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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情无极(19)

冯怀真微笑点头。「放心,我会照顾自己。」

「等商行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月底我带你出去玩,我那个关外来的朋友定居江南,还开了一间馆子,我们去瞧瞧。」

「月底我们不是要成亲,不会太赶吗?」

严观羽勾起她的下颚,贼贼地笑。「我就说你爱惨了我,非我不嫁了。」

「咦?我、我哪有……」她不争气地脸红。

「记得你还嫌太快,若不是非我不嫁,怎会牢记婚期?」

「我才没有,再过几天便是月底,我怎可能会忘记! 」她又不是忘性大的老人家。

「别害羞,这代表你很想嫁给我,为夫十分感动,这段时日的苦心追求总算有了成果,等你嫁过来,为夫定好好疼爱你。」他耍无赖的本事愈来愈高竿。

冯怀真听得鸡皮疙瘩满身,他不害臊她都替他觉得害羞了。

「你快出门啦! 」

严观羽让她推着走到门口。「怀真乖乖待在家里为夫会早点回来陪你。」

冯怀真二话不说把人赶出房关上门又羞又气地露出甜甜的笑容。

第六章

难得这几日严观羽用不着她,冯怀真又在严府关了几日,一大早趁着天气好便想偷偷上街透气,琥珀却将她挡住。

「主子有交代,你尽量不要出门。」她向来尽忠职守。

「琥珀,观羽是说『尽量』,又没说万万不可,对吗?」她狡狯地抓她语病。

「那就请怀真姑娘『尽量』待在府内。」跟在主子身边久了,近墨者黑,琥珀亦非省油的灯。

冯怀真苦着一张脸恳求。「可是我好几天没出去透气,真的快闷坏了……今儿个天气那么好,最多一个,不,半个时辰就好,观羽不会知道。」

琥珀皱了眉头。「不要比较好。」

冯怀真想了一会儿,半是威胁地说:「琥珀,你是要整天防着我,还是让我外出半个时辰就好?若你不让我出门,我也不可能就此罢休,肯定会努力想法子偷跑出去,也铁定不让你跟,你好好想清楚喔! 」

琥珀非常认真地思考--若让她偷跑出去自己没能跟上亦是个麻烦「只要半个时辰就好,你不说我不说,观羽绝对不会知情,好不好?好不好?琥珀--」冯怀真勾着琥珀的手臂又摇叉晃地恳求。

琥珀最后不敌她的缠功,终于点头答应。

「半个时辰?」

「嗯,半个时辰。」她乐不可支。

于是,冯怀真终于如愿能够上街。

「琥珀,我不明白为何观羽要让你保护我,我只是个小婢女,会有什么人对我不利吗?」琥珀只长她两岁,个性却相当沉稳,只有在她吃东西的时候,才能看见她的单纯样子。

琥珀抱着刚买来的一袋栗子,边吃边说:「主子是天盛商行的老板,多少会树立敌人,你又即将成为夫人,多一层提防少一层顾虑,这也是为主子着想。」

街上人潮拥挤,她专心注意四面八方的情况。

冯怀真听了点点头,说得也是,万一她出事必定会影响观羽,这可不是她乐见之事。

难得有机会上街,下一次不知是何月何日,冯怀真把握机会仔细找寻上次会光顾过的酸梅摊子。

「你改吃酸了?」琥珀好奇地问。

「不是,我注意到观羽喜欢吃酸,所以想买些酸梅给他,不仅开胃,对身体也好,你要不要试试看?」

琥珀一脸嫌恶。「不了,我最怕酸,你给主子就……」

话未尽,敏锐的琥珀注意到似乎有人正在偷看她们,她不着痕迹地搜寻,不过对方显然技高一筹,让她找不到人。

「琥珀!琥珀!怎么了?」

「没有,我刚刚在想事情……挑好酸梅了吗?」

冯怀真摇摇头,说:「我上次买的那个摊子没来,这家的太甜了,他一定不喜欢。」

「那我们还是先回去下次再来。」她不敢冒险让冯怀真遇上危险。

「怎么了吗?」

「有人跟踪我们。」

冯怀真跟着紧张起来。「那我们快点回去。」

正当两人欲返回严府时,一辆马车在街上疾驶,瞬间冲散街上的人群,冯怀真与琥珀也被隔开在路的两边,由于这辆马车行经之时没有减缓速度,因此造成两边摊子乱成一团,叫骂声不断。

「怀真!怀真! 」琥珀急着寻人。

「我在……」冯怀真看见她,正要喊时,突然察觉有人抓住她的手臂,她回头,瞧见一张陌生的脸,跟着注意到这人从脖子到手背全是烧伤的痕迹。「你是?」

「小姐,我是石拓,你不记得我了吗?」

「石拓?」她的记忆中完全搜寻不到这个名字。

「是的,小的以前在冯府工作,是冯府的长工,你是冯府千金冯怀真。」

冯怀真没想到会在街上遇见过去熟悉的人一时愕然。「抱歉……我失去记忆,不记得了。」

石拓一脸忿忿不平地说:「果然没错!小的就猜小姐可能失忆了,不然怎会和严观羽在一起。」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的心因石拓这句话而绷紧。

「那是因为……」

「怀真!怀真! 」

冯怀真连忙转身应道:「琥珀,我没事,我在这里和……」再转过头时,眼前已没了石拓的身影。

「你刚刚和谁说话?」琥珀紧张地问。

冯怀真心一紧,随意找个理由搪塞。「没什么,只是有个人向我问路。」

「嗯,我们快回去吧。」琥珀抓着她的手往回走。

冯怀真心里惦记着刚刚那句话--

小的就猜小姐可能失忆了,不然怎会和严观羽在一起。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她不该和观羽在一块儿吗?

她的过去究竟发生什么事?

严观羽回府后,琥珀尽责禀告白天发生的事。

他知道怀真有隐瞒,便想试着让她说出经过。

「怀真,今天你出门了是吗?」他进门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冯怀真抬头看着他,猜想应是琥珀全盘托出便点头。

「来,先喝口热茶墨惊,琥珀说你回来后便心神不宁,是不是在街上出了什么事?」

冯怀真捧着茶喝了一小口。

「我在街上遇到一个人,他说他是以前冯府的长工。」

严观羽垂下眸子,眼底闪过一抹冷测,随即又敛下。「是不是叫做石拓?」

冯怀真一脸吃蓦地望着他。「你也知道他?」

「是啊,其实我很早就在找寻和冯府有关的人,最近查到一名冯府的长工,不过……他似乎走上歪路。」

「什么意思?」

「记得上次商行的船被劫吗?虽然是海盗所为,可背后操控的人正是石拓,我甚至怀疑当年冯府的那场火与他有关,因此正在着手调查他的背景,以及他这些年来的动向。怀真你说他找上你,那他与你说了什么?」

「他说、他说……」依石拓当时的表情以及口吻应该是要说出对观羽不利的话,她现在却不知该不该说,怕说了会让观羽误会自己怀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