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逃妻(12)
「过来。」杜牧寒再次说道,这次的语气更添加了肯定。
「我……我可以自己上药,真的。」她推辞着。
「好啊,过来拿药箱。」
见他不再坚持,戚念曈吁了口气,放心地走向他,伸手准备拿药箱。可她的手臂才伸出去,杜牧寒也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把用力拉她扑倒在他身旁的大床上。
措手不及的戚念曈一个不防,身子已然趴倒在床上,她立即发出痛苦的哀号,被踢伤的伤处正严重抗议着,使得她像是瘫软在床上,动也不动。
杜牧寒慢慢地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天花板,只见她眼眶含着泪珠,控诉地看着他。
杜牧寒无心理会她的眼神,伸手准备解开她浴袍上的蝴蝶结,才解到一半却被她的尖叫声阻止。
「住手!我里面什么都没穿。」她又羞又气,伸出的两只手紧紧抓住他的,不让他越雷池一步。
「我知道,我注意到了。」
他注意到了?这句话的意思是……啊!
又慌又忙地低头查看自己,这一看戚念曈只希望这一切只是另外一场恶梦。他并没有被混帐父亲殴打,并没有伤成这样,并没有敞开浴袍露出泰半的胴体。
「啊!不要看我。」她大叫着。忘了该用手遮住他紧盯不放的双眼,而不是选择遮住自己的;笨得以为她看不见,别人也看不见,标准的鸵鸟心态。
杜牧寒轻笑出声,一开始绝对没想到她会是这么可爱的女孩,几天相处下来,却发现她竟是这么可爱。
有些一板一眼,有点不爱笑,但绝对没有丝毫大小姐的骄纵任性,杜牧寒完全被她所吸引。
「湘苹。」他低哑地轻唤。用手支开她遮住脸庞的手,专注火热的眼神凝视着她。
戚念曈的心七上八下的,噗通、噗通剧烈地跳动着,眼睛像是被他勾住了魂魄似的,完全无法移开,只能睁得大大的。目睹他的脸愈来愈靠近自己……他小心翼翼地捧住她的脸,不想弄疼她,却也不容许她逃开,接着才低下头来以唇占有着她的。
他的手劲是那么温柔似水,他的吻却恰恰相反,一开始就竭尽所能地热烈吻着她,没有丝毫缓冲便直探她口中,惹得她浑身发颤、懆热。
这个吻持续许久,她在呼吸逐渐困难之际,才勉强鼓起全身力气推开他,抓紧在接吻当中被褪得更开的浴袍,翻身滚到床的另一边。
杜牧寒的头发有些凌乱,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在忘情之中弄乱的。这么一想,让她马上吓得止住思绪,不敢再想下去。
「别像只被困住的小白兔,一个吻而已,没那么可怕啊。」杜牧寒绽开笑容,爬上床拉着她继续躺平。
「我可以自己上药的。」她挣扎。「你这混蛋、色狼!」
杜牧寒却爆出笑声,身体整个压住她的,他笑得全身都在颤动,她却僵住身子连动也不敢动。
「湘苹,妳怎么会这么一板一眼呢?想不出曲伯父会有这么拘谨正经的女儿。」
「我才没有。」她气得直咬牙。
终于笑够了,杜牧寒才放开她,坐起身来。
「我要王嫂帮妳换掉浴袍,然后我们再上药。记住,湘苹。如果没有存心想诱惑一个男人,就不要在他的房里仅穿著一件浴袍;再怎么天真的女孩,也知道这么做很危险。」他说完,起身走向门口。
「我不是,我没有……」她根本不知道他会在房里等她。再说王嫂也只准备这件浴袍,除非她打算赤裸,否则就只有浴袍可以暂时遮身。
「下次别忘了。」杜牧寒走出房间,觉得有点可惜,她明明就秀色可餐,还毫无防范,绝对无法抵抗他的侵犯,他却这么轻易走开了。
是有点可惜,他想,但来日方长。倘若他想将她弄到手,不会没有机会的。
「根本不会有下次!」背后传来她忿慨的叫声。
杜牧寒笑容愈拉愈大,看来将来的日子会很有趣。没有向双方父母报告他们的行踪,果然是对的。
他相信他和她都需要这一段没有双方家长在旁干涉的宝贵时间。
换好短衫、短裤,让杜牧塞上完药后,时间已是相当晚了。戚念曈忍不住打了个呵欠,身心皆疲惫的她只想尽快上床睡觉。
可是杜牧寒显然还不准备放她去睡觉,只见他手上端来两杯冒着烟雾的热咖啡在她面前坐下。
「我们来谈谈下午发生的事。」他递了一杯咖啡给她。
「我好累,不能明天再说吗?」
「明天妳大概就会忘了攻击妳的坏人长成什么样子,所以趁妳记忆犹新的时候,我们得找出一些线索。」他打算尽快揪出那个男人。
「我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当时我被打得头晕眼花,什么也没注意到。」
「他有没有比较特别的特征?」
「就说我没看清楚了!」她加大音量,气急败坏地说。
「湘苹,当时才傍晚,妳不可能没看清楚,妳再仔细想想。」他耐着性子哄着她。
「我想不起来,我恨不得不要见到他,我恨不得他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恨不得忘记今天所发生的事,我恨不得……」她未能把话说完,她叨絮不停的唇瓣已被他覆盖,安抚似的吻轻轻在她唇上逗弄着。
戚念曈逐渐放松了绷紧的神经,柔弱无骨的手臂地无意识地搭上他的,唇溢出轻柔的呢喃。
半晌,杜牧寒将她的脸按向自己温热的胸膛,手掌在地柔细光滑的背上来回抚慰着。
「冷静下来了吗?」他低声道。
她在他怀中点点头,不安地离开他的怀抱,并且再往后退一大步,表情相当懊恼。
她不能够这样被他拥在怀中,更不该一再被吻,她所代表的可是曲湘苹,一个情愿逃家也不愿嫁给他的千金小姐,并不是她这个平凡的戚念曈;再说她一向讨厌男人,又怎能够让他最厌恶的男人吻她呢?
如此陷在他的温柔之中,她不只不能对曲湘苹有所交代,就连她自己也面对不了。她不能喜欢他,她也不可能喜欢他。
「我没事了,我真的好累,有事明天再说好吗?」
杜牧寒见她小脸蛋都皱在一起,他没再坚持要得到他迫切想要的答案,点头让她回房。
但他和她彼此都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在还没找出那个男人,杜牧寒是不会死心的。为此,戚念曈心中的担忧又更深了。
当天晚上,戚念曈作恶梦了。她梦见了当年父亲狠心拋下母亲和他们姊弟俩,以往的一幕幕再次回到眼前,她看见了当年自己躲在棉被偷偷哭泣,不敢让母亲和弟弟发现的情景,也再次目睹母亲身患重病,她四处求助却遭人拒绝的难堪。
画面一再地在梦境中重复出现,最后同样以父亲殴打她作为结束。
「湘苹。」
她惊醒过来,一睁开眼睛,又被坐在她床旁俯身看她的杜牧寒吓了一大跳,发出的叫声绝对可以叫醒所有沉睡中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