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逃妻(6)
「妳真的被宠坏了,曲湘苹,妳就不替你爸妈想想吗?」
「他们把我嫁给你就是不对。」这一定也是曲湘苹的心声,就由她来说吧。
「妳——算了,我们上我哪儿。」杜牧寒不再坚持,她和她父母之间的纠葛他才懒得管。
「等一下。」
「又怎么了,妳还想玩什么花样?」
「我的早餐。」完了,全完了,掉了一地的早点还能吃吗?
杜牧寒相信自己必定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不至于朝她破口大骂。到底是解决他们的婚事重要,还是她的早餐重要?他真是彻底服了她了,有办法惹得他哭笑不得,她还是头一人呢!
很显然地戚念曈认为早餐比较重要,她挣开杜牧寒的手跑向摊贩——耐心等候她重新买好早餐,以为应该没别的事可以再耽搁彼此的时间了。没想到,杜牧寒却又难以置信地听见她说:「先送我去医院。」
杜牧寒这时只能再一次地诅咒出声。
「现在应该没有别的事,可以阻止我们坐下来谈谈。妳随便找个地方坐吧。」
将她从医院带回到他的高级住所,足足花了他一个小时。车程绝对不远,以他平常的开车速度,从医院到这儿的车程,只消二十分钟就能到家。
但是小姐她却偏偏吓得他差点出车祸。一路上就算他速度有点快好了,可她的表现分明活像个从来没坐过汽车的土包子!在他急速前进时,再一次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叫不说,她竟然还不知死活地扑过来抱住他的脖子,大声叫他开慢点。差点害得他当场撞上对面的来车。
如果不是她的确一副相当害怕的样子,他真的会以为她根本是存心想谋害他的性命。一个堂堂曲氏企业的千金小姐,怎么会连坐个汽车也能演出一场惊魂记?如果心脏不够强壮的人,肯定会被他吓破胆。
戚念曈没有注意到他在说什么,因为一进门她就被这间豪华的房子吸引住目光,一脸惊奇的眼神再次让杜牧寒心生讶异。
这曲湘苹该不是没见过男人的住处吧?
「这里有什么东西值得妳看得这么入神吗?」杜牧寒打断她的专注。在他看来,他的住所跟其它人住的地方没啥两样,舒适、清洁、宽敞,都在一定的水准之上。
戚念瞳很快地回过神,这一回过神她便暗叫了一声糟糕。之前在车上她已经差点穿帮了,这会儿她竟又像是土包子一般,一进门就直盯着人家的屋子,看得浑然忘我。这不教杜牧寒感到奇怪那才有鬼咧!
「我……我只是没想到你会一个人住在这里。」
「是吗?」他自然是不相信她的说辞,但他也懒得追究,于是他转过身说道:「坐下来吧。需要我为妳倒杯茶吗?还是妳想开门见山直接谈论正事?」杜牧寒嘴巴是这么说,可他的人却大剌剌地往皮椅上坐下,摆明了想直接讨论正事的人是他。
遂地,不等他开口,她径自出声道:「我不管你喜不喜欢这门婚事,总之,你听清楚,我不喜欢你,更不会嫁给你。」这可够直接了吧!
本来这也是杜牧寒想要说的话,可没想到倒是让她先开了口;似乎每次都被她抢先一步,就像她的径自逃婚一般。
真不简单,还有女孩子在看到他之后,竟然没拜倒在他西装裤下。杜牧寒自嘲似的撇撇嘴巴。撇开他优越的长相不谈,他背后那代表金钱的权势,难道也吸引不了她?
这可要伤脑筋了,杜牧寒颇觉玩味地想着,他被引发出兴趣来了。他的男性自尊一旦抬头,不征服她的顽强抵抗,他是不会罢休的。只有他可以不喜欢这桩婚事,可以选择要不要解除婚约,主导权在他;但是她不行。
因为他是杜牧寒,这三个字代表一切。
「妳会的。」他轻描淡写似的丢下这么一句话。
「我会什么?」戚念曈不明所以。
「妳会喜欢我,妳也会嫁给我。」在他真的想娶她的时候。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我说……」
「我知道妳说什么;但妳只要记住我说的话,它一定会实现。」他一向对自己有十足的把握。
「你……你说过你不喜欢我的,难道不是指你想要解除婚约一事吗?」她不满道。
「本来是的。」他淡淡一笑。
「什么叫本来是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究竟是还不是?」戚念曈火气愈来愈大。
「在妳说完妳不会喜欢我,不想嫁给我这句话以后,我就打消了解除婚约的念头了;相反的,我一定要让它成功。」杜牧寒说得一点也不像是在闹着玩。
「你不是说真的吧?」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痛恨自己的沉不住气。
她该先让他开口的,该死!她不但没有帮忙解除婚约,反而还助长了婚事的形成。
「我是。」
「你不是,这不是你想要的,你怎么可以因为我一句话,就轻易打消主意,你不能这样!」她真的急了,忘了自己和他不熟,也忘了她不喜欢男人的忌讳,身子一下子就冲到他面前。
「本来我是不想要,可是现在——」杜牧寒目光集中在她娇俏的脸庞上,在接触到先前他才轻尝过的朱唇上时,他的眼神有了改变。
「现在你就当我没有说过那句话好了。你把它忘记,我们重头来,就当我们才走进你家,我让你先开口,你说好不好?」她慌得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极力想说服他忘了他可笑的作法。
她会死得很惨的,如果真因为她的一句话搞砸一切的话,不必曲湘苹来找她算帐,她自己就会先愧疚而亡。
杜牧寒面露笑容,手指温柔地拂过她的脸庞,在她突然冲向他时,他就想这么做了。「别说笑话了,湘苹。」瞧他连称呼也改了,可见他已经打定主意不再更改了。
戚念曈被他的举动吓得往后直退。「这不是笑话,我是说真的,拜托你再仔细想一想好吗?你不喜欢这门婚事的。」
「我现在还是不喜欢。」他揭起嘴角,看着她一直往后退,眼中加深了笑意。
「别再退了,湘苹,再退妳会跌倒的。」他好心地提醒她。
「不,你说你不……啊!」戚念曈还来不及把话说完,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便往后倒去。
杜牧寒实在离她太远了,想拉她一把都无能为力,只好眼睁睁看着她往后倒向坚硬的大理石桌上。
「好痛!」她尖叫。
杜牧寒立即来到她身边抱起她,敌不过疼痛的侵袭,戚念曈知道自己即将痛昏过去了,但她还有话要说,遂地她努力睁开眼睛,勉强地出声道:「我不要回家。」就怕他趁她昏迷之际,偷偷带她回家啊!
没有听见他的回答,她终究还是痛昏了过去。
杜牧寒将她抱到房间,小心翼翼地检查她脑后有无异状,发现并无大碍后,这才吁了一口气,静静地看着她——他很恶劣,他心里很清楚这一点,这样捉弄她对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有;可是就算是如此,他仍不会改变主意,婚约是不会解除了,她最好趁早认清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