得冯怀真不禁怀疑起自己是否变成板上的一块肥肉了?

「观羽,你是不是该先让我更衣?」好不容易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不是将外衣披在你肩上了。」他恬不知耻地说。

冯怀真翻翻自眼,忍住一脚踢开他的冲动,要是惹来其他人围观可就更丢脸了。「可是我还没穿好。」

「这样啊……」他审视了一会儿仿佛确认她所言不假,便好心道:「那我帮你穿。」

不等她拒绝,严观羽随即为她拉妥衣领,但他的手「不小心」碰触到她敏感的胸脯,引来她微晕的表情以及浑身发烫的热度。

「不好意思,我从没替人穿过衣服,动作不太熟练。」他嘴上致歉,口吻却无一丝懊恼。

「没关系,我自己穿好了。」冯怀真红着脸拒绝他的「好意」。

「这怎么可以,你即将是我妻子了,为夫代劳帮你穿衣实属应该。」

美其名穿衣,实则是在吃她豆腐,这男人!

「还有一个半月呢……」她驳斥。

「不,是只剩半个月。」他非常肯定自己提前婚期是明智之举。

「……」她一时无言,咬着下唇。

严观羽也不知收敛,愈来愈得寸进尺,手掌竟隔着肚兜揉着她的胸脯。

冯怀真无奈又恼怒地想推开他掌心,却在碰到他之后仿佛融化般地无力搭上他的肩。

隔着肚兜,严观羽揉捏那颗粉珠,感受着丝绸的柔滑触感,同时也刺激冯怀真的感官,令她全身似火烧,下腹一阵一阵涌上的诡异感觉直接冲击上来,心脏剧烈鼓动的声音好似要冲破胸口。

「观羽,不……不可以这样……」

娇软无力的声音难以达到阻止的作用,严观羽更是肆无忌惮,一手侵犯她的身子,一手缓缓撩起裙摆欲探入--

下半身突然感到一阵凉意,冯怀真终于清醒恢复理智,双手用力推开他。

「不可以这样! 」脸色仍赧红的她喘着气,义正辞严地制止他胆大妄为的行径。

严观羽虽心有无奈仍配合她感叹道:「对,的确是我太禽兽不如,是我无耻,我回房去反省。」

反省因何未能一举攻占她的理智让他为所欲为,真是太遗憾了。

严观羽从不说说而已,当天就对孙管事宣布他的决定。

孙管事便开始着手筹备婚事。

冯怀真完全不必出力只要乖乖等着当新嫁娘即可,这段时间她继续跟在准夫婿身后,代替去忙婚事的孙管事处理杂事,同时,她也发现准夫婿对乞丐其实挺好,除了替他们盖房子、学堂以外,还教他们一技之长让他们能够自立更生,虽然不明白他为何独厚乞丐们,不过出发点是好,也就没必要去探究原因。

「怀真,累了就去休息。」这丫头果真有董施施的真传,知道逼他无用,便以她自身为筹码,他不吃,她也不食,他不睡,她便不就寝,逼得他为她得好好照顾自己,的确高招。

「不累。观羽,今天早上我看见孙管事正在拟宾客名单,男方一位客人也没有……」她问孙管事孙管事却要她来问他。

「确实没有。」

冯怀真听得出他轻描淡写回答之下的惆怅,便以欢乐的语气回应:「莫非你是从石头蹦出来的?」

严观羽勾了抹笑,却藏不住一丝嘲讽。「所以我神通广大。」

冯怀真自知触碰到他难以启齿的那扇心门,便没有追问下去,随即转移话题,「我向卫大哥提起婚事的时候,他说不要用冯姓,希望我能按照他当初的期望收我为妹,冠上卫姓,毕竟当年冯府大火至今查不出原因也找不到凶手,怕有人暗地里仍想对我不利,因此要我这样做,我想了想也觉得这样比较好,毕竟你也不希望我恢复冯姓,所以我就让孙管事在喜帖上……」

「我本是乞丐。」

「写上卫姓,如此也能杜绝过去的麻烦……观羽,你刚刚说了什么?」

严观羽目光深沉地望着她道出不堪回首的过往。

「我以前是乞丐,那时候战争刚结束,我住的村子成了战火蔓延之下的牺牲品,我爹娘死在我面前,我甚至没钱帮他们办理后事,只好将他们火化下葬,可笑的是,等我有能力想回去厚葬他们,却怎么也找不到……

「我没念过什么书又身无分文,只能随着一群乞丐在路边乞讨为生,讨了点钱会被老乞丐拿走,没讨到当日就得挨饿,这种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足足过了五年,直到有一次我帮一名有钱的老爷找回走失的孩子,才获得一笔足以改变我这一生的金钱,因为苦过,我便发誓不再走回头路,努力要事出一片天,一路走来,未曾忘记初衷。

「除了我爹娘以外,唯一算得上是我亲人的是一名老乞丐,他因为病了无法外出乞讨,其他人便经常对他冷嘲熟讽,也不给他食物,说起来根本是我在保护并照顾他,不过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又能反抗多久?

很快的,老乞丐病得连吃东西都有问题,那些人怕他死在他们的地方便将他送走,连带也一并赶走我。

「我恨那些乞丐!恨他们对同伴的冷漠无情!我在心中发誓,若能翻身必让那些乞丐后悔莫及……可是他劝我心中不要有恨,一旦有恨就会妖魔化,成天忙着算计、勾心斗角,最后反倒让憎恨吞噬了我自己。我当然没照做,不然怎有如今的我! 」

冷声哼出他的不平,更哼出他对命运的无奈,冯怀真张开双臂抱着他。

严观羽低首将她的美好烙印在眸底。

「怀真,我不是个好人--我能顺利找到走失的小孩并非偶然,是我一手策划先拐了那个小孩再带他们去找,我将这件事嫁祸给那些乞丐,本想让他们受到惩罚,可是老乞丐竟一肩担下这件事……我永远都忘不了他被带去官府前看我的最后一眼,他居然在笑,呵!他是带着笑看着我……为什么?他根本知道是我设计,为何要为那些无情的乞丐赔上自己的性命?他为什么要保护那些自私自利的家伙?!」

老乞丐被处死的那晚,天上无星无月,大地一片黑暗,他独自待在仿佛是地狱的破屋内,看不见一切,看不见自己,更看不到光明,他的自私葬送一条性命,对他来说再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了,从此之后他惧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