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又名:穿越之前缘误)(96)
从这里上岸二十里就是边城了。
他们在镇上稍事休息后,就兵分两路而行。
江渔将和商船去东升国做生意,而陈刚陪着七娘等人在镇上租了两辆马车去边城与闻玉虎会合。
在颠簸的马车中,七娘昏昏欲睡,不知行了多久,外面传来一番嘈杂之声中夹杂着哭闹之声,很是吵闹,车子停了下来,她坐起来撩开门帘问前面与马夫同坐的陈刚:“外面怎么了?”
陈刚下了车正和车道上的人说话,他回到车边神色紧张:“不好,这些都是从东边近郊逃难过来的,日兴国……”
日兴国发兵攻打龙鲛了。
“若不是隔着子苠江,咱们逃都逃不了,对岸那边可真惨啊,黑压压的一片全是日兴国的士兵,咱们连行李都不敢收拾,就向边城跑,可孩子他爹还没回来也不知怎样了?”
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边哭边对着七娘千恩万谢,她正好逃到沙镇各处通往边城的交界处,遇上七娘他们,七娘见她孤儿寡母,就让她上了马车。
那马夫嘟哝不已,他听说要打仗了,吓得马上就想调头回去,若不是陈刚连哄带吓,他只怕早扔下人就走了,可七娘还要让其他人上车,拖慢进城的速度,他当然不乐意了。
陈刚不耐道:“他奶奶的,老子本来就心烦,你再多嘴老子把你先扔了。”
见陈刚一副土匪模样,那马夫哪还敢多话,只得发狠的打马,心里祈祷能够早早进了边城,躲过这一劫。
一旁跟在马车边奔跑的沙郎忽的长翱起来,旁边文景、包先生的马车超了过来,文景大声喝道:“他们追上来了。”
陈刚向后扫了一眼,抢过马夫的缰绳喝道:“大家坐好了……”
* * *
进了边城,七娘端着茶的手还在颤抖,仿佛边城外的哭喊厮杀还在她耳旁回荡。
听见有人进房,她猛的抬起头来。
文景迎上她渴望的眼,摇摇头。
她一呆,身子一软坐倒在地,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文景默然了片刻后道:“如今边城岌岌可危,咱们保住边城百姓都……他们的尸骨只怕是收不回了。”
尸骨无存。
七娘的泪落得更凶,若不是为了出城救她,王大哥他们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陈柏还那么年青,大熊哥的大嗓门今后再也听不到了,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为了她啊!
文景知她心思道:“战场之上生死无常,他们早就有这种准备,并非是少夫人的错,就算今日不战死沙场,谁知日后又会在哪马革裹尸。”
小苹的眼也是红红的,她边劝慰着边给七娘抹泪,一个士兵把文景叫了出去。
文景匆匆来到议事厅,见边城的各路将领齐聚一堂,正在商议日兴国攻城之事。
前些日子闻玉虎突然收到皇上圣旨,要边城换防,着令闻玉虎即刻带着六万边军与南康换防。
边城边军总共才八万,若闻玉虎带走六万,边城空虚谁知会出什么事,所以闻玉虎不肯在南康军没到之前换防。
只是皇上连下二道圣旨着令闻玉虎定要在期限内换防,违者以抗旨论,闻玉虎无奈拖到最后一日才带兵离开。
他们才走几日,日兴国就派人来攻,摆明了中了别人的圈套,而南康军也才刚从南康起程,根本远水救不了近火,而他们就算追回闻玉虎也来不及了,现如今边城只有两万兵马,而且还有一部分是老弱残兵,真正的兵力连两万都没有,可城外却有日兴国十万精兵虎视眈眈,他们该如何是好?
在这些边城的将领中,除了一位名叫林子立的老将外,文景在他们中威望最高。
林子立是个四十开外的军人,他身形高瘦,手足颀长,在军中征战经验丰富,本来按照军功他一年前就可调回故乡,可是因为得罪了当朝权贵,使得他的调令迟迟不发,拖到如今。
林子立上前道:“刘姑娘怎么样了?”
文景道:“知道了王副将他们的消息正自伤心。”
林子立道:“这还只是开始,我刚从城头下来,对方打的正的秦襄的旗号,看情形只怕日兴国的所有精锐之师都倾巢出动,这些军队早就潜伏在边城附近,却形迹不露半分,能做到这般隐蔽……日皇真是下了决心要灭我龙鲛了。”
林子立说的不错,这还只是开始。
天快亮了,黄兴用袖子胡乱的擦了擦额上的汗,看了看天色。
这是打退敌人的第几次进攻了?第四次还是第五次?他也记不清了,每次他都只知拼尽全力,边城的百姓全都只望着他们了,其中还有他的亲人……他死了不打紧,可妻儿老小若是落在敌军手中……想到他们任人鱼肉为奴为妓的情形,他打了个寒颤。
才一天功夫,城墙上下就已到处血迹斑斑,日兴军凭借着人数用车轮战战了一夜,使得他们疲惫不堪,天将破晓才停止了进攻。
若不是边城两面环山,形成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只怕城池连一日也守不住。
黄兴和大部分人一样靠着墙头席地而坐,有一些甚至倒在地上睡着了,他们实在是太累了。
文景上来就是看到这副情形。
这样下去,不用几天他们就会支持不住了,文景眉头紧锁。
他转身回到军营招集将领开会。
商议后决定,将全城急招兵丁,只要无病无伤的男人都要上城墙去。
城内百姓也知此次是生死存亡之时,只有拖到援兵来救,他们才有活命的机会,否则边城一破,后面的几个城池无险可守,将被敌军势如破竹一扫无余,那么他们就算向后逃,也跑不掉,所以纷纷响应前来投军。
林子立将所有士兵一分为二,轮番上阵,这才缓了兵危之急。
这才堪堪拖到了第四天。
《七娘(穿越之前缘误)》一梦白头 ˇ第十章ˇ ——
看着大夫将黄兴的箭头剜出后,七娘上前消毒包扎。
自双方开战后,她就自愿来军营帮忙。
本来文景有所顾虑,但随着战争的展开,军营中人手越加短缺,所以他也顾不得男女之别,让她和其他边城的妇女一同入营帮忙。
她因王连胜等人之死,眼到如今还是肿的,但因为有事可做,伤痛的情绪反而冲淡了不少。
七娘一边替黄兴包扎着伤口一边道:“伤未好之前,有许多东西要注意,有些东西不能吃……”
黄兴强忍着伤痛打断她道:“姑娘,如今战事如何?”
七娘诧异的看着他道:“你才从战场上下来,怎会不知?”
黄兴固执道:“我被抬下来已有半日,受伤那会儿正是战事最吃紧的时候,如今……不知如今怎样了?”
七娘宽慰道:“你好好养伤,战场上自有林将军他们……”
“包先生在不在?”门外一个士兵站在营外喊,面色焦急。
精于医道的包先生在另一头帮忙,他应了一声,手中不停,依旧为士兵处理着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