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之恋心(13)
“我打赌宓小姐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任七小声说。
“赌多少?”
“十元。”
“赌了。”
事实上,心罗对于走廊上的你个晚安吻虽然不至于耿耿于怀,却也不似任七的猜测的一样,完全不曾放这心上。
所以当周末海啸同她一起与英一出游时,她刻意地共他保持距离,只有在英一兴高采烈地叫她时,才稍稍靠近。
海啸感觉出来了,他们之间些许拉近的距离,因他的那一吻,又拉开了。
三人中,惟有英一真正玩得开心忘形,过山车、摩天轮、高空弹跳,这些东西之于他,实在是太新鲜刺激了,每一种他都想要尝试。拖住父亲与心姨,他又走向打靶摊位。
“五发子弹,射中三个以上气球,可以换取一个玩具!”工作人员在大声吆喝。
“爸爸?”英一看向父亲。
“去罢,看看你能不能换到玩具。”海啸鼓励儿子,希望可以乘机与心罗独处。
心罗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有点羡慕小男孩的活力,看见他开心,她自己也会觉得快乐。然而她自己,很难享受相同的快乐罢?她……有太多沉潜的心事,想忘又难以忘记,总会在不知不觉间,就那么清晰地侵占了她的思绪,挥之不去,让她避无可避,就象现在。
看着任海啸父子,她无声地太息,幸福,原来明明就触手可及,却偏偏又迢遥无比。咫尺天涯的无力,大抵就是这样了。
正在她想着心事的时候,一男一女,诧异同惊喜的呼唤同时响了起来。
“Cindy?!”
“Hanson!”
心罗与海啸分别回头,循声找寻呼唤的人。
“对不起。”她向海啸与英一挥了挥手,然后迎向唤她“Cindy”的男子,眼角余光里,瞥见一名美艳女子拦住了海啸父子。
“Cindy!真的是你!”男子大力握她的手。
“对不起,你是--”她在记忆里搜寻此君的资料。
“你也许是不记得我了,我是Scott的朋友,以前曾经在酒吧见过一次。”男子仿佛他乡遇故人一般,紧紧拉住她不放。“Cindy,你知道Scott找你找得几乎快发疯了么?他动员所有知道你的人,要他们注意你的下落。”
心罗抽回自己的手,奇怪自己听见这个消息,竟然并不激动,甚至有些无动于衷。
“你叫他不要再找我了。”
“你准备回去了?”男人颇怀疑。
“谢谢你告诉我他在找我。”她回头,看见脸上带着笑,显然已经摆脱美女的海啸牵着抱了一个大号维尼熊的英一走了过来。她对男人微笑,“再见,我尚有事。”
说完,她返回两父子身边,不知恁地,她就是能感觉到任海啸的笑脸之下,是阴鹜的冷冽眼神。
“英一,你真的换到一个玩具,恩?”她忽略他的眼神,弯下腰揉揉男孩的头发。
海啸鹰眉一扬,示意暗中跟随保护的侍卫跟上刚才同心罗讲话的男人。那人对心罗的态度太过亲热了,见心罗走向他之后的表情又充满怀疑,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是因为心罗个缘故?他不想无端猜测,那不是他的风格,他要知道原因。
“心姨,刚才那个阿姨好讨厌,乱往爸爸身上靠,还乱捏我的脸。”英一忙不迭向她告状,同时仰起脸让大人看他被捏出红痕的脸颊。“我不喜欢她。”
心罗轻轻抚揉他的小脸。“你不喜欢别人捏你的脸,就直接告诉她,不要等到被捏了之后再诉苦。”
“可是那不是不礼貌吗?”小男孩不解。
“把你的脸捏红的人也很没有礼貌啊。”她笑,回答他的疑问。
英一点点头,然后展露笑颜,举起手上抱着的维尼熊向她献宝。
“我每枪都打中了哦,我用三个小的换来一个大的。送给你,心姨。”
“谢谢,我很喜欢。晚上抱着这么大的熊宝宝睡觉,一定象抱着英一一样舒服。”她牵起他的手。
海啸替儿子抱过玩具,牵住他的另一只手,然后将面孔凑近心罗,压低声音在她的耳边邪恶地说道:
“抱一只玩具熊,不如抱我,一定会更舒服。”
心罗恶狠狠地瞪了海啸一眼,他明知道英一在场,她不能当着孩子的面拿他怎么样,就说出这么挑动她肝火的言语,还笑得那么邪肆诱惑,真正可恶。
“二爷,你这已经是Sexual Harassment。”
“呵呵,心罗,这还远远称不上。”说完,他还恶劣地在她耳际啄吻了一下,然后在儿子研究的眼神中,朗笑着前行。
心罗只能恨恨地跟上。她原以为任海啸虽不是谦冲君子,但至少不会调戏女人。可是显然她错得离谱,看来传言不可尽信啊。商场与社交圈中的冷修罗,私底下是一个可恶到极点的色狼。
“任海啸,”她咬着牙低语,“你绝对比不上一只熊!”
他竟听见了,回头向她眨了眨眼睛。
“这要试过才知道。”
第四章 猜心
“天,若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决不会相信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男人会是咱们大名鼎鼎的冷修罗任二爷。依我看,二爷此番是认了真了。”东朕比手划脚,说得口沫横飞,会议室里一干人等无不听得将信将疑。
怎么感觉是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仍不是最夸张的,顶夸张的是沈氏的表小姐逢人便说二爷始乱终弃,为了一个有夫之妇将她弃若蔽履。”
有人“嗤”一声笑了起来。
“东少,您不会是听错了吧?沈家的表小姐?这是哪一号人物?不是那个名模许迤俪?”
“风阎,你的咨询太落后了,许氏不晓得已是第几任下堂妇了。”
会议室里类似的指责此起彼伏。
“东朕,你干脆到任氏上班算了,兼一个顾问的头衔可好?”一管阴恻恻的声音在众人背后响起。
所有人都瞬间闭上嘴巴,恢复认真开会的表情,惟有东朕仍不知死活地在那里发表高论。
“听起来是个好主意,但如果朝九晚五对住二爷那张冰脸,实在是很伤脑筋呢。若果把心罗宝贝拐来一起上班,不晓得二爷的冷脸会不会看起来人性一些?”
“你这么想知道?”任海啸冷飕飕的声音就在东朕耳边。“我成全了你,稍后就知会东老,自明日起,你就来任氏朝九晚五罢。”
“啊!”东朕这时才发觉被他大肆评论的主角正立在他身后冷冷地望着他。“二爷既然来了,我这就走了,不打扰各位开会了。回见了。”
话音落地,他已经从董事长的座位上蹿起身,逸向门外去了。
云流掩不住唇边的笑意。
“二爷,东少大抵只得这一身遁逃术练得最妙。”
成间会议室里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任谁也料不到,本埠最大的地下势力的少主,是个因为懒于动弹而不谙功夫的文人,只除了逃跑的技巧高人一筹。
海啸也微微笑了一下,才摊开手边的文件,开始会议。