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着板砖搞对象(45)
“你说的没错,我们都不正常,因为身体从76年就已经停止生长。”秦晋解释着:“我猜测,这是貔貅的唾液进入血脉,让我们的身体起了某种变化。这些年,我做古董生意,就是借着便利条件,寻找让自己恢复正常的办法。”
“就这样?”王巍皱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按你的说法,我76年的时候身体就停留在26岁,那么应该是50年生人,今年52岁才对……为什么我的记忆却是混淆的,整整错后了26年,误以为自己是76年生人,误以为自己正常就该是26岁……”
“你记忆出了问题该问你自己。”秦晋说道:“我只是上山下乡刚好也分到陕北,在那里和你生活了十年,那之后我回城了,我们再没见过,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我自然不知道。”
王巍抓着头,竭力想回想十六岁以后的这三十多年,脑子里却一片空白,秦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你正常过日子就行。”
“不对,秦晋,我总觉得和你在陕北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王巍还是想不通,抓住秦晋 的手腕,盯着他的脸看。
秦晋目光颤了一下,接着凑近王巍,轻声发问:“我们之间……能发生什么?”
床铺随着俩人的动作嘎吱响了响,狭小的空间里,空气并不新鲜,除了纸箱子发霉的气味儿就是秦晋身上的味儿,王巍发现自己有点从秦晋脸上移不开视线,总觉得脑子虽然转不过来,下意识地身体就想擅自行动,等到王巍意识过来,自己已经搂住秦晋的脖子。
“那个……我……我一没注意就……就就……秦晋,你要不就当没看见?秦……”
王巍刚搂住秦晋时,他是愣了一瞬间的,可惜那一瞬间王巍也在懵着。现在王巍清醒过来,秦晋也做了决定,所以——这时候想撤退明显来不及了。
床铺上边的空间异常狭窄,两个大男人并肩就显得拥挤,尤其是当一个人吻住另一个人,而另一个人还想挣扎的时候——秦晋干脆把王巍放倒在床铺上,欺身压过去,床板咯吱咯吱作响,和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合在一起有些色-情的味道。
这不该是王巍的初吻,但是秦晋舌头伸进来的时候,王巍的心跳快得好像要失灵了。
店里的风铃响了一下,有客人来了。秦晋皱了皱,这才放过王巍的嘴唇,匆匆起身出去。
王巍躺在床上,愣愣看着头顶上摞的乱七八糟的纸箱子,伸手抹去嘴唇跟下巴上的水渍,他妈的让老子吃你口水,王八羔子……
王巍低低骂了一声,忽然脑子里就闪过秦晋的脸。
“我们之间……能发生什么?”
回想起来,那小子说这句话的时候,为什么表情能那么悲伤呢?
“操——”王巍烦闷的砸了一下床板:“去他河蟹妈的猪脑子,王巍你赶紧给我想起来啊!”
王巍整理好心情出去的时候,秦晋正在和一个客人谈事情,王巍瞥了他们一眼,大摇大摆地走出去,门上的风铃被他甩的当啷当啷响。
“秦先生?秦先生!”
秦晋被喊了两声才慢慢收回视线,略微颔首:“抱歉,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说道这套秦代的拓本您能给我什么价钱。”客人微微一笑,目光定在秦晋脖子上,伸手指了指:“这玉不错。”
秦晋低头,拎着红色挂绳把白玉贴身塞好:“很遗憾,这个不行。”
客人无奈地耸耸肩,略微思索一下:“既然秦先生不能忍痛割爱,那就得搭点辛苦了,麻烦您帮我消个怨灵好了——”
王巍一路走回秦晋家,被一浑身散发着麝香味的大老爷们亲了实在不是什么好味儿,但王巍最接受不了的是自己还没来得及觉着膈应呢,嘴里全让那小子欠剁的舌头舔遍了。王巍自认为是性向挺正常的一成年男人,要不是被自己身上这邪性事儿惊 着了,他哪能对姓秦的那性骚扰那么慢反应呢!
想通了这个,王巍终于脑子开始回到正轨,安安心心回味秦晋那番真假难辨的话来。当时一下子让他给唬住了,现在王巍一回过味儿来,才发现其实这个故事里存在很多硬伤。
如果说手臂上的疤痕真是“老二”咬的,为什么他跟秦晋都咬在手臂的同一个位置?一般来讲,被野兽咬到留下的疤痕应该是成对儿牙印,再不济被咬得厉害掉下一块皮也该是椭圆形状的大疤,可他跟秦晋的疤痕都在手臂外侧呈月牙形……除非是“老二”想咬断他们的手,直接从手开始往里吞,而且还得是同时吞他俩人的胳膊……
抛开这个解释不说,按照秦晋的说法,76年之后他们就分开了,再没见过面,那么秦晋把他扣在家里的第一天说他王巍欠他二十六年又是怎么算的?
从76年到今年刚好二十六年,王巍不认为这仅仅是个巧合。
秦晋这小子,绝对有事儿瞒着他!
王巍这么想着,路过秦晋书房的时候,忽然停住了。他忽然想起来那天晚上发现的那本线装书,王巍直觉,那本书一定大有问题。想着,他直奔书房,在最里头的柜子缝儿里一伸手,就掏出了那本书。
泛黄的书页无声记载着这本书的古老,王巍吹了吹上头的灰,小心翼翼地打开……
扉页已经脱落了,里面不知是第几页开始的整篇整篇的蝇头小楷,这是一本日记。王巍细细看着第一页的时间——光绪己亥元月初八,阴。
这年代他不认得,可是这字迹他认得,这分明是他爷爷的笔迹!
44、试探 ...
光绪己亥元月初八,阴
广州被法国人划为租界,国人为之愤慨,大清王朝危在旦夕。听说佛爷又开始招兵买马,我看看身边妻小,早已不想再趟那浑水。
光绪辛丑年七月二十五日,阴
政府签订《辛丑条约》当晚,疯子来找我,说是国库亏空,佛爷让他再干一笔,拉我上道。
盗墓本是有损阴德的行当,我早金盆洗手,欲拒绝。疯子劝我为妻儿着想,我叹了口气,下墓危险,为了免得有去无回,我要求疯子给我一只阴眼。
光绪辛丑年十月初六,晴
这一趟死伤大半,我与疯子九死一生逃脱,疯子拿着冥器上供,分了我几千大洋的赏钱,儿子莫名染上风寒。
光绪辛丑年腊月初八,小雪
儿子死了。我发誓再不做缺德挖坟之事,却旨意加身,身不由己。
一九一九年,五月四日,晴
清政府被推翻,妻子又有身孕,我与疯子商量,就此罢手。
一九四九年,元月初五,晴
多年战争终于结束,疯子又一次找上我,说自己前些日子下墓中了诅咒,我嗔他不听劝,却看到他身上的肉已经开始腐烂。终归朋友一场,我陪他再次下墓,这次的墓穴在陕西。
一九四九年,四月十八,阴
疯子的诅咒无法消除,反而我自身也染上尸毒,开始溃烂。我们最终在墓主人身上找到两块防止身体腐烂的玉片,准备带回,墓主人却忽然诈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