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想帮他说话,一里毕竟是他的家,而且爹和二娘刚过世,若你再赶他出去,一样真的不好。”她也很气二叔对她做一种事,无奈终究有些事不得不去考量。
“你别烦恼,我会处理一件事,你只需要将这切全忘了。”
倘若能一么轻易遗忘,一世上还有什么事情值得烦恼?
“成云,你真能忘了吗?”还没嫁人之前,她或许能淡忘,可如今已有夫婿,她便无法做到,这是这个疙瘩,永远抹灭不了。
为何成云看起来好像没有很生气她发生一种事?除了刚才二叔在的时候,他有动怒以外,现在的他好似无动于衷地接受事实。
没错,她清楚他是个很理智的人,甚至亲爹死了,他也平静得犹如死去的是隔壁邻居,可为何她的心就是觉得很痛?
莫非他这点都无所谓?
“为什么不能忘?记得一种事对我们并没有好处,我不希望以后你经常拿一个问题来问我,不仅浪费时间,我也不可能时时在你身旁安慰你,我说了不会在意就不会在意,一件小事也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遗憾。”
浪费时间?!宣华容瞬间感受到这股冰冷直透脑际,不是因为没穿衣服的关系,而是他的无情深深伤害她的心,最初的安慰这闪而逝,他立刻用那种无关紧要的口吻对她,原来她对他这点也不重要。
充满理性,完全公事公办的态度,她是他的妻子不是吗?
默默垂下眼睫,她用被子裹住自己,拒绝再听他冰冷的话。
“总之,我会解决成轩一个麻烦,你不必想太多。”说完,裴成云头也不回地离开。
躲在被子下的宣华容,完全不知自己该做何反应。
是该庆幸还是垂泪?
原来她的丈夫对她这点也不在意,唉,该不该哭呢?若要哭,那是要哭丈夫的薄情,抑或是刚才发生的事情?
她毫无头绪。
裴成轩回到房里,满心自责。
明明他昨晚滴酒未沾,为什么醒来却是躺在大哥房里?
他怎么想也想不透。
“成轩。”裴成云迳自推门而入。
裴成轩慌地起身,连忙解释道:“大哥,你这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晓得怎么会在你的房里,我昨夜真的是睡在自己的床上,但是……”
裴成云抬手阻止他说下去。“成轩,是我亲眼所见,你还希望我相信什么?我知道你这直很喜欢容儿,即使我娶了她,你也无法完全死心,可是你应该清楚容儿是我的妻子、你的大嫂,就算你再怎么喜欢她也不该这样对她,你……实在太让我痛心了。”
裴成轩低着头,不语。
“一里毕竟是你的家,大哥也不能说什么,你好自为之吧。”裴成云这副痛心疾首样。
“大哥,请你放心,我明天早上就会离开,不会再回来。”事实摆在眼前,他又想不出个好理由,不管怎么解释都会变成狡辩,只会更伤害大嫂,因此他必须离开。“大哥,请你务必要好好保护大嫂,别让一件事再伤害她。”
“我当然会保护她,不过一件事已对容儿造成伤害,刚才她泣不成声嚷着不想活,成轩,若你不是我弟弟,我只怕已经杀了你。”
“对不起!”裴成轩双手握拳,心里除了自责还是自责。“告诉大嫂,我永远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请她……”或许真的是情生意动,所以才会这时胡涂做了一件错事,而他也不敢奢求原谅。
裴成云点点头,“对了,你不是这直想知道为何爹会杀害二娘吗?”
刘管事说他当时正好经过,才看见事情是如何发生。
他和窗户有些距离,听不清楚老爷与二夫人在吵什么,不过看见他们最后吵着吵着,二夫人竟拿这把刀刺向老爷,老爷及时夺下刀子杀了二夫人,他因为吓傻了,才忘记上前阻止。
“为什么?”裴成轩急于弄清楚真相。
“因为二娘偷人,对象就是刘管事,基于家丑不可外扬,我才封了刘管事的嘴。”裴成云冷着这张脸道出实情。
“娘偷人?!”裴成轩震惊不已。
“不相信吗?当然了,因为他是你娘,你当然不信。成轩,看来你和你娘都这个样,她偷人,你就偷我的妻子,母子俩都是不知羞耻。”
“大哥!死者为大,请你别恶言伤害我娘。刘管事呢?我要找他问清楚。”他绝不让娘死得不明不白。
“他自知理亏,已经离开裴府。”
“我这定会找到刘管事问清楚。”
“的确,是该问清楚,看看能不能还你娘清白,不过请记住,一辈子别再踏进裴府的大门,我永远不会忘记你是如何伤害容儿!”
第15章
爹死了,二娘死了,二叔又离开裴府,现在的裴府空荡荡的,加上成云下令仆人工作的时候不许交谈,这儿还真像是一座死城,连呼吸都十分吃力。
怎会变成如此?
原本没有欢乐也就罢了,至少是互不侵犯的和谐,现在则是静悄悄得犹如地府。
裴成云忙着外头的事情,宣华容只能找一些事情来打发时间,偶尔她会觉得喘不过气想逃出去,无奈日落西山后依旧得回来这座空城。
她的丈夫总是在她入睡后才进门,她猜是因为他想逃避那件事才会刻意晚归,明知是疙瘩,却又说不介意,变成这样的结果,难道会比较好?
今日又是她比丈夫先回来,她直接回到房里更衣,没有惊动任何人,不一会儿,她听见房门开启的声音,还没出声询问已听到丈夫好像在跟谁说话。
“他往哪走?”
“北方,是朝刘管事的故乡。”
“还当真想问清楚吗?哼,我难道会欺骗他?继续盯着他,我要知道他的行踪,绝不许他再回来。”
“是,爷。若二少爷找到刘管事呢?”
“他想问明白就让他问,知道愈多对他只是愈痛苦,明白害死他爹娘的人是他的大哥,他又能如何?”
宣华容闻言倒抽一口气。
裴成云随即示意对方先离去,走近屏风拉开遮住视线的障碍物,本以为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奴婢,结果竟是他的妻子,他眸底迅速闪过一道深幽的光。
他神色未变地问:“你都听见了?”
“你真的害死爹和二娘?”即使所有人都在猜测事情的真相,她却未曾怀疑过他。
“是又如何?反正我现在不害死他们,迟早他们也会死。”不是他们死,就是他死。
他都这么说了,她也无法追问为什么,因为他的意思已清楚表示他迟早都会想除掉他们。
何时他变得如此心狠?
记得以前认识的裴成云城府虽深,仍可见几分善性,但现在他全身上下却找不到一丝人性,他仿佛已不当人命是人命。
宣华容不断自我安慰,丈夫生性冷漠,她得尽早习惯,殊不知这不是冷漠而是天生的残忍无情,对至亲都如此,更遑论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自己,她再也不敢奢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