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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也相思(46)

罗福又老大不高兴的拉下脸,「Whatis“Maybe ”?」

[ 就是YesorNo.」欧克舫皮皮的说。

罗福的肝火又上升了,「你这个浑小子是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我问你是非

题,你编给我弄成选择题!」

欧克舫仍是一脸调笑的模样,「你这麽容易发火动怒,就不应该逞强,硬要

帮人家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我替谁做吃力不讨好的差事来著?」罗福硬邦邦的质问道。

[你自己心里有数,不是吗?」欧克舫锐利的说。

罗福又开始皱著眉了,然后,他吐了一口闷气,清清喉咙,又转问了另一个

问题。[你为什麽会突然跑来台湾?]

欧克舫瞳孔紧缩了一下,[福伯,你什么时候当起法官了!」他笑谑的撇撇

唇,不答反间地踢著皮球。

[当我发现我面对的是一个狡诈又不合作的嫌疑犯时。]罗福也毫不含糊的

还以颜色。

[嫌疑犯?]欧克舫微愕的扬扬浓眉,[原来在你眼中,我已经成了潜逃到

台湾的嫌疑犯了?」

罗福已经骤然失去了跟欧克舫耍嘴皮的兴致和耐性了,他绷若脸沉声说道「

你不必跟我打哈哈,搓汤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来台湾的真正目的吗?]

欧克舫微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嘻皮笑脸的神态,「罗大法官,你既然都已

经抓到了我的罪证,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罗福并没有被欧克舫半带挑衅半带挖苦的态度激怒,他只是用他那对精锐如

神的目光紧盯著欧克舫,慢声问道

「老实跟我说,欧文,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梁若蕾是你母亲的事?」

欧克舫脸色猝变,[我没有母亲。」他语音森冷的咬牙说。

「唷唷!]罗福怪声怪气地叫了好几声,「你没有母亲?敢情你跟西游记里

的男主角齐天大圣样,都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欧克舫的下颚紧缩,喉舌上下蠕动著,「对我而言,我的母亲已经死了。」

他冷冰冰的从齿缝中迸出话来,面罩寒霜地用力指著自己的心口,「在我心里她

已经死了二十八年了。」

「哦?」罗福目光如炬的紧盯善他,「那你为什麽还要大费周章的跑来台湾

看她?甚至找人调查她?」

欧克肪的脸色更加阴莺而灰白了,他浓眉纠虬的寒声说「我只是想知道生我

的那个女人,她的脸是不是和她的心样冰冷无情?同时让她知道没有她——我一

样活得很好!」

「你好个鬼!」罗福也动了气,[你这个口是心非的浑小子!你就算要恨你

母亲,你也应该弄清楚地为什麽要离开你的真相,你再给她定罪扣帽子也不迟啊,

更何况——她是真的万不得已——才离开你的!」

欧克舫嘴角泛著一抹轻蔑而扭曲的冷笑,[万不得已?]他讥诮的发出一声

冷哼,[哼,每个人都可以为自己犯下的错事,找到干百个万不得已又似是而非

的理由,包括罪无可恕的死刑犯也是一样的,我是学法律的,即使面对十恶不赦

的大坏蛋,只要我愿意,我一样可以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漂白他的罪疚,这并

没有什麽稀奇对不对?」

罗福勃然变色,鼻翼也因愤慨而强烈得翕动着,[你拿自己的母亲跟个十恶

不赦的大坏蛋相提并论?」

欧克舫的嘴角微微抽搐著,但,他却用冷酷无情的言词来掩饰内心的痛楚和

煎熬。[如果你觉得我言行尖酸刻薄,那也是因为我家教不严,其来有自!」他

冷冽地乾笑了下,「谁教我有对万不得已的父母呢?」

[欧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愤世嫉俗又冷血残酷的?」罗福沉痛莫名的摇

摇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如果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哪个做母亲的会愿意轻

易离开割舍自己的孩子呢?你难道不能平心静气的听我陈诉一下你母亲为什么会

离开你的隐衷?」

欧克舫脸部的肌肉抖动了一下,然后他冷冷的撇撇唇笑了,笑声讥讽而刺耳。

[原来你今天不仅是来扮演法官的嘴脸,而且还肩负了说故事的重责大任,不错,

不错,梁若蕾女士果然有一套,她到底花了多少钱买通你来当她的说客兼传声筒

的!]

罗福气得浑身发抖,脸色呈现一片绛红:[你——你这个不识好歹没心没肺

的浑小子,我——我从此不跟你讲话,算——我白挖心肝,白疼了你一场!]语

毕,他怒气腾腾的拂袖而去。

欧克肪打了个冷颤,也在懊恼焦灼中把钱扔在桌上,紧急的追了出去。

当他发现气昏了头的罗福,丝毫没留意到那辆从左侧巷子内火速冲出来的小

轿车时,他惊惧万状地俯向前用力将罗福往内侧推,然後一阵骇人听闻的碰撞声

刺耳地响起,惊魂未定的罗福面无血色地看利欧克舫的身子飞了出去,被巨大的

冲力反弹到地面上,腥红的鲜血和殡纷的碎玻璃散布在凌乱不堪的地面上。

## #

沙景塘、沙依岚和梁若蕾接到罗福的紧急电话,便马不停蹄赶到宏恩医院急

诊室。

罗福一见到梁若蕾,立刻悲不自胜而老泪纵横的对她低泣著,「雪丽雅,对

不起,都是我不好,他是为了救我,才会被那辆该死的车子撞到的——」

沙景塘则忙著和肇事者、警察了解车祸当时的状况,初步侦讯的结果是那位

驾驶先生有喝醉酒超速的嫌疑。

然後,他面色凝重的拍抚著满睑忧戚而泪光盈盈的沙依岚,「丫头,克舫这

核子看起来不象会短命夭折的人,你放心,他会逢凶化吉,平安无事的。」

沙依岚凄怆的点点头,望着脸色同样惨白而焦虑的粱若蕾,愁思满怀又忧心

冲冲的她,不禁暗暗生起一丝困惑的疑窦,尚未及向梁若蕾伸出试探的触角之前,

急诊室的大门倏地敞开了,一个神色紧张的护士对他们这几个焦心如焚的人宣布:

「糟糕,病人的血型是RH阴型的,我们医院的血库里正好缺这一类的血液,

你们有谁是他的直属血亲,刚好也是这个血型的?」

「我是RH阴型的。」梁若蕾飞快而焦灼的说,「你赶快抽我的血去救他!要

多少都可以。] 她泪意梗塞的说。

那位护士本来还有些狭疑和顾忌,毕竟梁若蕾看起来太柔弱纤盈,她委实担

心她供应不起太多的血液给病患。但,人命关天,救命要紧,权衡轻重,她只好

急就章的权变一下了。

梁若蕾整整输了一千cc的血给欧克舫,那位护士小姐离开病房前还不忘吩咐

著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的梁若蕾,「你可以多喝些热牛奶或吃些猪肝汤补补身子,

不然,你会太虚弱而没有办法很快恢复元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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