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别情无极(30)

「琥珀……杀了他们。」

严观羽说罢便抱起冯怀真决定今夜就离开春河城无奈有人下了封城令禁止任何人离城,他们也就被困在城里。

「主子,那群盗贼起了内哄,属下正在追杀他们。」

「人呢?」严观羽冷冷地问丝毫不在乎盗贼因何内宜。

「九名盗贼已死五个剩下四个,据属下所知放火的是那个混进冯府当内应的盗贼所为,其他人现在也在找那个内应,至于追杀怀真姑娘的是司徒王爷的人马,司徒王爷亦是为墨光玉而来。」

严观羽听着程奉刀的禀告闭眸深思,看来应该是盗贼起了内哄后离开冯府,司徒竞得知大火消息,赶至冯府正巧遇上刚返家的怀真。

司徒竞果真为了墨光玉而来,没有拿到墨光玉之前,他是不可能解除春河城的封城令,看来,他必须先取信司徒竞方能安全带怀真离开。

「主子,怀真姑娘醒了。」琥珀走出来禀告。

严观羽连忙走进房里看见冯怀真坐起来。「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冯怀真一见到他,泪水又淌下来,她痛苦地摇头扑进他怀里。「观羽、观羽,我爹娘他们、他们……」

「我已经知道了,你放心,这仇我会替你报。」他柔声安抚她。

「为什么他们都想要墨光玉?墨光玉到底有什么好?」她真的不懂。

「据我所知墨光玉是远古传下来的宝物,遇冷会发熟,黑夜之中会发光,古书上还有记载墨光玉能治病琥珀的眼才得以重新视物。」

「宝物人人都想要可为了这个宝物杀人是对的吗?为了宝物不计任何代价,连人命似乎也不值钱了,这真的是古人将实物流传后世的用意?」冯怀真苦涩地讪笑。「得了又如何?若无病无痛却得了墨光玉不是带来杀身之祸而已吗?人心真贪婪。」她一语道破所有人的心。

严观羽为之一震,因为心虚他下意识避开她的眼。

「等你爹娘的仇报了你随我离开可好?」他找到她的时候并没有找到最后一颗墨光玉,他亦不在乎它的下落如何。

「你不想要墨光玉吗?」

他抚着她的发,说:「我只要你一人。」

半晌后,冯怀真幽幽轻吐:「观羽,追杀我的人是司徒王爷,是他害死了我爹娘……」

「确实是他追杀你,可害死你爹娘的是一群盗贼,司徒竞只是想捡现成便宜。」他杀不了司徒竞只要他不逼人太甚,他并不想与之为敌。

「他……好可怕。」她想起沁姊对司徒竞的描述,可怜的沁姊只怕也葬身那场火里。

「我不会让他伤害你。」

春河城封城令一下,整座城人心惶惶。

一个月后,外头居然传来冯府小姐淹死在河里的消息。

冯怀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她明明人还活得好好的,为何外头却说她已死?不过对她来说这是个好消息,至少她不会再是主要目标,于是趁着琥珀不在,她换了件外衣离开。

观羽说司徒竞下令封锁春河城,只进不出,为了掩人耳目,所以暂时住在这间不起眼的屋子。她明白他必定有办法能带她离开为了怕到时过于仓卒来不及,决定今天冒险去把那晚中途藏起来的墨光玉带走。然而才走到半途,她改变心意想先回冯府探探。

她想再看冯府最后一眼。

如今墙倒屋毁人无踪,曾经的风光如今已是断垣残壁不复以往,什么都不剩了。

她的亲人、她的家、她的一切,什么都没有了。

那天无法跨过的门槛,今天终于有机会进去,无奈又听见里头传来声音,冯怀真慌张地躲至一旁。

「大哥,外传冯府小姐已死,我刚去河边看过,尸体泡在水里多日已经腐烂肿胀,根本认不出原本的容貌,只能凭着身上的衣服样式确认是冯府小姐。」

「是吗?怀真也死了……」卫珩感慨地说。

冯怀真认出那个声音是卫大哥,冯卫两家是世交后来卫大哥家道中落离开春河城,偶尔会回来探望他们。

「卫大哥! 」她走了出来,眼泪已夺眶。

「怀真,你还活着?!」卫珩上前握住她的肩,然后一把抱住她。「太好了!上天总算没那么残忍! 」

「卫大哥,我爹娘他们……都死了。」

「我知道,我还是没能赶上,怀真,这儿对你来说已经不安全,等春河城一解除封城令,你是否愿意随卫大哥离开这里?对我来说,你就像是我妹子一样,大哥定会好好照顾你。」卫珩猜测河边的女尸应该是有人为了保护怀真所为。

「卫大哥,不用了,我现在很安全,有人会保护我,我想、想跟着他。」

「你信任对方?」

「他是我未婚夫,我信任他。」她深任观羽必定会保护她。

卫珩来到春河城后才得知司徒竞是冯府未来女婿,下令封锁城门的亦是他,看来是为了要找寻凶手所为,如果是司徒王爷,他便放心了。

「好吧,既然你和未婚夫在一起,我也不勉强了。不过待在春河城还是太危险,你们要尽快离开。我会住在天承客栈,等风波平息,有机会记得来北凉城找大哥。」

「会的,谢谢卫大哥。」

「傻丫头,你就像我妹妹,不必说谢! 」

冯怀真匆忙赶回来,琥珀尚未回来,她打算分开藏好墨光玉,免得同时被找到。

好不容易决定好第一个地方,她打开宝盒,拿出其中一颗墨光玉,却隐隐感到怪异,以前她经常趁着爹不在的时候把玩墨光玉,因此对于其重量色泽有一定的熟悉,此刻在她手上的墨光玉色泽依然耀眼,不过重量却沉了点,于是她又拿起另一颗,左右手的感觉明显不同。

她立刻断定左手这颗是假,可是怎可能……

墨光玉不会离开过她的眼,怎会?!

就在冯怀真满心疑惑的当下,突然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以及严观羽的声音,她正欲走出去时,听见他喊了声「王爷」随即噤声。

司徒竞走进屋内,双手负于身后,目光看了看四下,「没想到严老板居然住在这里,真委屈了你。」

「王爷客气了,这里只是暂时栖身之所罢了。」

「说得也是,过客而已,何必在意太多。是说,严老板此次前来有得亦有失。」

司徒竞开门见山地点出此行目的。

严观羽垂眸,再扬起时教人看不出一丝破绽。「王爷此话何意,严某不知。」

司徒竞目光凛凛直视严观羽,尊贵的气势显露无遣。「到了这地步,严老板还要与本王装傻吗?严老板这趟前来不正是为了墨光玉?」

「严某是为了未婚妻。」

「呵呵,未婚妻?冯府小姐是本王的未婚妻,严老板是夺人所好啊! 」

「王爷明明不在意她的。」

「看来严老板对本王也十分『关心』呢!严老板,明人不说暗话,你不也是想利用她得到墨光玉?要不听闻她的死讯怎不见你伤心难过?既然我们都是为墨光玉而来,难免会有冲突产生,你杀了我属下的事我就不与你计较,毕竟那场火对我们来说烧得真及时,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