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夷泰低头称是,然后才下去更衣准备开张做买卖。
洞香公子冷笑道:“墨头,你对这个花斑猫够厚道。”
乐营道:“我道觉得这个花斑猫颜还是不错的,做个小倌也不是不可以,墨头却让他去伺候低等的客人,不是有些浪费?”
龟二道:“你们懂什么?他是块好料子,骨子里有点独特的味道,仔细打磨也能成头牌的,不过此人眼神有点狠毒,不好好拔拔他的毒牙以后不好管理。先让他被低等客人压一压他才能珍惜以后的机会。”
阿凡达笑道:“还是墨头考虑周到。”
第11章
蔡厨子到家的时候齐潜正在给孩子喂奶,用筷子沾着羊奶,一点点滴到娃的嘴里,娃没有力气,给一点舔一点地吃。
蔡厨子洗过手过来跟着伺弄孩子,问道:“有悔兄弟还没回来吗?”
齐潜道:“他不是跟你出去找事做了吗?我怎么知道。”
蔡厨子略有点不安。
齐潜道:“不管他,你说这娃咱给取个啥名字啊?”
蔡厨子摆手道:“取名我不会,还是等他爹取吧。”
齐潜哼道:“我们取我们的,不要管他。这孩子身体不好,取个贱命好养活。”
蔡厨子道:“那、那叫狗剩咋样?挺贱的。”
齐潜一下变了脸色,吼道:“谁让你提这个贱人的名字来着!”
蔡厨子害怕了,他很久没见齐潜这番暴怒模样了,低头退到一边,颤抖道:“俺、俺不是故意的。”
齐潜刚要发作,那孩子也被吓到了,喵喵地哭,齐潜才忍不住了,抱起孩子来放在胸前趴着哄,剜了蔡厨子一眼又一眼。
蔡厨子低头摆弄手指头,弄了半天才道:“有了,就叫旺财吧。”
齐潜啐他道:“好你个傻胖!还说不是故意的!旺财乃是魔教教主的名讳,给宝宝取这个名字是何居心?"
蔡厨子又忙摆手道:“我不知道不知道呀!”
孩子趴在齐潜的胸口呜呜咽咽的。
蔡厨子又提出了几个方案,啥“来旺”啊、“栓柱”啊啥的,俱被骂。
齐潜一时骂够了将已经昏昏睡过去的孩子放回保温箱,低声喝骂蔡厨子道:“傻胖,我看你呀也就这么点见识了,我看这么着吧,这个屋子里你转个圈,随手一指,指到什么就是什么。”
蔡厨子听话,转了几个圈,只把自己转得昏头樟脑踉踉跄跄的,抬手歪歪那么一指,正指到一个柳条篮子。
蔡厨子禀告齐潜道:“药师大人,这娃叫‘篮子’吗?”
齐潜一根指头戳过去,道:“呸呸!叫这个名字娃以后上了学堂还不得被人笑话死!有这么下流的小名吗?!”
蔡厨子委屈道:“篮子哪里就下流了?”
齐潜道:“你难道不知道这个读音的另一个意思是啥?是蛋子啊!”
蔡厨子道:“蛋子是啥?”
齐潜都气笑了,一个黑虎掏裆,扯道:“就是与这孽根合称三大件的下面两个!”
蔡厨子恍然大悟道:“原来是牛牛下面的蛋蛋啊!”
齐潜丢开嫌恶地擦手道:“正是这孽物。”
蔡厨子犯愁道:“那叫什么好呢?”
齐潜拿过那个篮子,篮子上面还盖着一个蓝碎花布,掀开一看,里面是二十几颗饱满的鸡蛋。
蔡厨子眼睛一亮,道:“药师大人,叫蛋蛋怎么样?多可爱啊!”他手里拈了一颗蛋,傻呵呵笑着。
齐潜道:“不好,不大气,不高档……”
蔡厨子道“那叫圆蛋吧!圆圆的一颗蛋!”
齐潜也眼睛一亮道:“圆蛋!好名字!”
蔡厨子将那蛋在脸上滚了滚十分高兴的样子,两人就去保温箱里看孩子,“圆蛋、圆蛋”地叫个不停,那孩子睁开眼睛,难得不哭闹地静静看着两人,又眯起眼睡过去了。
两人就蹑手蹑脚地要走出去,结果一开门正赶上毛夷泰跌跌撞撞地回来。
他看着脸色苍白,每走一步都需要点力气似的,然,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塞给齐潜,啥也没说就去看孩子了。
蔡厨子有点担心,想过去说点啥,然,齐潜拉住他道:“大家都还没吃饭饿着呢,你去到厨房做点吃的来。”
蔡厨子就听话地去了。
房间里除了刚睡着的娃就是他们俩大人了。
齐潜找了张椅子坐下,叹气道:“看来你是找到工作了。那么是在傻胖他们店吧?怎么样?还做得来吗?”
毛夷泰的背影绷得很紧,低声道:“不用你管!我只管找银子,你只管把我儿子照顾好。”
齐潜托腮道:“你搞搞清楚,我到目前为止做的事情都相当于做义工,我既不是你的朋友更不是你的仆人,你倒好,还给我分配上任务了,真是让人同情不起来。”
毛夷泰冷哼道:“想要我承你的情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那么良善,你随救了我和孩子,可是我们也不过是你观察实验的对象,我从里到外都被你研究个透,你我各取所需,不用你同情。”
齐潜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么傻胖帮你图谋些啥?”
毛夷泰道:“老蔡他和你不一样。他倒是个好人。”
齐潜起身欲走,走到门口,还是叹口气,回身道:“你这个人啊!脾气不好心肠不好连一张嘴也不好,吃亏就吃亏在这上面了。不过我多少也算是这种人就是了。”
毛夷泰低吼道:“我不要你同情!”
齐潜道:“话是这么说,可是你现在还暂时只能靠别人的同情活下去。”
说着走到书桌旁,写了两个方子,道:“你的身体现在本来根基还不好,不应该过度操劳,然,即已经操劳了就滋补滋补,这个方子你且留着滋阴补阳的,常吃保你根基不悔。”
又拈起另一张方子道:“至于这个方子,想来你一时还用不上——乃是避孕的方子。”
毛夷泰断喝道:“我不需要!”
惊醒了娃,娃喵喵地哭起来,被他爹抱起来在怀里哄。
齐潜本来恼他不识好歹,然,见他一片父子天性又心软下来,道:“你不要讳疾忌医,既然你怀里抱着的是你亲生的娃,你又从事了这个行业,保不齐还是需要这个药方的。”
毛夷泰自顾哄孩子不做声。
齐潜道:“我本以为你同之前我遇到的某个孕夫一样乃是天生体质特殊,可是诊断之后竟发现并不是,虽然你不说,然,我想,大概是后天药力所致,本药师也曾听说过几十年前华山出过这种药,然则,是否是同一种药就并不确定了,你今后是否还会受孕也不确定,然则,试想你若怀上嫖客的孩子可不是件好事,这个方子药性和缓,只许一个月吃一次便可。”
毛夷泰恶狠狠瞪过来,齐潜不管他丢下方子走了。
齐潜到厨房让蔡厨子给他先弄点吃的喝的啥的,他饿了。
蔡厨子就给了他一小碟子花生米,切了点火腿炒了个鸡蛋,又温了点小酒给他端上,齐潜就在厨房里开始享用,蔡厨子又将专门做的另一份孕夫餐给毛夷泰端过去,最后才回来自己坐在灶头上,吃馒头剩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