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逃妻(10)
他疯了不成,她不过是随口说说,他却当真了起来。天知道她长了这么大一次也没逛过精品店,又从哪里得知里面有什么东西是她喜欢的?
这会儿这堆积如山的大盒、小盒,戚念曈可以想象光是拆开它们,就必须花她大半天的时间了。想起来就令人提不起劲,她已经失去当初买下它们的乐趣了。
戚念曈极为疲惫地叹口气,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双眼微微瞇起。
「累了?」杜牧寒走到她身旁问道。
累得实在没有精神再应付他,她柔顺地点头,把身子更往沙发里缩,眼睛差不多是闭上的。
杜牧寒轻笑出声,倾下身在她手指上套上先前买下的戒指,这才满意地起身走开。
戚念曈睡醒以后,用手梳开纠结的头发时,赫然发现她右手中指上多出一只钻戒。她慌得只想马上拿掉它。
可是,偏偏她怎么使力就是拿不下这像是黏在地手指上的钻戒,用力想拿下的后果就是她的手指又红又肿,疼得她要命,还是无法取下。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戚念曈才找上正在书房打电话的杜牧寒。
最近他几乎把工作都带回家里,经常见他打电话是不足为奇的。
在瞧见戚念曈站在书房门口,杜牧寒匆匆交代几句就结束和对方的交谈,转身面对一脸气忿的戚念曈。
「怎么回事?」他虽然知道她所为何来,仍是这么开口问她。
「别问我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戚念瞳走进书房,在他面前伸出她的手。
杜牧寒一眼就看见她戴着戒指的手指被她折磨得又红又肿,这让他露出了极为不悦的神情。
看他神情瞬间转怒,戚念曈不禁吓了一跳,差点都要忘了她特地跑来书房找他的真正用意。
「这是怎么一回事?」抓住她的手,他继续板着脸说话。
想收回被他抓住的手简直徒劳无功,她只好任由他捉着,一面开口道:「这只昴贵的钻戒怎么会在我手上?我明明说我不要它。你既然把它买了下来,就拿去送给别人,我不要!」
她岂会不知道这只戒指代表着什么,说什么她也要退回给他。
「妳不要白费力气了,它已经是妳的了。妳如果再想要拔掉戒指,只会让妳自找苦吃而已,不会有任何好处的。」
他一定比曲湘苹认为的更需要一个妻子,戚念曈绝望地想。不然他又何必把戒指硬套在她手指上,连她想拔也拔不掉。
这钻戒把她圈得又紧又密,就像他的专制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湘苹,妳不必摆出一副已被困住的表情,它只是一只戒指而已。」
「一只戒指而已?」这话是什么意思?
杜牧寒颔首后,往下说道:「我有个提议,想不想听听看?」
「提议?」戚念曈的心顿时升起无限希望。
「是的。湘苹,我们暂时停战如何?」
「停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愈听愈迷糊。
「到现在我仍然不知道该拿妳如何是好,该是放妳自由——」在说到这儿,杜牧寒看见她脸上那副喜不自胜的表情,这令他自嘲似的勾动嘴角。「还是遵照父命。」这女孩永远学不乖吗?在他面前她该是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任何情绪的。
「你说的是真的?」
「所以给我一段时间好好考虑,妳以为如何?」
「其实你根本不用考虑,像我这种千金小姐脾气的,你娶了我将来只会活受罪,多不划算。」
她就知道他会打退堂鼓的,因为她今天花了他不少钱,他绝对不可能不在意的。她和王嫂所想的方法总算生效了。
「我说给我时间想想,湘苹,就算要退婚也不急着这一时,是吧?」
心里明明着急得要命,戚念曈仍逼自己热切地点头。他愿意再重新考虑,也好过他的一意孤行,「那么妳是同意了暂时停战?」
她上下用力点头的动作,让杜牧寒不由得掀起嘴角。
「也愿意留在这里?下再企图逃走?」
她迟疑了下,才说:「可是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只要你晚上会自动回来。我不在乎妳白大都在什么地方度过。」他可不希望每晚花时间找寻她的下落。
「真的!?」她欣喜若狂得差点冲过去抱他,而她当然没有这么做。
「既然我都说出口了,我就没必要骗妳。只要妳在这段时间好好侍在这里,我会找到办法解决我们之间的事。」杜牧寒又说。
「我相信你。」戚念曈很快地说,然后才说完她随即愣住了。
她说她相信他?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她一辈子也无法相信男人。她怎么可能会相信一个认识不深的男人?可是她就是相信他,好奇怪。
杜牧寒似乎是早就预料到她的答案会是如何,表情自然得没出现什么特别的反应,反而只见他深邃阒黑的眼眸闪了下,净是教人摸不清那诡谲的眼神意谓着什么?
第四章
自从和杜牧寒停战以后,戚念曈才真正有了属于自己的时间。
现在杜牧寒已经能放心让她一个人自由行动,也正因为如此,戚念曈每天就往家里跑,而看顾手术后的母亲也成为她最主要的工作。
她很高与母亲的手术能顺利成功,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曲湘苹和施凯若的帮忙,基于这一点她是绝对拼了命也要打消杜牧寒娶她的念头,就算是报答曲湘苹她们的恩情吧。
「念曈,时间不早了,妳还是赶紧回去吧!万一教对方发现妳在这里,妳怎么向曲小姐交代?」廖彩霞自从恢复清醒,就从儿子口中得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她虽不鼓励女儿去骗人。但基于这是两位恩人的要求,廖彩霞也不便反对。
「妈,我知道,我这就准备走了。」戚念曈随手抓起昴贵的真皮皮包,走向地下室的楼梯。
来到楼梯口她找到看护小姐,跟她交代几句后就快步走出地下室。
看看时间,杜牧寒也差不多从公司到家了,她不赶紧回去,又让他等她吃饭,她会不好意思。说好晚上时间必须回去报到,她不好破坏规矩,以免惹恼他。
戚念曈匆匆忙忙赶着回去的脚步,一心想在杜牧寒回去之前到家,可就是有人喜欢跟她作对,在她已经小跑步的当中抓住了她的手腕,阻止她再继续前进。
「总算让我找到你们了,念曈。」一个酒味冲天的男人靠近她。
戚念曈瞪大眼,下一秒便用力挥开他的手,往后退一大步,脸上充斥着对此人的厌恶。
是他!他竟然回来了!
消失整整十年的父亲竟然出现在眼前!还是一副衣衫褴褛,十分落魄的样子。
这是报应!戚念曈无法同情他,匆匆转过身子想尽快走开,连去想他为何会变成此模样也懒得想。打从他跟着另外一个女人远走高飞时,她就没有父亲了。
她还会记得他的长相,连她自己都有点意外;许是最痛恨的人,才让她一辈子记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