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又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漂亮的,长发。”封非时没有说小孩子问这些干嘛,而是回答了他。
这也是这半个月来,小孩对他特别心动的一点。
他跟别的人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他强大,但不自负。
他像是神,却没有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他始终将他放在同等地位在对待。
小孩攥紧了自己手里用小瓶子装着的头发,第一反应就是——
[还好我没有划伤自己的脸]
小孩本来是还想试着利用封非时杀了伍施的,现在…他早在他教他开枪、带他杀异种时,就将念头放下了。
不是因为他想要自己报仇,而是因为…伍施是个哨兵,而且据说预测等级还不低。
这个人就算再强,杀哨兵,也应该也会被同胞们声讨。
.
封非时离开前,把自己费尽周折换来的纸币递给了小孩:“我要走了。”
他早就想好了他的路:“你拿着钱去塔做检测,你是个哨兵,塔虽然规矩多了点,但至少吃住不愁。”
“去了塔,”小孩仰起头看他:“就可以和你继续在一起了吗?”
封非时有些意外,但他听说过雏鸟情结,故而道:“你还需要在精神核成长完成后在申请表上填想要和我一起战斗。”
他确实动了些将他收进清晓小队的心。
毕竟这小孩学习能力强、做事果决,手段是狠了点,也太多心计了,但或许他们需要一个这样的人。
只是能不能走到他面前,就得看他自己了。
……
封非时离开被遗弃之地后,小孩确实去了塔。
他也被检测为预估为S级的哨兵,这样的等级,能够享受到的待遇是极佳的。
但小孩看着通道里贴着的照片,明明一开始不知道,却像是预料之中地在心里轻轻啊了声。
原来他是黑暗哨兵,难怪。
封非时。
小孩在心里念了好多遍这个名字。
旁边有人笑着问他:“薄枕,景仰封队啊?”
“没有人在见过封队后,不崇拜他的。”
又有人感慨:“就是可惜,封队都二十一了,还没遇上一个匹配的向导,哪怕契合度0.01都没有!”
“是啊,我听人说封队今年的精神污染度上50%后就没怎么下来过,神州那边都要愁疯了,就怕封队的精神污染度下不来了。”
薄枕眸色稍动:“向导?”
知道他不懂这些,想着以后都是战友,尤其薄枕预估在S级,这就意味着他以后地位绝对不低,自然有人想先讨好:“对啊,每个哨兵都需要向导。”
“…不需要哨兵吗?”
“啊?你是说哨兵和哨兵在一起吗?低等级倒是有可能,高等级是不可能的。”
“尤其像封队这种,他们前些时候来了被遗弃之地…哎可惜你那个时候没过来,不然你也能见到。我听他队友说封队七八岁时就不能接受哨兵和他有肢体接触了。”
薄枕仰着头看着那张照片,那张照好像还是封非时十六岁时拍的,看着仍有几分青涩,但眉眼冷戾又锋锐,写满不好惹。
难怪。
他想,难怪他一直有意避着他。
他不要做哨兵。
想到封非时未来身边会站着其他人,一个可以触碰他的人,薄枕心里的妒火就燃起,他甚至还没有明白这种情绪是从何而来,火焰就已经将他整个人吞没。
*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
来啦!
下午六点还有一更!
第80章 番外③:封哥的精神图景
哨兵和向导都有一种很特殊的能力, 那就是精神图景。
只是哨兵和向导的精神图景也有很大的差别。
哨兵无法主动进入自己的精神图景,一般进入精神图景的时候,不是情绪失控,意识进入精神图景被困在里面, 身体是本能在操纵;就是生命垂危, 进入精神图景做最后的倒计时。
这两种情况, 哨兵都不会知道自己在精神图景里, 无论什么等级的都是如此。
而这两种情况, 契合度达到一定的向导都可以尝试进入哨兵的精神图景里将哨兵拉出来。
契合度越高, 越容易成功。
薄枕其实一直没见过封非时的精神图景, 一个是因为封非时没有真的失控的时候,二个是封非时生命垂危时他人那个时候还在被遗弃之地。
就很遗憾。
对于哨兵和向导来说, 精神图景是最后的隐私之地, 尤其是哨兵,因为一般情况下无论是哨兵自己本身还是向导,都无法踏足。
薄枕低头替封非时打好黑色的领带。
今天是任以琮出殡的日子,封非时穿西装的模样终究还是要给别人瞧见,薄枕对此暗暗不爽了好一阵,但没说出来。
说到底,任以琮始终是任敏的父亲, 任敏也对他保有一丝亲情,而封非时很重视封家的人。
薄枕是天生情感淡漠, 眼里只看得见封非时,但只要他看得到封非时,他就会为封非时考虑。
他没疯到自己情感淡漠, 就要自己喜欢的人和他一样, 断绝亲缘。
打领带这事, 薄枕一开始是不会的。
但他被推上“特助”的位置,就总有穿着西装出席各种正式场合的时候。
老实说这东西其实封非时也不会,他教不了薄枕,还是薄枕自己搜了视频,学了好几种。
封非时本来是让薄枕学会了教一下自己的,但薄枕不。
他甚至还撒着娇,让封非时也不要自己去学。
因为他想帮封非时打领带。
一辈子的那种。
封非时对于自家向导的要求一向抵不住,那么多过分的他都点头了,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领带。
所以封非时到现在也没学会。
而薄枕会在这个时候想到精神图景,是因为任敏联系了和任以琮有契合度的向导,试图从精神图景里找到任以琮,看看能不能再救一下。
结局是任以琮的生命终究到了尽头,他的精神图景已经崩坏。
任敏也没有再强求。
封非时和薄枕收拾好后出门,就在回廊的尽头见到了等候他们一起出发的封昀和任敏。
任敏还是留着那样的学生头,不过今天穿了一条样式简单的黑裙子,腰间的腰带是白色的,系成了蝴蝶结。
她头上也戴了顶黑白色的礼帽,整个人看上去肃穆而又清冷。
封昀站在她旁侧,一身黑色西装,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衣,领带也是黑色的,和封非时与薄枕一样的装扮。
今天有些冷,所以封昀正好接过了六叔递上来的黑色大风衣,披在任敏身上。
薄枕察觉到封非时的情绪,握着封非时的手安抚似的紧了紧。
封非时也回握了下,示意自己没事。
他只是有时也会觉得老天对任敏太过不公。
任以琮的丧事其实办得并不盛大,因为任以琮离世前说过,他想简单点走。
但有很多人来参加,先不说封非时他们,就说霍格、年今月、李莫相,还有所有S级哨兵,包括黑暗向导蒋承怀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