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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情无极(23)

真是该死!

「主子……」

「琥珀,你也认为我做错了,是吧?」他黯然地问。

「不敢。」

严观羽自嘲一笑。「我确实错了,质疑怀真不相信我的同时,对她亦有一丝丝的试探意味,我真的太糟糕了是不?明明应该安慰她,好好向她解释,斩断她心中的困惑,结果我居然转身就走,并把所有的问题都留给她决定--嘴里说要珍惜保护她,实则做出伤害她的事,我与张顺又有何不同?」

「不同的……你和他绝对不同。」

娇弱的声音否定他的自责坚定的步履毫不迟疑地走向他。

严观羽不敢转身,就怕是场梦。

「观羽,我承认那时的确有片刻的动摇,可我仍决定相信你,相信你的眼神、你的声音以及你的表情--我知道你绝不会伤害,我所以请转头看我好吗?」

「怀真……」琥珀不知何时离去冯怀真却站在他身后一脸倦容。见她双眸红肿,定是哭了许久,他好不心疼。「我让你心痛了。」他伸手抚着她的颊,万般自责。

冯怀真按着他的手猛摇头,泪水又无声溃堤。「不……不是你,是我自己,我不该有所怀疑,是我害了自己也伤害你,观羽,抱歉。」

严观羽激动地抱住她,力道之大仿佛想将她永远揽在怀里,不愿放开。

「不要向我道歉,永远都不……因为是我欠你,是我没能好好保护你,是我的错! 」

「我相信你,真的! 」

严观羽深深叹了口气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当年知道有人要对冯府不利时,我晚了一步,只有救出被人追杀的你,那时除了那群盗贼外,另有人觊觎墨光玉,为了保护你,我暂时不能带你离开春河城,便将你安置在一处隐密的地方,想等风声过去后再带你回北凉城,岂料后来你无故失踪了……我以为是那群盗贼抓走你,愤而追杀剩下没死的那几个,最后找到张顺却问不出你的下落,便以眼还眼让他饱受火焚的痛楚,只是没料到他竟死里逃生,至于最后一颗墨光玉,我确实一无所知,是张顺欲栽赃我。」

「我相信你,观羽。」冯怀真听得再次红了眼眶。

「怀真,谢谢你,对不起,我让你伤心了。」

「不……我们是夫妻一定要携手同心不是吗?」

严观羽露出迷人的笑容,说:「丫头,我俩还没成亲便急着要当我的娘子,就知道你爱惨了我。」

冯怀真破涕为笑,不再与他争辩。

爱惨了他又如何?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不是吗?

雨过天晴后的隔天,便是两人的大喜之日。

失踪半日的程奉刀拖着伤势回到严府告知张顺被人救走一事。

「主子,是属下办事不力! 」

「对方能将你打伤,代表他也是高手,既然张顺被救走就算了,反正他的目的已被识破,你先去疗伤,再告知琥珀加强守卫,不许陌生人进入府里。」

「是。」程奉刀欲离开书房时外头却走进两个男人。

走在前头的男人穿着华丽气势尊贵昂首阔步,睥睨房内的两人。

「陌生人?本王也算陌生人吗?」男人偏冷的语气令严观羽为之一震。

「司徒王爷?!」

司徒竞泠冷一笑,不请自入。

「看来严老板很诧异为何本王爷没回京城,反而还在北凉城是吧?这都得怪你的手下太粗心大意露出马脚,要甩开便不是难事了。没想到严老板即将大婚,此等大事本王怎可不来道喜。」

「王爷请坐。」严观羽很快恢复镇定。

「都坐!受了伤的人更应该坐是不?」司徒竞含笑道并有意无意地看了程奉刀一眼。

严观羽示意程奉刀离开,后者坚决不走,抱伤与司徒竞的护卫对峙。

「不知王爷此次前来北凉城有何要事?」严观羽确实惊讶司徒竞会出现在此,不过很快收敛情绪将主导权夺目。

司徒竞细长的眼眸看不出一丝波涛,教人猜不出他的心意,但薄唇轻扬释出善意。「本王是临时才知道今日是严老板的大喜之日,来不及准备厚礼,只好送上一份薄礼,奉上! 」

司徒竞的护卫随即将一只木匣放于桌上,程奉刀上前打开,里头竟摆着张顺的人头。

严观羽心一凛不动声色地握紧椅子扶手。

「相信严老板必定能明白这份礼物的意义对不?」司徒竞的口吻满是挑嚣,严观羽气定神闲地开口:「王爷有事明说。」

「很好,我就喜欢你这俐落的办事态度! 」司徒竞双手交垒置于腿上,唇角的笑意始终不褪,有张俊美容颜的他却带给人一种恐怖的死气。「昨日这家伙告诉本王一件有趣的事,他说我找了许久的人就藏在你府里,而我想要的墨光玉亦被你所得。观羽,凭我们多年的交情,我怎可能信他不信你,你说是吧?所以我便要他的命来为他所说的话负责。

「当年冯府的事,我不与你计较也相信你说的话,结果你竟派人监视我的一举一动,这次如此怕我来又是想保护谁?相信你自己心知肚明,用不着我再说下去,墨光玉还有两颗,你我一人一颗非常公平,只是你竟贪心得两颗都想得到,结果一颗碎了,剩下的最后一颗,我势在必得! 」

「王爷,我确实没有墨光玉,要不凭王爷的本事怎看不穿观羽的谎言?冯怀真已失忆,根本想不起墨光玉之事,王爷可以断了自她这里下手的念头。」严观羽冷冷回应,不带一丝感情。

据闻司徒竞那双锐利的眼可看透人心因此在他面前不可有太多情绪。

「你如何肯定她失忆不记得了?说不定是她欺骗你?」司徒竞笑笑地反问。

「若我是冯怀真,就算为求自保而撒下漫天大谎也无所谓。」

「昨日我已设局,生死交关之际,她依然不记得墨光玉,我相信不会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设局?

站在门外的冯怀真僵住她压根没办法思考了。

刚刚她听到什么?

什么设局?什么是墨光玉?

昨日观羽不是还说他不清楚墨光玉的下落,是张顺栽赃,怎么现在却听到这些……难道这一切全是陷阱,为了引她入局?

她最信任并即将成为她夫婿的男人欺瞒了她,她还能相信谁?

还有,为何她始终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究竟是在哪看过?

她的头好疼,整个人却动弹不得,声音也发不出来……

「好,既然你这么说,本王再信你一次,相信聪明的你不会与本王争夺星光玉。对了,刚才所送的礼物本王觉得太轻了些,显不出诚意,决定再添上另一个礼,让你明白本王有多重视你的婚礼,把她带进来。」

司徒竞话语方落,他身后的护卫随即将站在门外的冯怀真带进房里,同时替她解开穴道。

「怀真?!」严观羽一脸惊愕。

司徒竞起身走到冯怀真面前。

冯怀真望着这名将她带至书房门外、让她听到一切的男人,对他感到无比恐惧,指尖不由自主颤抖,她怕他,非常非常惧怕……明明第一次见面,为什么她吓得连呼吸都快要停止这个司徒竞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