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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嫁(祥龙镇之嫁系列之六)(34)

“夫人还活着,大少爷别做傻事。”

容儿还活着?!

“真的?”

“小的不会骗大少爷,夫人肯定是离开了。”

“那快派人出去找!一定要找到她,不许伤害她!”

“是,大少爷。”

心中怀有一丝希望,即使要将全国的土地全翻过一遍,他也非找到他的妻子不可,然而他的希冀最后仍是碎了。

两个月后有人说找到了宣华容的尸体。

“真的是……她?”

“是的,大少爷,尸体穿的是夫人的衣服,所以官府请您前去认尸。”

认尸?认什么尸?不!不可能,容儿绝不可能死,生性乐观的人绝对不会自杀,她不可能会死。

但最后他仍是前往一看,乍见那件容儿最爱的衣服,他有一瞬间确实差点站不住,直到跟着仵作检验尸体才确认不是容儿,他的容儿肯定还在人世。

一定。

每回都满怀希望,相信必能找到人,怎料一次又一次的消息回报几乎要摧毁他的信心,可他未曾放弃。

一年后的某个夜里,他突然起身冲出房间,望着天上圆月,横亘在胸口的是如何都不能释怀的痛──因为他想到他甚至不记得容儿的生辰。

他只爱她啊,却对她一点都不了解。

你……有没有爱过我?

容儿,有,我只爱你……

为什么你不愿回到我身边?难道你不晓得这世上我只剩下你了吗?

是夜,他一把火烧了整座裴府。

半夜惊醒的仆人吓得惊叫不已,慌乱得不知所措。

裴成云举高火把,狂吼:“你们统统走吧!”

有关裴府的一切,他再也不想留着,这些早该成为灰烬。

一夜大火,烧尽裴府的纠葛,除了库房以外,其余的全成了一堆余烬残骸。

真讽刺!他爹毕生最想得到的,他不过一把火便彻底烧光。

翌日清晨,裴府人去楼空。

“我竟然连她的生辰都不清楚……”裴成云跪在仍冒着白烟的裴府内,痛楚顺着血液流窜全身。

“因为你从没有真正去了解过她,你根本不爱她。”裴成轩的声音冷冷的响起。

“我爱她……”只是他明白得太晚了,来不及告诉她。

“如果你爱她,为什么为了要赶我走而利用她?”直到一个月前,他才辗转收到华容的信,赶回来时,裴府已经成为断垣残壁。

“容儿永远是我的妻子,你最好别对她存有妄想!”裴成云警告他。

“那就看谁先找到她。还有,我也非常想知道倘若华容知道是你害死亲爹,不知会做何感想?”他终于找到刘管事,对方也就五一十告知真相。

裴成轩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去。

之后,裴成云将库房内的钱给了仆人们,剩下的全部捐出去,既然他不要裴府的一切,自然要割舍得干干净净。

花了漫长的时间,他重建一座新的裴府,名声更盛以往,富可敌国。

五年的空白,全由回想来支撑。

他花了很久的时间才一点一滴拼凑出他记忆中的容儿,有关她的个性、她的喜好以及她的神情,一旦想起来,他便刻在心版上,再也不敢忘。

每一日他都觉得犹如一年般漫长,最初总是在恶梦中惊醒,后来终于习惯和恶梦为伍,才能过着稍微正常的日子。

累了、倦了,便继续依靠思念而活,这便是他的日子。

这段日子,他的个性改变很多,赚钱变成他闲暇时的打发,最多的时间是拿来回想过去的点滴,对于容儿,他依然没有放弃希望,只不过开出了各种条件,却没有一个人能带回她的消息。

但他坚信容儿必定还在某个地方等他。

“主子,外头有一位司徒公子求见。”

“不见。”

“可是那位公子说他有夫人的下落。”

“请司徒公子进来。”

婢女随即将客人请至厅内。

裴成云不啰唆,开门见山便问:“你有我妻子的消息?”

“不确定是不是你的妻子。”

“那你还敢来?”

“不来,裴公子不就少了一个希望?”司徒公子淡淡扬笑,气定神闲。

“说!”

“易府的二小姐是我妻子的亲妹妹,她五年前在京城郊外受伤,失去了之前的记忆,她的容貌和裴公子形容的妻子十分相似,右手臂也有个淡红色的胎记,不过她有一子,儿子快五岁了,不知这位易小姐是否是裴公子欲寻的妻子?”

心脏开始剧烈跳动,怦怦、怦怦……震荡的幅度终于让裴成云明白自己仍在呼吸,原来他还懂得呼吸。

“她在哪里?”

“裴公子能给我什么条件?”

“你要什么?”

“我要‘八味香子’。”

“只要我能找到妻子,‘八味香子’必定给你!”

“那就先谢谢裴公子了。易小姐人在寻安城,我在祥龙镇的司徒府等您的好消息。”

补遗二──转变

她发现成云有明显的转变。

最近他入睡的时候比较平静了,不会像之前那样因为恶梦惊醒过来,总要再三确定她是谁后才肯抱住她。

面对亲人,他已经能笑得很自然,有时一件小小的事情,他也会笑,就好比午后,她发现成云站在一棵树下注视鸟巢,一站就是两刻钟,动也不动,脸上还带着笑容。

“你在看什么?”

“你瞧!那只小鸟正在学飞,它的翅膀应该还没长好,所以拍个几下就掉回巢里,很有趣吧?”

她发现他确实是打心底认为这事很有趣,可是她怎么一点也不觉得?

“不有趣吗?”

“煦儿应该会觉得很有趣吧。”她说。

“对了,我去找煦儿来看。”

别人家的爹是怎么当的,她不清楚,不过他们家的爹某些时候还挺依赖小孩,尤其他们父子俩玩在一块的时候,经常小的领着大的四处破坏,有些受到波及不能工作的仆人都会来跟她抱怨,希望成云别跟着孩子学坏。这令她相当为难,因为成云和煦儿似乎很高兴,所以她要仆人们睁只眼闭只眼。

亲爹要杀害自己?这该是多么痛的一件事,若是她,又会怎么做?

不……爹娘对她这么好,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她不该胡思乱想,如今他们苦尽甘来终于尝到幸福,她该好好珍惜而不是想那些无聊事。

“琴瑟,我要带煦儿上街买桂花酿,你要不要一道去?”

经过一番努力争取后,只要有丈夫陪同,她才准许上街,多专制。

“不必再买了,我让小霜买了桂花回来,我可以自己酿。”吃喝玩乐,样样都不少,这对父子确实懂得享受人生,她也满担心儿子会变成纨绔子弟。

“你知道怎么酿吗?”容儿的桂花酿从没成功过,不过他很爱喝,因为是她亲手酿制的,她的心意胜过其他。

“别小看我,刺绣那么难的事情我都会了,这点小事我怎会做不来,你等着吧!”他的问题刺激了她的上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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